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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说否管了,我和他商量了,等八月初头就挑个好日子来订亲,这几天就去挑日子去。”

“这没几天了呢。”

“本来该他们大人坐下来好好说,现在阿爹否管,只有我自己来了。”

“阿爹真的甩手一点都否管吗”

“嗯,他是随我自己办了。”其实这也意味着家里没有多少嫁妆添补给阿青了,还有阿哥差不多同时就要结婚了,这住的房子留给阿哥,阿爹和小弟还得另外到更高的山腰去造新房,家里的钱禁不住这样的许多事要办,新造的房子只能是两间小平房,一间准备给小弟,一间阿爹自己住,小弟要是有可能,以后找个媳妇结婚,平房还能往上升,现在是没这许多钱造两层的房子了。

第二天的早上,阿辞吃了早饭,跟着妈妈一起往晒场走,今天妈妈要去镇子上给自己配钥匙呢,配回来自己就能在脖子上挂个钥匙了,以前小时候自己也带过钥匙的,不过不知道扔哪里丢了,那以后爹妈就没给过钥匙了,不过以前也用不到,现在是不能少了,要不然回家来妈妈爸爸不在,自己就只能蹲在后门石板凳旁边写作业,要不天黑了写作业都看不清楚,这电灯到底什么时候能亮呢很久很久没有电了呢。

阿辞妈妈带着女儿到学校之后,看着她走到自己座位上,并没有孩子挡她道啊,想要欺负阿辞啊这些都没看见,她也就放心的走了,她从木桥头走过,木桥下面的水清澈的很,能看到桥下游来游去的小鱼,有些都有两根手指宽一手掌长,村子里自从老三炸鱼反被炸-药炸死之后,很久没有人去河里抓鱼了,虽然本来潭村抓鱼吃的人就少,一个个的就知道干活。

到镇子上的小路,走的快的话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上山下山这样翻一座山就到镇子上了,阿辞妈妈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次这条路,小时候很少到镇子来,那时候多是娘和爹来,后来自己有点大了之后,到镇子上来看到供销社里好看的东西就想要,可是没钱买呢,那时候苦到冬天都没鞋子穿,穿着个破草鞋,裤子都是单的,衣服也就是多件外衣,居然就这样也能过冬了,人真的都是熬出来的,苦的没办法也就这样活过来了,现在多少年轻的姑娘,都不愿意穿有补丁的衣服了,以前哪里能这样,有的穿就是不错了。

说起来,阿辞生下来起,日子就已经好过多了,她到现在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顶多只有家里钱少吃不到更多好吃的,相比自己小时候,她过的多少好呢。

这一晃眼多少年就过去了,自己都已经到三十多岁了,娘没了都多少年了有三年多了,阿青都要结婚成家了呢,哎,娘要是在多少好呢,阿爹也不会这样的沉默寡言,阿青的婚事大概也不会这样,早早的有人操持了,总比这样无人主持的好。

想起来自己也有错,整天的忙着家里的田地,连妹妹什么时候和人谈起了恋爱都否晓得,年轻人的自由恋爱,说起来是真自由,看对了眼就能谈,可是结婚的事情,哪里是两个人看中了就行呢

以前大多人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爹娘定下来了,女孩子就等着结婚就是,那时候一般父母都不爱把女儿远嫁,就在周边乡村结亲,很多还是自家亲戚亲上加亲的,阿辞妈妈上一代人很多都还是这样,到解放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要解放要破四旧,要破除以前的陈规陋习,一杠子打倒了许多东西,说是男女平等了,再不像以前了,以前男人能随意的不要老婆,现在女人也能这样干了,但是多少女人会去这样做呢结了婚有了孩子,对女人来说,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女人最怕碰到表面好心里黑的男人,贤超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阿辞妈妈大致是知道的,年轻人还算可以的,又是自己男人的兄弟,却偏偏和自己妹妹相互看中了,他要是做别人丈夫,那自己只有说好的,可是做自己妹夫,那却觉得还不够好,但是挡不住自己妹妹愿意啊

现在自己一边是阿嫂,一边是阿姐,两边都不好说,说多了万一以后怎么样,两面都否是人了,唉

镇子上的供销社里大门敞开,柜台一字排开,里面有高高的整齐码放着的布匹,也有家用的很多东西,大的有自行车缝纫机,小到针头线脑,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卖,营业员都是很自得的,国家的工作人员呢,在这各种商品都少的年代,这是一份多么值得骄傲的工作。

阿辞妈妈先在卖食品的柜台看了下,镶嵌着玻璃的柜台里面放了上下两排的糕食,下面那排的柜台里码放着靠近县城那边一个镇上出产的香糕,这香糕特别的好吃,旁边还放着一瓶瓶装在玻璃瓶子里的荔枝酱,阿辞妈妈认得的字都快忘记完了,但是瓶子上有新鲜荔枝的图案,有几年过年的时候,在阿辞奶奶家也见到过一样的瓶子,正月初一的时候,阿辞奶奶会泡一碗糖茶给每个来家里的人,有时候还会给糖茶里加点这个荔枝酱,滋味十分的好,是那个年代难得吃到的好东西了。

上面那一排放的糕食就更多了,有装在袋子里的饼干,麻球,桂花球,金枣,酥糖,还有一罐罐的用透明的大一些的玻璃瓶装着的纸包糖,这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就算是大人呢,在这边柜台外面站着都能闻到糕食那种香甜的滋味,也会忍不住想要吃。

“今年的月饼还没送来吗”

“还要几天呢,这还没到八月里呢。”

“嗯,那我过几天再来看。”阿辞妈妈看月饼还没有,就往卖被单被面毯子那个柜台走去,那里也是卖布料的地方,当时年纪轻一些的人大多都是买了各种布回去,再找裁缝缝制新衣,很多老人是自己能做全套里外的衣服的,只是那些大襟衣服现在不时新了,只有年纪大的才穿,三十多岁的人大多都是衬衫长裤中山装,女性就更是一个样式的外衣,几年了都没变化过,最多换一下布料的颜色,那也只不过在黑色,青色,灰色,浅白,这几个不多的颜色里面选择。

这个柜台看过去,贴着墙面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的,就是一卷卷的布匹,高一点的地方堆叠摆放的是床单,还有就是有着各种图案的被面,大红的龙凤呈祥最显眼,百子千孙的也好看,百鸟朝凤的也有,也有单色丝绸的被面,这个就贵一点,但是要是结婚的姑娘用上这样的被面,那在当时也是很有面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种病,叫做满了三千字就懒癌发作 00

、被面

“这个绸缎被面要多少钱呢”

柜台里的营业员看了下外面站着的阿辞妈妈,看她一身穿着就知道是个乡下村子里没钱人家的女人,她新来上班没多久,正得意自己有个好工作,对买不起还来问价钱的顾客十分的讨厌,此时就板着脸说道:“你买否起的”

阿辞妈妈虽然每年来供销社里买东西的次数不多,但是一年到头总要来几次的,这营业员是个生面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第一次打交道,没想到居然就被甩了这么一句话,阿辞妈妈不爱和人争吵,听她这么说,倒也不生气,只说了句:“能让我看看吗”

“你也否看看你这粗手粗脚的,噶是绸缎啊,好让你摸到的被你这手一摸,这丝绸都要抽出来的,反正你也买否起,别看了。”

阿辞妈妈被她说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比起她确实是粗了些,只是她说的话可真伤人,“买得起买否起,也否是你说了算。”

营业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