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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骗,爷爷就喜欢给我买吃的,我才不要骗呢。”

“哦,你不骗你没偷了家里的柴火想去点火么你妈不打疼你你不知道教训,来来来,爹再抽你几巴掌,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老葛二儿子上前拉过儿子,也不管他手忙脚乱的挣扎,噼噼啪啪的就揍儿子一顿。

老葛站着没动,看儿子打孙子,大孙子被他爹打的嚎啕大哭,喊道:“我不点了,我再也不点火玩了,爹别打我,爷爷救救我啊”

老葛二儿子再狠狠打了大儿子一下,说道:“你以后再敢玩火,哪只手拿的火柴,我打断你哪只手。”

他儿子哽咽着回答:“爹以后我再也不玩火了。”

老葛这时候才拉过孙子,摸摸他的头,把店老板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球递给他。

这祖孙父子三人走出了小店门,外面黑灯瞎火的,也没有路灯,老葛父子都没带手电筒,但是天上星光微闪,出门适应了一会,隐约也能看到路面,这三人就慢悠悠的走着,准备回家去。

他们在小店里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吃完饭的人差不多就洗脸洗脚要准备睡了,一路路过的门大多都关上了,此时不过就是夜里七点左右,乡村里别无他声,唯有广播还在播放,正在唱着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越剧,只听得那祝英台唱道:“见他欢笑我心碎,他怎知爹爹已将我终身配。”咿咿呀呀的越剧,这夜里不知道多少人竖着耳朵在听。

老葛和儿子孙子在路口就分开了,老葛是回去就睡了,他二儿子带着自己儿子回去就跟他媳妇得瑟:“媳妇我刚揍了他一顿,他听话了。”

“娘,这个给你。”大儿子看看桌上的菜,再看看吃饱了在一边玩的弟弟,咽咽口水,把桂花球递给他娘。“

“这哪里来的你爹给你买的还要不要过日子了花钱去买这个吃又不是过年过节的”

“娘啊,不是啊,是爷爷买的,叫我给你。”

老葛二儿媳妇愣了一下,对自己丈夫说道:“你爹给我买的”

“是啊,我去的时候已经都买了,还给儿子们买了两颗纸包糖,一人一颗,这是给你的,大概刚才打了你,我爹拉不下脸和你说,就给你塞东西了,你看这是我娘叫我带给你的。”老葛二儿子把手里一直端着的白糖递给他媳妇。

他媳妇翻翻白眼,问道:“刚才你打儿子,你爹拦不拦”

“没有啊,爹看着我打的。”

“真是,你打就行,我打就不行,他倒过来打我,我不是你们老葛家人啊”

“老婆,你当然是我们老葛家的人,你看你都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了,好了,多少年过来了,你也知道我爹是什么样人,外面是死要面子的,你面前肯定也要面子,你当着他的面打,他肯定难受,好了好了,不要计较,他年纪大了,你看他知道错了,不是买了东西塞给你么。”

老葛二儿媳妇这时候伸手接过白糖,走去放到橱柜里,再拿开水泡了下盛过白糖的碗,又走过来不客气的拿过大儿子手里的桂花球,这是一种用面粉制作的小圆球状的糕点,小小的白白的一个个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和甜蜜,她拆开包着的纸,拿了一个含在嘴里,再塞一个给老公,就收了起来,看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大儿子,说道:“今天你是别想吃这个了,去把饭吃了,以后听话就给你吃。”

大儿子答应了,赶紧去扒饭,菜都冷了他也不敢嫌弃,大口大口的就吃了,他娘把刚泡的那碗开水端过来,说道:“饭菜冷了容易噎到,你喝点这个。”

广播里祝英台还在唱:“梁哥哥,我想你,三餐茶饭无滋味。”

老葛二儿媳妇跟着哼唱:“三餐茶饭无滋味”

“哪里无滋味了,晚上的豆腐就烧的蛮好,明天再拿黄豆去换点来吃吃。”

“天天换啊家里豆子本来就没多少了,藏不好有蛀虫咬的。”

“管它呢,反正豆腐坊的又不嫌弃豆子有蛀虫,明天早上记得去换豆腐啊。”

、豆腐

老葛那天晚上背着手听着广播里的楼台会走着,还想去小儿子家里看看,想想又有点晚了,村里没事的人都早早睡觉的,小儿子他们年轻夫妻的,怕是早就上楼睡觉了,再说给小儿子新建的房子,建在靠近小村那,在大村边缘,离自己家就远了。

去年为小儿子结婚,建的这个房花了三百多块钱,欠了有两百多,也是他儿子多,接连的办大事情,这十年间,他大儿子二儿子一个个的,都结婚办喜事要房子住还要接连的生孩子,都是他的儿子,哪样不得去照顾到,哪样不都是钱呢幸好当时老大和老二建房的时候,还从拆的庙里拿了些青砖来,还省了点石头钱。

小儿子今年办婚事,他的房子是实打实的全部家里出的钱,家底实在是没多少了,只能去借,借钱的时候真是不容易,一家一家借过去,他这个心里就忍不住的想去拿银洋出来换钱,只是这世道刚平安没多少年,他总担心露了财要招祸,心事想多了,夜里睡觉居然就说梦话,那死老太婆,一辈子夫妻多少年了,从来没在他面前透露半点,也幸好他一辈子都呆在村里,也不和别人去住,要不然啊,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挖出了银洋,虽然是逼不得已,他自己本来还想过两年再动用这些银洋,以前那么苦都过来了,现在这点债,只要肯干活,老天爷照顾风调雨顺的,世道也不乱,很快就能还上的,不过既然拿出了银洋,就得好好想想怎么变成现钱,不能人老了福还没享到就去了,这好不容易得的财,总得花用下才对的起自己吧。

老葛想着事慢悠悠的晃回了家,他老太婆早上了楼躺在床上了,夜里电灯昏暗,她老了眼睛花了也干不了针线活,早早的就睡下了,楼下的广播咿咿呀呀的在唱,她人老了耳朵不好,也听不大清楚唱词,但是知道唱的是梁山伯和祝英台,缠绵凄楚的楼台会,赚过多少人的眼泪,听的迷迷糊糊要睡着了,楼下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就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