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子叔睡在那也不敢动,怕惊动了他们两个要被打,你也知道军成那个人,自以为在绿石头矿上记账的,一向要人捧着他,他又长的高大一般人都不敢惹,哑子叔就只听着,听到三才老婆说今天就要打麦子要干吃力活,她不乐意干,军成就哄着她,说给她找个好点的石头,让她打麦子打的爽快点,这就搬了我们石头走了,然后两个人就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再想不到,石头是这样被搬走的,要是哪家女的贪小拿了我的我还相信,现在是军成搬了我们的石头去讨好相好的,这是什么事呢”
阿辞爸爸都觉得好笑,大家都是村里人,最是知道底细的,也不知道这军成怎么想的,娶了个老婆生了一对儿女,家里家外又都是肯干的,再勤力不过,他还是要嫌弃自己老婆生的不好看,在村里也勾搭过风流的小媳妇,现在又和个不干净的三才老婆搞上了,真不知道是猫儿爱吃腥呢,还是生来就不安分,全然不知道廉耻的。
不过石头拿回来了,别人家的事情,阿辞妈妈也没兴趣管,更没兴趣去说,午饭好了,她就出门去喊回了两个孩子,揭开锅盖,用在饭锅里蒸熟的土豆打了一个土豆饭,就是把土豆块碾碎了和在饭里,阿飞很喜欢吃,吃掉了满满一碗。
午饭后,阿辞爸妈立刻又上了山,这次是换了另外一座山的两块麦地,两个人割到三点多,才各自挑了一担回来,在晒场放下麦子后,阿辞爸妈又回了山上去挑麦子,回来后,阿辞爸爸一个人又去挑了一担回来,然后才开始打麦子,阿辞妈妈又先回家去做饭,吃了晚饭后,天就黑了,晒场上的人们,开了夜工在打麦子的很多,阿辞妈妈走了几步去看三才家的晒场,看到是三才自己一个人在那打麦子,忍不住就摇摇头回了自家晒场。
阿辞和阿飞跟了来在晒场玩,阿辞坐在麦秆上,抽了几根麦秆编着玩,阿飞是跑开去,和人在灰堆那煨麦子吃,晒场边外,有晒干了麦子后,又拿风车扇了麦子后留下的一些残渣,那时的人们都舍不得浪费,有勤快的就扫在一块,堆了一堆在那,晚上人少,就生起火来慢慢烧着直至成灰,草木灰拿去当肥料也是很肥地的。
不过对小孩子们来说,打麦场上捡点麦子,再捡两块瓦片,放了麦子到瓦片上,上下扣住了瓦片后塞进灰堆里煨一下,是难得好吃的东西呢,阿飞吃了几颗,又跑回去塞给姐姐一些,接着捡了些麦子继续去煨,他玩的高兴,不知道他爸妈打麦子打的多辛苦。
夜色渐深,清风徐来,天上的月儿亮如银盆,照见万千世界,更照见这一方山村,趁着月光明亮在打麦子的人们,差不多都打算睡了,阿飞已经玩的睡倒在了麦秆上,阿辞靠着他也要睡着了,朦胧间她被人抱了起来,阿辞睁眼看看是爸爸,就放心的闭着眼睡了过去,后面是背着阿飞的妈妈,活儿是永远干不完的,夜深了就该去睡了呢。
、闲聊
昨天晚上打下来的麦子,被阿辞妈妈扫到了一块儿,看天色不会下雨,她就在上面盖了麦秆,晒场上有哑子叔在看着,放着麦子在那也放心,第二天早上起来,阿辞爸爸就扛了田席去晒场,田席就是和睡觉的席子差不多的样子,只是比床上用的席子大了两倍,一样都是用竹子编的,只是田席编的粗糙些,主要也就是用来晒粮食,晒场上田席一摊开,麦子倒上去,阿辞妈妈就用木耙摊开麦子,来去的用木耙推了几次,麦子就均匀的摊开在了田席上,家里只有两块田席,麦子多的晒不过来,晒场也不够,大家都要晒麦子,也借不到地方和田席,就先晒一点,再轮换着晒,晒好了麦子就能打新麦粉吃了,总算今年家里面粉接上了,不会缺了口粮,年年去借粮食,即使是找的自家亲戚,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阿辞爸爸先去了山上,留了阿辞妈妈在家晒麦子,今天还有麦子可以割,家里的麦子晒上一天可以先放下,山上的不收割的话,万一下雨就糟了。
阿辞爸妈辛苦了几天,老天也作美,既不下雨,也不阴沉了天,麦子晒的好好的都进了阿辞家的大柜子,就放在楼上的后半间,然后夫妻两个又忙着除番薯地里的草,还要给番薯藤翻下藤,要不然番薯藤上长的根多了,结的都是小番薯,既减产量也不好吃,就算给猪吃,那些小而长的番薯也是渣渣。
新麦子晒好之后,刚好家里的面粉也没了,有一天下雨,阿辞妈妈在家,就带着一袋子麦子去了加工厂那里磨面粉,到了之后才发现,因为下雨天,不能去山上干活的人们,好多人都想到了要干点雨天能做的活,导致加工厂里都是排队等着的人,阿辞妈妈看轮到自己还要很久,就转头回家去拿了还在做的鞋底来,又带了个小凳子,加工厂里面挺大的,左边是磨麦子的,右边是磨稻米的机器,机器开的哄哄响,里面太吵了,等着的人们都或站或坐的拥挤在门边,大多都是女人,少有的几个男的,都在帮着磨米倒粉,那些个女的看阿辞妈妈带了鞋底来纳,站在门口的一帮人都笑她就不知道歇会儿,阿辞妈妈也笑,收了雨伞进去,放下小凳子坐下来开始纳鞋底,旁边一个人就问道:“下雨天你两个孩子怎么不跟着你”
“家里阿辞爸爸在,两个孩子跟着他在家呢。”
“你家的肯跟着做爹的啊我家的孩子是我从山上回来就要跟着我,大的一个小的一个都跟着,跟的我都烦死了。”做妈妈的一边说烦,一边又满脸是笑的看着在房子里不远处玩的两个孩子,此时加工厂内跟着各家父母来了六个孩子,都在一块玩。
“你自己生的孩子跟着你亲还不好啊”
“就是,就怕跟着爷娘跟久了,就像我家,我从早到晚在山上忙,回家又是做饭洗衣服干各种活,忙的都么功夫带下他们,两个小东西跟着他们爷娘睡的,我想去带回来睡一晚上,两个小的不愿意,两个老的也不愿意,我倒生生成个坏蛋了。”
旁边人听她这么说都笑,也有一样情况的就跟着难受,自己忙到没时间带孩子,给了爹娘带,人是能轻松点,但是小孩子一天到晚的看不到父母,一直看到的人就成了最亲的,父母去带一下,孩子不乐意的真的很多。
“我跟你们说,自己家孩子,自家爹娘,反正都是自家的,亲不亲还是自己儿女,不要紧的,要紧的是别人家的呢。”
“别人家的你说谁”
“还有谁,不就是那家么”
“你们在说谁家啊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你整天在山上,哪家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告诉你啊,就是你们家再过去一点路的那个破脚鬼的家里啊。”
“他家怎么了他年纪大了,最近这几年也没怎么样在村里闹事啊”
“你不要小看他了,他从带了个相好的回来,生了个儿子之后是安分了些,但是外面做的事情还是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