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初”
青烟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怎么在这里不是待在皇宫吗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和我一起走吧。”
啊
“皇上已经查出姬氏背后的人是太后,决定不插手姬氏的事情,反而要我作为月国使者去和雪国打好关系。”
青烟心一惊,月国使者难道
“你要行动了”她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莫名地有种紧张感。
华初瞧着她的五指,神情缓和些许,靠近她耳侧低声道:“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在送给雪国的礼物上做了手脚,而且我还会给雪国做一次祭祀,只要能靠近太后”
“不可”青烟蓦然抬头,双唇和他擦过,几乎要贴在一起,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嘭
一声巨响在身侧响起。
两人同时侧头,看见一棵树穿了一个窟窿,而旁边站着的人正是
夜暮沉
青烟脸色一变,手中的纸伞掉落在地,连忙推开华初,华初眼眸掠过一丝失落,旋即被淡漠取代,“我后日出发。”
说完,他淡淡地瞄了一下夜暮沉,毫不畏惧地离开。
夜暮沉身子一闪,迅猛地靠近华初,青烟打了个激灵,连忙闪过去挡在他面前,眼中露出哀求,她不想他们打起来。
夜暮沉冷笑一声,阴沉地盯着她。
呵,还是护着别人,青烟,你心里究竟有多少让你护着的男人
愤然甩袖,他霍地转身离开。
青烟连忙跟上,伸手拉出他的衣角:“暮沉”
啪
手被打落。
青烟怔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一丝心痛钻入心间,被他打中的手背竟有些湿润,她低头一看,是血
刚才他打穿那棵树受伤了吗
“暮沉”青烟急切地追上,却被他冰冷的气息隔开。
他即使再愤怒,也会针锋相对地和自己说话,可是这次
她咬着下唇,解释道:“暮沉,我和他是偶然遇见”
还未说话,她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得呆在原地。
这一片雪地上,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男的俊俏无双,女的羞涩垂眸,男的撑伞,女的依偎在他怀中。
而这两个人,竟是由雪做成的,真实得如同街上的夫妻,甜蜜地在雪中漫步。
它们的脸孔,赫然是夜暮沉和青烟的模样
她脚步沉重地靠近,震撼得无法出声,心脏被蓦然刺痛,然而夜暮沉比她更快一步走了过去,一拳将两个雪人的头部打散,青烟的脚步也随着顿住了。
“夜王,这可是你辛苦砌的啊”三个男人终于盼到青烟归来,却被夜王的戾气吓倒。
“闭嘴”夜暮沉冷喝,声音冷若冰霜,幽冷无比。
青烟惊得瞠大双眼,他砌的方才让她等了半个时辰,就是为了砌这两个雪人吗
夜暮沉一个转身,打碎雪人的手转而捏住青烟的下巴。
这张,早晨还亲过、舔过的脸,刚才离着华初那么的近
眸光骤暗,夜暮沉的手猛地用力,青烟倒吸一口气,他手中融成水的雪滴落在她衣襟上。
青烟伸手想握住他的手,他却霍地松开,满脸的嫌弃。
他,不屑
青烟的心骤冷,空荡得发慌,一眨眼,眼前早已没了夜暮沉的身影。
三个男子面面相觑,不知道突然的转变是因为什么,瞧着青烟受伤的神情,忍不住安慰道:“夜王很用心在砌这个呢,手都红肿了”
青烟慢慢靠近,步伐沉重,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上两个雪人的身体,连衣服的褶皱都砌了出来,他手勾着的位置,正是平日里夜暮沉搭放的位置。
他,记得如此清楚
青烟双眸低垂,掩去眼中的低落,头脑一片混乱,华初的话和夜暮沉的神情不断交替,她独自缓慢地走回于大人的府中。
华初竟然想趁着接近太后的时机,暗杀太后。
太后身边高手云云,凭华初一人怎么可能安然接近,而且即使太后倒了,姬氏也未必就此消失的
华初帮了她很多忙,如果她这个时候不帮他做点什么,良心过意不去。
可是暮沉他
青烟忧心地叹了口气,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府上,可是她未想好怎么处理。
在大门前来回踱步,门扉突然被打开,仆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青烟后恭敬地行礼,青烟顿了顿,问道:“夜王现在怎么样”
“夜王还没回来。”
青烟一怔,没回来这种时候他去哪里
连忙跑进房间,发现被单还是早晨离开时的模样,她不禁急切地询问李翱:“暮沉没回来”
李翱疑惑地摇头,“主子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青烟一阵落寞,终是忍不住再次出门,李翱却挡住她的去路:“夫人,现在很晚了,不要出去了,主子不会有事的。”
少了一个人的床,难以入睡,青烟辗转反侧,偶尔期盼地看向窗外,希望他会突然出现,笑着对她说,想本王了
“想。”她对着空气低喃,只觉双眼干涩。
翌日早晨,她几乎没有安心地阖上眼帘,双眼充满血丝,看得身侧的白影都忍不住出声询问:“夫人,你和主子吵架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黑影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青烟怔了片刻,苦涩一笑,没有回应。
她也想和好,可是他连出现在她面前都不愿意了。
大雪已停,青烟心情压抑地走在街上,昨天看见她和夜暮沉一起的路人都会来询问:“夜王呢”
“他有事忙。”青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只是还是压制不住心酸,连忙逃跑似的离开。
看着店铺里的首饰,她顿住了脚步。
她不会和华初去雪国,可是也要阻止他做蠢事,最起码要换了月国准备送过去的礼物才行,可是这些首饰过于普通,显得月国没什么诚意。
走到一家店铺前,听见一个掌柜小声地对身旁的人说:“听闻这个是几百年前的古董”
青烟顿步,转头看向他们讨论的东西,是一块佛玉。
“这东西就想糊弄我不要不要”客人嫌弃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