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是个死脑筋,她跟她娘说了,她娘倒是还开通,但是她爹就是不同意啊,我和我爹娘说了,托人去说媒,媒人说破了嘴,她爹还是不改主意,就是要大女儿招赘进门,说是算过命的,大女儿招人进来是最好,我爹娘说是没办法了,都尽过力了,虽然他们家姑娘人不错,但是他们家不改主意,那也就只能放弃了,我是不可能去入赘的。”伟亮说到后来,眼睛都红了,这些天他真是郁闷了许久了,他喜欢了这姑娘很久了,两个人都相互喜欢的,明明可以结婚的,自己爹娘也觉得这姑娘不错,但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她家没有儿子,她就必须招赘吗
阿辞妈妈也替自己表弟郁闷了,那家人想招赘无可厚非,三个女儿里大女儿先可以结婚,自然是想要大女儿招赘,但是下面还有两个女儿呢,如果大女儿不愿意,想要嫁出去,那也别勉强对不对何况自己的表弟长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家境又是不错,二娘舅夫妻又都是好脾气的,姑娘嫁过来并不会吃苦。
“我不甘心,求我爹娘再去说说,我爹被我闹的没办法,他认得那个村的村长,多年的老交情了,就托了那个村的村长去说,谁晓得她爹是个犟脾气,这一来反而发脾气了,说我硬逼他们嫁女儿,他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其实我哪里敢硬逼他啊,我是求着他把他女儿嫁给我,求着他做我丈人,他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只要把她女儿嫁给我就行。”
“她爹的脾气看来不大好啊。”
“有名的暴脾气,我本来还担心他做我岳父我不知道要忍他多少次,结果人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那现在”
“现在就是没办法了,我爹娘一直劝我另外再找个算了,周边乡村好姑娘有的是,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们从小就认得了,两个人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做夫妻呢就为了她爹想招赘我们好好的婚事就这样成不了,表姐,我不瞒你,我都想和她夜里一起逃走算了,逃出去过个几年再抱着孩子回来,她爹也就没办法了。”
“这可不行你这样走了,你爹娘怎么办她爹娘怎么办私奔这种事情不能做,一辈子的名声都要毁了。”
“表姐,名声算个什么东西呢我活的不开心,还管这个干嘛问题是,她也不答应和我私奔,她说做人要堂堂正正的,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我是又恨她这样说,又喜欢她是这样的人,这些天来,我想的脑子都要昏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表姐,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牙疼,一直没精神,磨到现在才写出这三千字
、午间
伟亮说的事,沉甸甸的压到了阿辞妈妈的心上,等这天中午在二舅公家吃午饭的时候,阿辞妈妈仔细的看了下二舅和舅妈他们的神色,都是不怎样高兴的样子,即使面对的是外甥女们,二舅妈的眉宇间总有些忧愁,她在担心着儿子呢,而伟亮的妹妹明月,更是背着爹妈和阿辞妈妈说话,没说几句就哭了起来。
“表姐,我爹妈他们打了哥哥几次了,他还是不肯听,一定要娶那个姑娘,可是那家姑娘又一定要招女婿进门,我们家就哥哥一个儿子,爹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哥哥他又不肯放弃,我真怕他会出什么事啊。”明月两眼含着泪,二十岁的大姑娘哭起来楚楚可怜的,实在叫人心疼。
“这还真是没办法那家姑娘的爹,好像也有些固执,你哥也说是讲不通,可他自己也是个死心眼,表姐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这真是前世结的什么缘分啊,这么的折磨人。”
“我娘不知道劝了我哥多少次,我爹又劝又打又骂的,也没见他听进去,我知道他还打算偷偷摸摸的想找那姐姐私奔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底没有成,他要是这样走了,阿爹阿娘可怎么办啊表姐啊,我哥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明月啊,你不要哭,这些事你有什么办法呢,你先照顾好你爹娘要紧,还有你自己身体也要注意,可千万不能出事。”
“我也是心里烦的很,哥哥他这样,家里谁都不高兴,还要瞒着爷娘,怕他们知道了更担心。”
“这是对的,你爷娘他们年纪大了,不能叫他们担心事了。”
