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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媳妇儿提了自己的包就走出了自己娘家的门,门外是熟悉的路,她知道往前走是通往哪里,此时却心里茫然一片,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她自己早上从家里跑回娘家,现在娘家又不想呆,却又要往哪里去呢老三去了城里,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们夫妻俩都在怄气,这回了娘家来又受气,她到底去哪里呢

、笑话

这天清晨阿辞就和弟弟被妈妈带到了外公家,外公是早早就出门干活去了,阿辞外公是个木匠,这年头木匠会做家具做各种东西,还是挺能挣钱的,有活儿阿辞外公就去人家家里做,连带着饭都有的吃,上午下午都还有点心吃,都是自己家里舍不得吃的榨面或者面条,加了肉丝蛋丝或者肉丁,青菜咸菜配着各种各样的浇头,乡村里待客或者请师傅干活,那是都拿十分诚意招待的,生怕招待的不好,师傅不满意,就不给主家好好干。

阿辞到外公家的时候,她阿姨元青还在给院子里关在笼子中的兔子喂草,这是今年刚养上的,说是兔毛很值钱,到时候兔子大了剪下了毛,有人会来收走的,县城里听说有很多人要,元青看两个孩子来了,赶紧喂好剩下的几只兔子,拍拍手走过来,一手拉了一个孩子就往家里走,边走边问道:“阿辞你们吃过早饭了吧”

“吃过了的,阿姨。”

“嗯,今天你们几个大点的阿姨舅舅都去上学了,家里也没人陪你们玩啦,你们小舅舅也去山上割草了,家里养了兔子就是吃草多。”

元青说的几个大点的阿姨舅舅是指阿辞妈妈的四叔和小叔家的孩子,阿辞妈妈的父亲那一代,做父母的总共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中间还没过几个孩子,后面再生养长大的,和前面几个哥哥间隔就比较大,老四老五他们虽然是阿辞妈妈的叔叔,但是小叔的年纪比阿辞妈妈就大了几岁,他们结婚又晚,导致生的孩子比阿辞大不了几岁,但是辈分却高,阿辞见了都要喊阿姨舅舅,甚至小外公家的儿子年纪和阿飞一样,比阿辞都小,却是阿辞的舅舅了。

阿辞是向来很听妈妈的话,妈妈教她怎么喊,她就怎么叫人,喊的舅舅阿姨,对阿辞来说只是一个称呼,阿辞不是很明白这些称呼里所代表的含义,就记得见谁喊谁,今年正月里阿辞还闹过笑话,正月初几倒是忘记了,反正是大人们过年清闲了,都在阿辞家玩牌,阿辞和阿飞带着小外公家的小舅舅在楼上玩,三个孩子都坐在床上玩,过年吃的东西多,也有几颗纸包糖,阿辞拿了颗糖想给小舅舅吃,就说道:“小舅舅,姐姐给你糖吃。”

阿辞话刚说完,在楼下的大人们就笑成了一片,那时的房子上下就隔了个木楼板,说个话很容易听到,阿辞的话被楼下的大人们听到了,童言本无忌,阿辞是一懂不懂的,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些什么,她当时只顾剥了糖纸,塞糖给小舅舅吃。

阿辞和阿飞跟着阿姨走来走去,元青看两个孩子没什么可玩的,转头看到院子中笼子里的兔子还小,红红的眼睛挺可爱,就走出去开了笼子的门,抓了一只小兔子来,又走进家里,看阿辞乖乖坐着,阿飞却蹲在了地上,在玩一块木头,元青就抓过一个米梳盘放到阿辞面前,把兔子放了上去。

米梳是用竹子编出来的一种梳米用的圆形的工具,当时大家吃的米都是粗粗加工的,会有很多遗漏的谷子石头在里面,从加工厂磨好了米之后,回家吃之前的米,还要经过挑选,大家就用这个米梳来梳理,元青现在是抓了小兔子放到米梳上给外甥女玩,小兔子红着眼睛似乎吓得都呆了,蹲在米梳上一动不动的,阿辞摸摸它,能感觉到小兔子整个在发抖,她看着兔子可怜,就对元青说道:“阿姨我不要玩了,你把小兔子还给她妈妈吧。”

元青就笑,阿辞看阿姨不动,就自己抱起了小兔子,又走去递给阿姨,她人小低矮,养兔子的笼子都高,阿辞也放不上去,元青两手托起小兔子放回笼中,阿辞看着小兔子立刻就逃窜到另一只兔子边,蹲到一起吃草去了。

“阿辞来啦”阿辞自家的小舅舅这时候提着一大篮草回来了,先看到了阿辞在兔笼前面,就笑了起来,说道:“小兔子好看吧要不叫你妈妈带一对回去养着给你玩呢。”

“这哪里是玩的,是赚钱的呢,兔子长的快,养多了剪毛卖钱呢。”元青接过自己弟弟手上的大篮子,把草都抓出来摊开晾一下,免得草上面带了露水,兔子吃了不好。

“给阿辞玩一下又怎么了,阿飞你在玩什么”

“小娘舅我在玩木头木头”阿飞拿着木块给小舅舅看,这木块大概是外公做什么东西剩下的,上面还有墨线弹过的痕迹。

“嗯,你玩吧,阿辞要看小人书么”

“要的哦,小舅舅我要看很多的书。”

“那你看的懂么”

“小人书上的人很好看的呀。”

“阿辞小笨蛋,看不懂是吧你要看哪一本舅舅说给你听。”

阿辞小舅舅去拿了几本小人书来,阿辞看了看,挑了一本封面上画着个人的,小舅舅看了下,是本笑话集,开篇第一个故事是千手观音,就对阿辞说道:“小舅舅说给你听啊。”

“小娘舅我也要听。”阿飞听到有故事听,赶紧扔了木头跑过来。

元青看他们三个坐到了一块说故事,她也不去听,反正都是自己看过了的,她想着今天两个孩子都在家里吃,该做点什么好呢,家里米是还有的,面粉也有点,想起很久没做刀切馒头吃,要不今天就做了大家吃一顿好的,想到就做,元青就拿了个大盆,跑到楼上去拿面粉。

这边阿辞乖乖坐着,阿飞都凑过来坐好了,就听小舅舅说道:“从前呢,有个少年人出门学艺,他朝三暮四”

“朝三暮四是什么啊小舅舅”

“朝三暮四呢,就是今天想这样做,明天想那样做,变来变去,结果呢什么都做不成,懂了没有”

“懂了,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这个人学了三四年,什么都没有学到,后来,有人告诉他,学剃头最容易了,他就又去拜了一个剃头师傅。”

“剃头就是剪头发吗”

“是的,就是剪头发,咔嚓咔嚓,我们阿辞小姑娘,可以不用剃头,把头发养起来,养的长长的,打个大辫子。”元青拿了面粉下来,听到他们说话,忍不住插嘴。

“这个人呢,去学剃头了,学了没几天呢,他就觉得差不多了,居然就拜别了师傅,回了家要给别人剃头了。”

“这么快啊这么容易学啊,我也要学。”

“阿辞听舅舅说完,这个人说他学会了剃头,有一天就有人来找他剃头了,他摆开架势,一刀下去,客人的头皮就给他刮开了一道口子,他赶紧就用手指摁住伤口,第二刀下去,又是一道伤口,他急忙的又用一个手指捂住,再一刀,又一个伤口,再一刀,又一个伤口。”

“舅舅这么多伤口人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