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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是不是三年你都会护我周全。”她问得飘渺,心却沉重,双耳竖起。

他深沉幽黑的双眼闪过一抹亮光,慢悠悠地抚摸着怀中的狐狸。

“看你表现。”

青烟忽而起身,跪下,磕头,一如当初她求他收留的姿势,咚咚咚三声响头,她直起腰板,竖起三根指头,正颜厉色:“我在此发誓”

嘴唇蓦然被按住,他淡声道:“本王从来不信誓言。”

不信吗,她可是真心的

青烟一下子焉了,垂头丧气之时,听见他开口发问:“告诉本王,你的名字。”

身子一僵,诧然地抬眸,那双幽深难懂的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难道,他都知道了

“不愿说”他的笑冷了几分。

“青烟,姬青烟。”她眉宇间掠过一抹决然,若是他会因为这个身份杀了她,那么只能怪她选错人了。

夜暮沉没有一丝惊讶,而是释然地抚上她的脸颊,暗自用力一捏,瞧着她拧起的眉头,“那现在可以说和华初是怎么回事了么”

他居然没问姬氏,反而问起了华初。

“你不怕我是奸细”

“唔,那看来姬氏要没落了。”他扼腕叹息。

他又在说自己笨。

青烟不禁莞尔一笑,她逃出来早,勾心斗角没学进去,倒是领悟了几手出色的本领。

夜暮沉手一拽,她的双膝离地,坠入他怀中,熟悉的温暖再次包围着她,青烟双眼欣然弯起,慢慢地将华初和她的渊源道出。

“你似乎少说了一些东西。”他挑眉,扳过她的脸。

青烟疑惑地眨眼,从华初对她的怨恨,到在丛林里和华初相遇的过程都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还有漏的吗

“你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他说了什么”每个字都被他咬得很紧。

青烟面露尴尬,“从小到大,我心里记住的名字,始终都是你,为你而活”这种话怎么可以被他知道,绝对少不了折磨

“嗯”他凑近逼问。

“他说我的手很硬。”她猛地闭上眼睛,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妥,立刻补充,“他还说肤色很差,指甲又不美,根本没有女人的模样”

她都自毁到这个地步了,总算可以了吧。

“哦,原来还被他看得那么仔细。”带着威胁的凤眸一眯,忽而将她推倒在草地,低头咬住她的腰带,一扯。

青烟立刻红了脸,拢起衣衫阻止:“暮沉,你的花扁了”

他听后真的停了下来,双手撑在两侧,青丝垂落在她脖子间,隐隐发痒,青烟似乎瞧见他眸中闪过一丝哀伤,刚想反问,他已经出声了。

“那太后呢。”

不温不火的语气。

青烟正了正脸色,这种严肃的话题她想要起身和他说清楚,无奈他一动不动,只好躺着说道:“太后要我辅助你登位,最后一招击溃。”

他,出乎意料的平静,小狐狸跑上了青烟的胸前,被夜暮沉一掌拍飞,云淡风轻道:“然后呢,本王要听的不是这些没用的,而是她给你的好处。”

青烟瞳孔一瞠,自己在他面前的想法透明如玉。

他的手一下下地划过她的脸蛋,“本王给你最安稳的日子,你却背叛本王,除了你要寻的那个人,再也没什么能动摇你吧。”

青烟怔了怔,沉重的心情变得释然,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她小心翼翼地隐藏不如坦诚相告,“是,宫中有青烟要找的人,但那晚出宫,青烟从未想过要背叛你。”

“酒呢。”他凤眸半眯,字眼中透出一股恨意。

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痛的不是失去武功,而是她的选择。

青烟心一紧,愧疚地别开脸,终究是她害了他。

“那是我想得到太后的信任,没想到酒那么毒我不会让太后得逞的”青烟深吸一口气,伸手穿过他的发丝,勾住他的脖子,“暮沉信吗”

信吗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夜暮沉幽幽地凝视着她,忽而仰身放开她,问非所答:“这几日舒琴都会暂住深府。”

一股酸涩流入心间,青烟苦笑一声,不愿追问。

不管他信与否,这三年她会付出相等的代价,来回报他一直以来的保护。

他默默无语地抱起她走回丽院,青烟回头看向身后的花海,这个地方他从未带她来过。小狐狸意识到两人走了,立刻追上。

一路走回房间,青烟以为他会回到双院,没料到他脱下了外衣,主动躺在他身侧。

“暮沉刚才没吃饱”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其中有几分醋意。

“嗯。”因为没有吃。

瞧着她更难看的脸色,夜暮沉满意地勾唇,闭上眼搂住她的腰间,纵使她挣扎也无法逃脱,然而还是感觉到有双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能给本王暖床的,只有一个。”

这么说,他没有那个吗

青烟将信将疑,靠在他胸前听着均匀有力的心跳,渐渐地舒心阖上双眸。

即使他做了,她也不该不满吧,明知道自己三年后会设法离开他,还是对于他的温柔无法抵抗。向来憧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竟在夜暮沉面前渐渐妥协了。

他心中有舒琴,却依旧待她如初。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朦胧间,她似乎听见了一丝叹息:“本王该信你吗”

翌日,晨光不再,天色昏暗。

青烟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夜晚,忽而想起是杨景天动刑之日,堂堂杨大将军判刑,场面定是壮观的,她习惯了夜暮沉总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自己整理一番便准备出门。

然而一拉开门扉,一张蒙着绷带的脸孔赫然出现在眼前,青烟惊得后退一步,才想起兰舒琴住在深府,只是她跑来这里做什么。

“暮哥哥在吗”兰舒琴收回准备敲门的手,弱弱地问道。

青烟瞄了眼紧紧跟随在兰舒琴身后的白影,拢了拢披风:“他已经走了。”

也就是说他昨晚是在这里的。

兰舒琴自然听出她的意思,轻轻一笑:“无碍,我是来找你的,如果有空的话,可否坐下来聊聊”

正室来问罪了

青烟冷扯唇:“没空。”

兰舒琴怔了怔,失望地垂下头,忽而从袖中取出一盒胭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我是真心想和你认识的,还带了我喜欢的口脂和你分享。”

呼吸一滞,青烟紧紧地盯着那盒无比熟悉的胭脂,蓦然转身:“进来吧。”

白影连忙扶着兰舒琴入座,青烟撩了撩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