明月慢慢的忍了眼泪,只是双眼还是通红,和表姐说了心里积压许久的烦闷,倒是好受了些。
阿青坐在一边不说话,心里却不免想开了,伟亮是二舅家的表弟,家里条件一直不错,自己年年到娘舅家里来,都是见他们一家和和美美的,表弟表妹开开心心的,总以为结婚成家也该顺顺利利的,没想到这样的艰难,以后还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这一比,自己阿爹的沉默也是对她好,要不然做阿爹的强硬起来,她一个女儿家,难道还真的为了个男人反抗自己阿爹吗
明月哭了这一场,叫阿辞妈妈也跟着难受,这两兄妹向来和他们亲厚,从小到大年年见面,见了面真的是无话不说的,想不到今年来,听到的消息却这样的叫人难受。
小娘舅家知道了元琴元青他们来了,中午吃饭之前就过来看他们,也想叫他们去吃午饭的,不过这边二舅妈已经在烧了,阿辞妈妈他们就没过去,大舅和大舅妈却是直到阿辞他们都吃完了午饭了,这才见到他们一家回来,真的是太劳累了,该吃饭的时候都还在山上。
吃饭时候,阿辞的太外婆和太外公都到他们二儿子家来吃饭,八仙桌上坐的满满的,阿辞和阿飞坐在旁边小凳子上吃饭,二舅婆是要让两个孩子上桌吃饭的,阿辞妈妈拉着不让,叫伟亮和明月坐下来吃,说小孩子坐旁边就可以了,太外婆想抱着阿飞吃饭,但是阿飞这个小皮蛋哪里肯让人抱,他独个坐在凳子上,二舅婆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些到碗里放在那,两姐弟就相对坐着在那吃,不时的还有小舅舅或者表阿姨夹了菜放到他们碗里,还有太外婆自己都不好好吃,只顾看着阿辞他们两个吃,生怕他们吃快了或者没菜吃,看阿飞大口大口吃饭吃的那么香,太外婆看的就笑,阿辞妈妈不免就要喊她赶紧自己吃饭,不要去管两个孩子。
太外婆却说道:“我多看看他们,一年到头你们也难得来几次,等下你们就又要回去了。”
阿辞妈妈听到外婆这么说,划拉着饭菜的筷子就慢了下来,慢慢的红了眼,她低了头不去看人,却看到外婆又夹了一块豆腐到阿辞的碗里,老人家自己的碗里饭都没少多少呢。
大人们很快吃完了饭,太外婆和太外公吃的慢了些,和两个小的阿辞阿飞倒是刚好有伴,不过阿飞还是吃的很快,他只是今天碗里的菜多所以吃的慢了些,等阿辞也终于吃完了的时候,二舅公家的前门来了一个白了头发的老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妇人,还有三个年轻男女。
阿辞妈妈看见了,赶紧站起来向前门走几步喊了声:“大娘舅,大舅妈,还有表弟表妹你们都这么晚才回来啊”
这就是阿辞的大舅公一家了,大舅公他一张国字脸,两条眉毛尤其长的精神,比一般人的眉毛都要长,还像胡须一样下垂,阿飞见了就觉得有趣,大舅公笑哈哈的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就去摸那眉毛,还抓着扯了扯,这可扯痛了大舅公,他赶紧喊:“阿飞放手快放开,舅公痛”
阿辞妈妈笑着去打阿飞,叫他把手松开,又赶紧把他从舅公怀里抱下来,生怕他再使坏,又骂他:“怎么可以乱扯舅公的眉毛,你又顽皮了,再不听话妈妈可打你了。”
大舅公却也并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阿飞真是个皮蛋,这么顽皮的,这一点一定不是像我们家的,一定是像他爸爸的,噶皮啊,真是个调皮猢狲。”
“大娘舅,大舅妈,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午饭都吃好了,山上的活要做,但是也不能做到这么晚呢,你肚皮不饿吗”
“阿青啊,我听讲你快要订婚了,我肚皮是饿了,可你大舅妈一定要做好活才回来,我也没办法,只有尽力做完才回家来。”
大舅妈只顾着笑,她身后三个孩子也上来见客喊人,他们都比阿辞妈妈姐妹俩小一些,都喊着表姐,阿辞小舅舅就要喊他们表哥表姐了,一时大家都纷纷喊过人坐了下来,大舅妈又先回隔壁去忙着烧午饭。
阿青刚被问订婚,倒也并不害羞,已经公之于众的喜事,也并不用太羞涩,本来这次来也带着邀请这边娘舅们去参加订婚礼的意思,毕竟娘已经去世,这边的外公外婆和娘舅们,可是娘最重要的亲人。
“大娘舅,十六那天,你和大舅妈表妹表弟可得早点来,我早早的叫小弟在山路顶的路廊那等你们。”
山路顶的路廊,就是潭村往这边来的山路顶端,连接马路的那旁边的一间空屋,大概是潭村人不知哪个时候哪些人做好事,大家捐了些钱出来建在路边的一间房子,没有门,就三堵墙一个房顶,给过路的人遮风挡雨歇脚的,以前的人们来去大多都是走路,这样的房子在潭村周边山上还有几间。
“爬这么高的路等我们太辛苦了,娘舅会带着你舅妈他们早早的来的,小弟你就不要上山来等了。”
阿辞小舅舅只是笑,他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今天已经是很开心的一天了。
“那你们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