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呢,六月豆就是要太阳猛才好,热是热点,不过这样豆子容易打下来。”
“我们家也种了点,不过我家院子还大点,晒家里也够了,可以慢慢打。”
“屠阿叔你家么,院子也大,人家也好,还两个聪明儿子,你老享福啊。”阿辞妈妈笑着捧他,这阿叔也是从小就看熟的,说笑话也没关系。
老屠也确实得意,他们夫妻两个向来勤劳,家里本来就比一般人家好过些,家里有些底子,田地开始单干之后,两个儿子去读书,又是国-家养着的,不要花家里多少钱,今年大儿子毕业出来了,要分到乡里的学校里当个老师,虽然说一个月没多少钱,但是名声多少好呢,做老师是好事情,一般的人对老师都多少比别的人尊重些。
“我们家老大定下来了,下半年到乡里的学校去教书去了,以后你们家的孩子肯定要喊我们老大叫老师了。”
“这是好事情啊,恭喜啊,那以后我们阿辞阿飞读书去,学校里也有熟人了。”
“要读到初中呢,我们家老大教初中学校里的小孩子读书的。”
“哦,那是好,小学里孩子太小太顽皮,初中生总是比较大了。”
“嗯,你们家阿辞也差不多该上学了吧”
“下半年看看,要看老师收不收呢,我们阿辞生的太小了,生日是个十一月底了,一个月就大了一岁,今年说是七岁了,其实就六岁还要到下半年才满。”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呢,一转眼你女儿都有了。”
“是啊,屠阿叔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家老大还喊我阿姐,现在他居然就要当老师了呢,哎,日子过的真快啊。”
“是快呢,啊呀,我不耽误你们做生活了,这大中午的,快点打好了豆子回去阴凉地方休息去,我走了。”
“哎,好的,屠阿叔慢慢走啊。”
阿辞爸爸一直是面带笑容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噶停不停的敲打着黄豆杆,因为本来也不多,等屠阿叔走了,这边也就放下噶停了,帮着阿辞妈妈收拾起地上散落出去的黄豆来,因是泥地面,虽然平整坚硬,但是免不了尘土多,等豆子都梳理过又摊晒上去,阿辞爸妈两人简直就是灰头土脸了,身上脸上都是汗,头发都湿透了,汗水从头发里流下,流到眼睛里火辣辣的疼,阿辞爸爸赶紧拿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擦了下眼睛,却连毛巾闻着都满是汗臭味。
“要不要去河里洗洗”
“去啊,不洗哪里能受得了,洗了回去还能睡会,这太阳太热了。”
“那去吧,东西放在这里。”
夫妻两人就放好了工具,晒场上东西两边还有人也在打豆子,工具放在这里并不用担心会丢,就是有人来借用,还是会好好的放回来的。
晒场靠近桥头这边,横穿马路就是下河的台阶,台阶下就是河水,因为这几天少雨,河里水都少了,晒场出去这边能看到的河水,不过是刚到膝盖的深度,以木桥为界限,桥下的水就深了起来,阿辞爸妈是大人,自己往水深的地方走,好好的洗了下,又搓洗了外面的衣服,才又穿着一身湿衣服回了家,到家又赶紧换上大裤衩汗衫,阿辞妈妈快手快脚的打水又把衣服过了一次水,然后就晾晒到屋檐下,等她轻手轻脚的躺到床上,阿辞爸爸都已经轻声的打着鼾了。
这天下午,阿辞爸妈睡了一个小时多的午觉,起来后,阿辞妈妈想去山上的红薯地里看一下,看看杂草多不,要是有小草发多了,还是趁早去除掉的好,阿辞爸爸自然是跟着去的,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等傍晚天快黑了他们从山上回来,这一天也就又过去了。
