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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泽问她怎么了,她才垮了垮脸,叹了一口气说:“事实上,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回家,又不想让苏丹担心。偏偏就是你倒霉,本该回家好好休息,却又被我拉到这里来。”

杜云泽将咖啡杯放在杯碟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随即又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淡淡一笑,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陈之叶节目被抢的事他早有耳闻,但前阵子见她上班的时候精神饱满,干劲十足,便也悄悄放下心来,却不想,今天又见到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陈之叶把服装赞助的事向他叙述了一遍,说到气愤之处,小嘴微微一扁,委屈的像是要落泪。

杜云泽听了,神思微凝,眼睛看着别处,仿佛在想什么,十分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说:“这点挫折就把你难住了记得以前,我刚到台里的时候也是实习人员,哪有公司肯给我提供服装赞助那个时候我还买不起车,就坐公交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问,但人家嫌我没名气,不肯理我。”

“那后来呢”陈之叶追问。

“后来我走到一家批发市场,发现里面有一家礼服店,虽然料子差一些,款式却很新颖,在镁光灯下,根本看不出来。最后,我就跟老板砍价,一口气买了七套。”

“七套”陈之叶不由瞪大了眼睛,“七套也只能穿七次呀。”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据说,有位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死后,人们在他的衣柜里只发现了三套衣服他把这三套衣服反复变幻着穿,却没有被任何一个人识破。我就是用了这个方法,七套衣服,硬是让我撑了大半年。慢慢的,我的名气上来了,就有一些商场专柜来找我提供服装了,虽然不是什么硬朗的牌子,但是也免得我整天花尽心思地改衣服了。”

陈之叶听了,不禁有些嘘唏,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杜云泽也受过这样的苦。她眨了眨眼,又忽然想起什么,沮丧地说:“我现在名气也不小了,为什么没人主动来给我赞助呢”

杜云泽哧地一笑,眼睛几乎弯成了一道月牙儿:“大品牌不肯屈尊降贵,像dshs,他们的衣服只卖给上流人士,而那些小品牌的服装商又不敢自抬身价,就怕拿着衣服来,被你满口回绝。你现在就属于不上不下的那一层,虽然难办了一些,但只要你肯努力,机会还是有很多的。现在台里人事变动的厉害,有某些人正站在一旁兴灾乐祸地等着看你的笑话,所以,你更要竖立信心,努力工作才对”

陈之叶对杜云泽的印象一直不深,但经过这一次,她忽然发现,自己又从另一个侧面了解了他不为人知的故事。

有了共同的话题,两个人聊的很投机,喝完咖啡,杜云泽又请她吃了饭,才送她回家。

陈之叶本想一个人回去,但他一直坚持,她又三番五次地推托不过,也只好让他送自己回以前居住小区。

小区里的路灯静立,光线像个纱罩一样笼下来,朦朦胧胧的,将道路两旁的绿化带照的极亮。杜云泽望着漆黑一团的楼道口,问:“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陈之叶立即心虚地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是一个人住的,被朋友看见不好。”

那副样子,倒真的像是怕人误会什么,杜云泽只是觉得好笑,又觉得可以谅解,于是安慰了她几句才离开。

陈之叶看着他的背景,确认他真的走了,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绕到小区的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仰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她小时候一直喜欢看星星,妈妈曾经告诉她,离月亮不远的地方有一颗小星,不管季节如何变幻,它总在那个位置。她问妈妈为什么,妈妈说,因为那是月亮的孩子。

月亮的孩子一直守着妈妈,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到妈妈了。她以为自己可以适应没有妈妈的生活,可以自己坚强,自己独立,可是,在受到委屈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却仍然想扑在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

想着想着,鼻子有些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就盈在了眼眶里。她盯着远处的黑暗看了许久,直到心情平复了一些,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小区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往相反方向的别墅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不过九点多一点。屋里很安静,只在门口的地方开了盏半昏半暗的壁灯,她以为是“童工”保姆走的时候忘了关,于是不在意地笑笑,把皮包放在地上开始换鞋。

才换了一只,四周忽然一亮,随即从头顶砸下一个低怒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

、066 欺人太甚

066欺人太甚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看见周家奕阴沉着脸,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不是和褚子欣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褚子欣在楼上有了这个认知,陈之叶心里猛地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楼上看去,脑子里甚至浮现出“捉奸在床”的话面来。

周家奕也随着她的目光望了一望,阴阳怪气地问:“怎么怀疑我在上面藏了什么人”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脚步很轻,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脸上明明挂着笑意,半眯着的胴眸里却盛满盛怒。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于是收回目光,坦白地跟他解释:“我和杜云泽只是同事,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倒是不打自招”周家奕挑起眉,哧地一声冷笑,“陈之叶,你说我是不是忒惯着你了”

她料想是褚子欣跟他说了什么,也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辩,不想再白费口舌,弯腰拿了书包扭头就往外走。他三两步追过去,精准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身子转过来,用手紧紧地扣住她的下颌:“不说清楚,这就想跑”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陈之叶看着他阴沉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轻笑起来,“对,没错,我是和他谈恋爱了,本来今天约好去宾馆开房间的,但是你却回来了,我不敢,所以就回来了,不过我已经和他约好了,等你走了再去私会。周家奕先生,你想听的,我都说了,你满意了吧”

她的目光、嘴角满是嘲讽,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得意,周家奕几乎是怒火中烧,手上又施了几分力气:“陈之叶你别欺人太甚”

她只觉得下巴像是被他捏碎了,骨头也仿佛扎进血肉里去,钻心地疼。他怒目圆铮的表情让她觉得全身发冷,心底里的委屈又在一这瞬间涌了上来。

“我欺人太甚”陈之叶动了动嘴唇,发疯一般掰开他的手,哈哈大笑起来,“你和褚子欣约会上、床,而我不过是和同事一起吃顿饭,这就是欺人太甚你听了褚子欣的一面之词,不听我解释,反而毫无道理的兴师问罪,这也是欺人太甚她褚子欣抢了我节目,抢的我的服装赞助,我明天要穿着借来的衣服去工作,这也是我欺人太甚”

眼泪不争气地盈上来,锁在眼眶里沸腾着,灼的眼底生疼,周家奕的脸也在视线里变的渐渐扭曲、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