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连连点头,一声又一声的“好”,越晗眼中对太后的胆怯消去了一些,也伸手回抱着太后,身旁的太监纷纷前来祝贺。
忽而,一个捧着茶杯走过的侍女撞到了青烟身上,青烟下意识地弯腰扶起,侍女本来往地上坠的手猛地一抬,水杯撞到青烟的头上,茶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
她,是故意的
青烟立刻松开侍女,顿时想起自己的妆容,不禁脸色煞白。
“混账,拖出去斩了”太后顿时变了一个人似的,双眼冰寒,冷厉地瞪着侍女,无情至极,还抱着太后的越晗浑身一颤。
“太后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侍女惊恐地瞧着太后,却被硬生生地拖着出去,背部在地上拉扯的声音格外刺耳,还未出到门口,就听见侍女凄厉的尖叫声。
青烟一震,总觉得这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这算是警告
“方才冒犯了,”太后放开越晗,优雅地走到青烟面前,“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白雾,是华祭司的临时侍从。”
“哦,白公子啊,哀家看你的脸怎么黑了,定是化了妆吧,快去洗洗吧。”太后唤来了下人,让他带领青烟去洗脸。
若是青烟拒绝,就是在大国面前不注意仪态,若是不拒绝,这张脸
太后是发现了什么吗
青烟心跳加速,却只能应下,步伐沉重地随着下人离开。
“太后,臣跟着去一趟吧。”华初出声,眼中闪过担忧。
“哀家有话跟你谈呢。”太后捂嘴一笑,拉住华初的手腕,显然是不让他离开。
第九十五章 既是大家闺秀,就该学会自重
青烟双手捧着清水,扑到脸上,冷入心底。
瞧着水中的颜色渐渐变黑,她的心更是揪了起来,身旁的太监递给她一条手帕,趁机瞄了她一眼,发现脸上布满了黑汁。
青烟顿住,深吸一口气。
离从雪国逃亡已经过了六年,六年的时间,该是不会被认出的。
用手帕将脸蛋擦拭干净,青烟视死如归地抬起头,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逆
回到院子里,众多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越晗本是毫不在意地一瞥,然而看了一眼之后就无法移开视线了。
清秀的五官在阴天中散发着清丽的气息,双眸波光滟潋,低垂着却不显卑微,脸蛋白皙如玉,棱角分明,婉转秀丽茶。
许是和一开始出现的模样相差甚多,此刻的对比更让人觉得惊艳。
太后走到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五官,青烟立刻垂下头,但也清晰地看见了太后印堂处长有一颗痣。
青烟袖中的手紧紧相握,感觉到汗珠冒出,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太后本来锐利的眼神,在看清她的模样后渐渐地放松下来,笑道:“公子这般俊俏,怎么要掩盖起来呢”
青烟感觉到她语气没有了敌意,不禁松了一口气,太后之前在找人吗
“是臣让他这样做。”华初走到青烟身侧,“白雾只是侍从,若是容貌出众容易引来麻烦,而我们来这里的途中正是因为这个出了一些意外,连马匹都弄丢了。”
青烟赞赏地瞧了他一眼,经他这么一说,就连使者来拜访为什么连护卫都没有的事情都解释。
太后恍然大悟,立刻友好地说道:“待你们回去之日,哀家定会命人送你们。”
两人连忙谢恩。
“奔波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来人,快带两位使者去使馆居住。”太后挥手吩咐。
越晗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忍不住喊道:“慢着”
太后睨了他一眼,他抖了抖身子,却强装起威严,道:“后日是雪国的大节日,你们陪朕一起过吧。”
青烟发现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自己身上,眼中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青烟无奈地摇头,小孩终究是小孩,她看向太后,询问她的意思。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两位使者就一齐吧。”太后眯着眼,嘴角的笑意却极浅。
青烟和华初这才答应下来,随后退下了。
太后觑着越晗,感叹道:“皇上长大了。”
“太后,越儿想和他们继续玩耍下才会下次不会再轻举妄动了,请太后原谅”越晗立刻垂下头,害怕太后又惩罚自己。
“傻孩子,这点小事算什么。”太后轻笑一声,让人带他回寝宫,自己也接着离开,转角处,太后瞄了靠在墙上的少年一眼,发现他眼中暗涌着波涛汹涌的恨意,太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是白雾公子离去的方向。
“怎么用这种看你姐姐的眼神来看他”太后挑眉。
少年收回目光,拳头紧捏,冷声道:“什么时候抓她回来”
太后满意地盯着他冷厉的神情,笑道:“既是囊中物,何必急于一时,反正现在她在月国混得不错,短时间内不会被杀死的。”
青烟出宫一路上都是垂着头,若不是盯着华初的后脚跟,定会撞头了。
到了使馆,两人松了一口气,青烟抬头,竟发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如果两个大男人还要用两间房,就太奇怪了。
华初坐下倒了两杯茶,递到她面前,自己轻浅起来,沉默不语。
青烟瞧着他淡然的神情,有些不悦,蹙眉道:“你怎么能如此冲动,太后身边暗卫很多的,若是你失败了”
“你是怕被我连累吧。”华初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转向窗外,心里莫名地有种恼怒。
青烟的话被他冰冷的语气打断,不禁怔了怔,盯着他冷硬的侧脸,难以置信道:“你是这么想我的”
华初不语,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外面还是白天,青烟决定出去散散心冷静下,华初听见门扉推开的声音,直至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回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神情复杂。
虽说今日之事是他冲动了,但若是青烟一直在他身侧,他很多事情都做不成,而且自己的心思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咔,杯子裂了。
青烟独自走在街上,冷意袭来,习惯性地想收紧斗篷,却发现留在房间里,不禁撇撇嘴,走到一棵树下依靠着。
对面就是卖花的店铺,青烟看着颜色绚丽的鲜花出神,心中涌出苦涩。
暮沉,你在哪
情不自禁地走到店铺里面,取出了几支问了掌柜多少钱,刚要掏出银两的时候,才惊觉带在身上的银两在一路上已经用完了,顿时黯然失色。
掌柜看着她的脸色,知道是没钱付了,立刻变了脸:“没钱就不要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