不过回家了的男人可以休息了,阿辞爸爸还难得的带着阿辞和阿飞去河里游泳,本来平常没大人带着,阿辞和阿飞到河里游水是绝对不可以去的,两个都太小了,家里实在是不放心的,今天难得阿辞爸爸想要带着孩子去,阿辞妈妈也就不拦着了。
但是在家的阿辞妈妈,看着水桶里还剩的许多溪螺,不由得又发愁了,她是真不想吃螺蛳了,连续吃了许多天这个了,先是水田里的田螺,现在又是这溪螺,天天的不是炒就是蒸,阿辞阿飞和他们爹不腻,她却实在是不想吃了,要不晚上做个面条刚想着呢,电灯却幽然而灭,阿辞妈妈赶紧从灶膛中间放火柴盒的地方拿了火柴点了洋油灯,阿辞家的洋油灯灯芯粗,点起来就亮一些,阿辞妈妈就着这灯光,拿了面粉揉了面,又拿擀面棍打开了面,等阿辞阿飞跟着爸爸回来的时候,锅里就熟了热气腾腾的面条。
等阿辞一家人吃完了晚饭的面条,电还是没有来,阿辞倒也并不怕黑,也很习惯这样三不五时的停电,主要是太频繁了就习惯了。
只是暗夜里,阿辞家却来了客人,还是位娇客。
、夜访
夏天的夜里,吃了晚饭后的人们大多喜欢在外面坐一会乘凉,阿辞家和奶奶家是两家一个院子,还打了围墙,要是从前门进了院子,围墙里左边一排是阿辞家放兔笼的位置,右边是奶奶家的,现在暂时是泥地,以前是猪圈,后来在后门起了猪圈,家门前才干净了些,只是不时的在那堆放些东西。
院门外左边阿辞爸爸种了两棵水杉树,阿辞生的那一年种的,这树长的是飞快,不过是这几年,居然是高过了屋顶,笔直的向上而去,夏天里的水杉树倒是不错的,满树碧绿的,这一排房子就最后两件阿辞家和奶奶家合在一起建了围墙,其他人家门前都是泥地,晒场上晒不过来的时候,这边田席一摊也能凑合,平常时候就是空地,孩子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辞家这一排房子里,大小加起来大概九个孩子,前门那一排的,婉婉家那排房子里,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小孩儿,大概总有七八个,前后十多个孩子,玩到一起的时候,简直吵死人,就如这一夜,早早的停了电,外边月光明亮清风徐来,孩子们在嘻嘻哈哈的疯玩,大人们做完了家里的事,也搬条凳子坐到外面来谈天说地,几个小孩子在大人们中间穿梭来去,玩着你追我跑的游戏,婉婉奶奶也搬条竹椅子到后门来,笑看孙子孙女和孩子们玩闹。
阿辞妈妈坐在自家围墙外的水杉树下,旁边点着艾草棒,她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看着阿飞满地乱跑,阿辞在和婉婉翻线板玩,这个游戏就是拿了妈妈打毛衣的毛线来玩,能翻出各种花样,不过阿辞就只会最简单的几样,但是两个小女孩子还是玩的很开心,偶尔阿辞笨手笨脚的犯错翻错了线散了,两个孩子就在那傻笑着再来一次。
夜月带着清辉行走于天下,照的夜间满地清凉,人间的风掠过这小山村,吹的人无比惬意,阿辞妈妈舒服的叹了口气,晚上的休息时间总算是能好好的睡了,前几天自家的稻田要忙,还要忙阿辞奶奶家的,更去自己娘家帮了两天,晚上回家来,又要照顾晒场上的谷子,夜色下收稻谷是经常的事,阿辞和阿飞的晚饭都被耽误了几次,饿的两个小的去奶奶家吃了几次,等过几天要是下雨了,还是到镇子上去买点肉吧,端一碗给阿辞奶奶家去,自己家两个小的和他们爸爸也该吃点好的。
阿辞妈妈正想着事,旁边有人喊了声:“阿姐。”
阿辞妈妈抬头看,却是自己弟弟妹妹三个都来了,还带着个大姑娘,还带着自己男人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