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人是如此,生意亦是如此。司机见二人好不容易歇息,咳嗽两声,终于开口道:“你们想去影院啊离这儿远着呢要不坐车去吧。”
贺然还在发呆,叶诗雨不理贺然,直接问道:“多少钱”语气好似从撒哈拉沙漠一下飞到了南极,冷静多了。
司机也吸取了前例的教训,开口道:“六块。”
叶诗雨一听,好似吞了硬币一般惊讶,可却不是惊讶价钱的不合理,而是顾虑到身上的钱够不够开销。
贺然听了司机的话如梦初醒,因为一听就知道是海的,六元钱都可以将整条街坐穿了,这只能证明好学生的社会阅厉实在太少了,被坑了还不知道。
贺然一时愤愤不平,便将自己与叶诗雨的私人恩怨先放一边,等料理了司机再说。立即抢答道:“这么贵算了,我还是问问其它的车。”
这条街还不算小,摩托车并不只一辆,这也是司机意料之外的,贺然说着便朝马路和另一旁走去,叶诗雨没有说什么,因为叶诗雨知道,这点贺然的确比自己懂得多。
司机一看钱马上就要飞了,赶紧道:“算了,算了,五块不贵吧。”
贺然将叶诗雨边推边走,回头道:“贵我们还不如坐公交车,顶多才两块”可转念一想,忽地停住了脚步:“糟了,车站怎么走”
司机见贺然步代一停,立即明白了七八分,伸手赶忙这:“这车站远的很要拐一个很大的弯才够到,算了算了这天也不早了,大家都退一步,三块吧我送你们到车站,这可是起步价,不能再低了。”
贺然本想再缠下去,可一听司机的话顿时气了个半死,嚷道:“喂三块你就送我到车站”我们再坐两块钱的公车还不是一样要五块”
司机见二人是不到影院死不休,心中暗喜,更是把话说得振振有词:“你们两个人想三块到影院怎么行至少得六块”
贺然向叶诗雨诧异地望了一眼,暗想:“这什么价啊当我们是猪啊,老子不坐了”听叶诗雨道:“你怎么乱喊啊刚才还说五块。”
司机摇手道:“不行,不行,我刚才一直说六块,你们听错了吧”
贺然懒得跟司机瞎扯,拉着叶诗雨的衣袖转身便走,叶诗雨也由着贺然,但就是不跟贺然说话。
可贺然这一转身已是沧海桑田,见红灯下除去一个昏昏欲睡的交警一辆摩托都没有,好似一瞬间全忙生意去了。
贺然不由得呆了:“难怪司机这么嚣张,原来是供不应求啊。”
贺然毕竟只是个学生,生意上的买卖还是不太在行,这时便拿司机没辙了,无奈道:“你送我们到车间。”暗想:“三块是起步价,你总不能再坑老子吧。”
正准备上车,听司机又道:“你这孩子怎么不会打算盘呢你坐车到车站再转公交一共要五块,直接到影院才只六块,还不要等时间,是吧”
贺然愤愤道:“怎么不会打算盘了我就要省这一块钱不得啊”
司机无奈道:“好了,好了,五块送你们去影院,总行吧”
其实贺然也猜到,花五块钱到影院,无论怎样都亏了,但贺然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亏在司机手上,于是冷冷道:“不,我就到车站“
叶诗雨在旁望了贺然一眼,轻声说了句:“没必要”但又想到自己跟贺然的气还没赌完,于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贺然好似隐隐听到了什么,仿佛是一个冷落已久的侍卫突然接到了皇帝的诏见,不禁欣喜若狂,回头道:“什么”
叶诗雨侧过脸道:“没什么,随你啦”那种不耐烦的语气,仿佛就是跟木头说话。
贺然被叶诗雨当头泼了冷水,只好把话吞了回去,好似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陌生人,完全没有搭理的必要。
听司机呼口气道:“算了,算了,上车吧”
叶诗雨轻盈地跃上车子,故意只留一小部分坐堑给贺然,然后回头淡淡道:“不许碰我”说完立即转过头去。
贺然知道叶诗雨是故意刁难自己,若是别人,此时已经转头便走了,但对叶诗雨实在是欲罢不能,无奈道:“这么点坐位,你叫我怎么坐啊”
叶诗雨爱理不理道:“关我什么事,你走路去呗。”
这句话使贺然实在是忍无可忍,脱口道:“走就走”可心中怯想:“不会真要走吧,我可跑不赢车子”可惜话已出口,生米也煮成了熟饭,哪怕是走不动也得走了,心中只求叶诗雨别当真,能够腾一个坐位出来。
可不料叶诗雨不但不怜悯贺然,反而还加一把火,对司机道:“那个能不能把车放慢一点我怕他跟不上。”
“跟不上你当是溜狗啊”贺然心中的愤火不禁油然而生,烧得浑身发毛,几乎感觉不到冷了。
可司机觉得反正不关自己的事,钱给够就行,也就应和道:“慢点啊好嘞”两脚一提,车已经在行驶了,完全不顾后面还有个人,仿佛贺然此时就是个立体虚像。
车行了两三米,叶诗雨仍然没听到贺然的脚步声,心中有些诧异,暗想:“他难道真不来了”忍不住回头道:“喂你不来的话就走啊就知道你不想来你根本就不想看见我”叶诗雨说完后心中也像贺妈打麻将那般心无定谱,也不知是在乎贺然,怕他不来,还是担心自己不识路。
此时贺然正锁着眉毛站在路灯下,心中还在犹豫是追还是不追如若追的话,自己就好像一只任她摆布的宠物,这是完全不符贺然的。但如若不追,听叶诗雨的语气是没打算停下来等自己了。此时心中就像两个政党对峙,一时难以胜负。
通常一个男生再高傲,都傲不过自己喜欢的女生。贺然原本打算只退半步,可现在都差不多退得围绕地球公转,也就不差这一步了。望着叶诗雨的背影越来越远,她回眸的两大眼睛也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小,但一直没有回过头去。贺然与她彼此的距离仿佛就是系在心上的一根长绳,拉得越长越是心痛,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咬了咬牙,两手握紧一缕掌风,暗道:“追就追吧谁叫老子喜欢你呢。”
贺然呼出口气,起步向缓慢的摩托车追了出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