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我是爹娘看好的人,把我嫁过来的,咱们年轻那会儿,哪个不是爹娘做主的”
“现在不都是不让爹娘包办婚姻了么也不知道当官的怎么管的,管头管脚还管到生孩子身上来了,我叫我家媳妇再生个孙子出来,当官的都不让我们生了,我可是生了三个女儿之后才生的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呀,现在我才三个孙女呢,一个孙子都不让生,真是作孽哦。”
“哎哎,你们说,三才的这个女儿,会不会也不是他生的”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有可能哦”
“三才也是命苦,娘死的早,爹是个老实头,好不容易养大他,又给娶了媳妇进门,谁知道这么不像样,你看她那个妖精样子,哪里是个规矩人。”
“唉,世道变了,人都不像话了,以前哪个做了这样的事,不都是要开宗祠审的,哪里有这么好过,你看三才这个老婆,刚才看我们一眼就进去了,一点不慌张不怕,就是没人管了的原因。”
“现在又没族长管事了,族谱家谱都叫那些人破坏烧掉了,各家只管各家的事,谁还来触这个霉头多管闲事啊”
“各家只管自家屋里事都管不过来呢,一年到头辛苦饭还不够吃,谁还管别人家的事呢。”
“管又怎么管呢这三才老婆偷人难道叫三才就不要了不要这个老婆他也难讨到别的老婆了,不说讨个老婆多少钞票了,就他还带着个女儿呢,他家里又穷。”
“哪个屋里富呢大家一样穷的,都没几张钞票呢。”
“那也总是女人再嫁容易,只要能生孩子,总能找到愿意要的。”
“都别说了,你看三才他爷爷来了。”
一帮老太太都闭了嘴,看三才爷爷慢慢走过来,他年纪大了,年轻时候干的重活多,人一老腰都立不起来,只能弯着腰拄着拐杖走路,就是这样了,平日里山上的轻便活他还硬要去做,三才只有自己尽力多做些,不叫他爷爷劳累着。
三才爷爷也不去看这一帮老太婆,他早上听他村里来往多年的兄弟告诉了孙媳妇偷人的事,当时气的差点发昏,兄弟劝了很久才坐的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从自家老屋里跑到孙子这里来了。
他慢慢走到孙子家,门开着,咿呀咿呀的孩子在里面说话,听到这曾孙女的声音,三才爷爷脸色才好了些,他也不喊人就走了进去,进去一看,三才老婆正在个大脚盆里搓洗衣服,抬头看到爷爷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喊了声爷爷,看他走的吃力,又上前去扶他,三才爷爷避开了她要搀扶的手,自去看躺在楼下小床上的曾孙女,这还是小孩子生下来之后,三才特意去找木匠师傅打的。
两岁的女孩子,已经能说话走动了,不过现在孩子好像困了,刚才还在说话,现在就已经闭上了眼睛,眼看着就要睡着了,老人摸摸孩子的脸,这孩子整个脸就是三才的翻版,他倒不担心这孩子不是自家的种,只是这孙媳妇偷人,昨天半夜还被人抓了个现行,消息传出来的人是年轻不懂事,但是口口声声说是老钱叔抓到的,当初抓到时候张成还光着身子,他家三才这个老婆躲在柴堆后面和人胡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听到人说到老钱就知道这事是再真不过,老钱和他家三才一样木讷老实,从来也不会骗人的。
“你这样子偷人,你想过孩子将来长大了怎么嫁人没”
三才老婆听到了爷爷的问话,但是揉着衣服不吭声。
“那你想过你娘家那些姐妹没你的事传出去,她们脸上也不好看。”
“他们不顾我的死活,我管他们干啥”
“他们怎么就不管你死活了”
“我愿意嫁给三才啊当时要不是我爹娘一定要我嫁过来,你看我不挑一个好男人”
爷爷听到孙媳妇这么说,只气的手脚发颤,手指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在他心里,三才虽然老实了些,但是哪里不够好身体强壮干活麻利,山上田里的活哪样不会干,娶了这个媳妇,倒是讨了个冤家进来了,原来一直心里存着别扭呢。
“做人要有根本,你既然嫁给了我们三才,自然要规规矩矩做他媳妇。”
三才老婆又不吭声了,她自然知道自己偷人是不光彩的,张成不是一个好人,自己现在更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这样叫她郁闷的日子,叫她怎么熬的下去呢。
“你听不进去,那也随你,不过,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做了亏心事有什么好结果的,你好好想想。”三才爷爷说完,再摸摸曾孙女的小脸,看她睡的一脸安宁,就站起来走了。
三才嫂子也不站起来送,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总觉得三才家欠她的,要不是他们家和自己父母的安排,自己找的人怎么也比三才这个木头好
三才中午回来的时候,是板着个脸进的门,他在山上干活,有相处的好的兄弟过来问他知道这事不,昨天晚上半夜里在外面刚出的事,要是三才老婆瞒的紧,想来他不一定会知道,这兄弟也直,不顾自家老婆的拉扯,走过来就和三才说了,三才一听就黑了脸,他是自从老婆生了女儿之后,就没几次能碰老婆,久而久之,他在山上死命干活,回家吃完饭抱下女儿就倒下睡了,还以为媳妇生了孩子之后就怕痛厌了这事,他也不去勉强她,想想过些日子总会好的,谁知道是在外面有人了呢。
三才进家门一看,午饭是做好了,锅里热气腾腾的,再看自己老婆,是抱着女儿在给喂奶喝,他一看这情景,眼睛都红了,本来回家想骂老婆,现在却骂不出来,只顾看着老婆孩子,他老婆看见了,却只觉得三才更无用更不是男人,她心里反而盼望三才能打她一顿闹一顿,像张成这无赖强上也好,像老三这么用尽手段更好,只是,那都不是三才,三才永不可能像这些男人一样对她。
三才自己都不闹,别人更不会来管他们家的事,张成是一大早就跑了,他爹娘被人说几句只会嘿嘿傻笑,村里人说上几天,事情就沉寂下去了,老三是当天晚上就恶心这女人,他向来看的起自己,以为上手之后这女人就该一心跟着她,居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