徐其容两家带着些红晕,眉眼里面都是笑。
华裕德打趣道:“这就醉了”
徐其容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呀,我醉了,夫君大人可要照顾好我。”
华裕德听到“夫君大人”四个字忍不住失笑:“人说一杯倒。我们家灼灼这才是真正的一杯倒”
徐其容脑子清醒,动作没有丝毫凝滞。除了双颊有些红晕,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醉态,这会子却是顺着华裕德的话说:“我为什么不醉,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自然是要醉的。等将来秋浓寻回来了,等将来咱们有了孩子,等将来咱们白首。更要一醉方休才是。”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华裕德倒不好伸手去牵徐其容的手。只笑道:“一醉方休好,等路过前面醉客楼,去打包几个下酒菜,咱们回家了对酌,我给灼灼斟酒。”
徐其容笑盈盈的点头:“好”
二人果然到了醉客楼,打包了一个糖醋鱼、一个水煮花生米、一个蒜蓉米分丝干贝、一个酱鸭肝,以及一个豆腐汤,华裕德双手拎了,徐其容抱了个装豆腐汤的瓦罐,走得小心翼翼的。
高伯买的宅子离府距离并不远,闲庭信步只需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因为徐其容抱了个瓦罐,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家门口。
徐其容忍不住抱怨:“既是喝酒,还要什么豆腐汤啊,怪重的。”
回了府,走到垂花门处,正撞上有人冒冒失失的往外走,华裕德忙拉了一把徐其容,这才没有撞上。
徐其容抱紧了瓦罐心有余悸的朝那人看去,却是一个生面孔,长得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脸上还有两道刚刚结痂的疤,眼神带着一些凶意,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甚是吓人
华裕德打量了来人一眼,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又见徐其容抱着一瓦罐豆腐汤辛苦得很,又道,“花厅去说话。”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饭菜递给来人拎着,自己去抱徐其容怀里的瓦罐。
徐其容见华裕德没有吩咐她身边,便甩了甩手,跟了上去。
华裕德一路走一路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那汉子爽朗笑道:“刚到,敲了半天门,只出来一个带小孩子的女人,进去等了一会儿,那小孩子闹着要睡觉,女人哄他去了,我不好一个人待着,打算出去大门口等。就遇见德公和夫人了。”
府里的人都吃酒去了,只剩下初八和初八的奶娘,以及不在明面露面的暗卫们。奶娘是不知道暗卫的存在的,却这么大大咧咧的带着初八给一个壮年男人开门,实在是有些糊涂了回头得好好说说她才是。
然后就见华裕德皱了皱眉头,对着她点了点头,显然跟她是同样的想法。
华裕德开口对徐其容介绍:“这位是苏北九。”说完就顿住了,并没有给苏北九介绍那个孩子和女人的身份。
徐其容一脸茫然,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听说过一个叫苏北九的人。
华裕德见她茫然,这才又补了一句:“宫七的副将。”
徐其容一听,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姚京还在打仗,苏副将怎么这会子来了北羯”华裕德跟她介绍的时候说苏北九是宫七的副将,就说明苏北九应该是宫七自己的人,而不是他手下的人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花厅,三人分座,下人不在,徐其容亲自泡了茶,苏北九看向华裕德,华裕德点头示意,苏北九这才开口回答徐其容的问题,相貌虽然狰狞,却也能从胀红的脸色上看出激动与欢喜:“德公,夫人,前日姚京大捷了”
华裕德和徐其容一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皱了皱眉,最近姚京那边战事一直顺利得很,每隔几天华裕德便会收到宫七的传信说战事大捷,可这两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的
况且,宫七与华裕德又专门的联络方式,不过是一个大捷的消息,何必专门把自己的副将派来传信
、第四百四十二章 姚京大捷战事了
华裕德大怒,茶盏稳稳端在手里,目光却如刀子一样落在苏北九身上,喝道:“我这几日从未接到过大捷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老实交代”
徐其容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担忧,宫七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的副将苏北九来了北羯这么一想,眉头皱得死紧,宫七现在不仅是华裕德得力的下属,还是她未来的堂姐夫呢
苏北九跟在宫七身边,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从他脸上那两道疤就可以看出来。此时却被华裕德吓得心里一惊,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起身单膝跪地,朗声道:“德公明见,属下不敢信口胡说。将军派属下来报喜,真的是因为姚京大捷,只等德公和那边的旨意,就班师归来了”
华裕德和徐其容对视一眼,都满眼震惊加欢喜,这么说来,是姚京的战事结束了
这样说来,宫七派自己的副将前来报信,也说得过去。
苏北九又道:“将军说这样的大喜事,靠着飞鸽传书,未免有些太过了了,所以赶在捷报官之前,先派了属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前来报喜”
徐其容仔细看了看,苏北九眼下确实有青影,一副憔悴的模样,只是因为人生得黑,看不大出来。
华裕德起身,几步上前将苏北九扶了起来,笑着道:“苏副将快起来,这样的大喜事,咱们要一起喝一杯才行”
之前打包的饭菜这会子已经凉了,徐其容笑道:“夫君和副将稍坐,妾身去把菜热一热,再给你们炒几个好菜”
华裕德点头让她去了。徐其容酒量浅,有苏北九在,倒不好叫她一起喝酒了,只是到底是心疼她,道:“府里下人都不在,你去叫月娘生火,把菜热一热就是了。不必再炒什么好菜了。”月娘就是照顾初八的奶娘。
苏北九也笑。一脸爽朗,丝毫不介意华裕德之前发怒的事情,道:“夫人不必忙活。夫人矜贵,属下不过是一个粗人,哪里敢劳动了夫人。能够与德公共饮,已是幸事”
徐其容抿着嘴笑了笑。不说话,自去找月娘去了。她虽然会做菜,生火这种事情,还真不熟练。
心里不知怎么就想到当初十五公主非要她看的话本了,其中一回正讲的是一个富家公子有幸得花魁娘子的邀约一起喝酒。五陵少年无一不说他荣幸,那富家公子自己也说能与花魁娘子共饮实乃幸事一桩。
徐其容想了想华裕德那张眉目如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