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不同意,你爹他就知道不同意,我想了多少办法了,托人来说,自己送礼,我爹妈都被我逼得没办法,上你家门来过了,我爹为了我,在你爹面前一直说好话,他为了我的婚事,把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你爹还是不同意,我都给他跪下了,他还是不同意,你说说,我还能怎么办呢”
姑娘听的满脸羞愧,深深的为自己的父亲给伟亮带来的痛苦感到不安,两个人从小学就是同学,一路走来十多年的情分,明明真的是很合适的一对,自己阿爹就是不同意,就为了让她招赘进门,现在的计划生育,不都是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吗口号喊的再响亮,响应的人还是少,几千的传统观念,就像她阿爹一样,是固执到了骨子里的。
“我是真没办法了,难道我们真的没缘分吗”伟亮都蹲在了一边,看着水面喃喃自语。
一个路过这里的人看了下他们两个,看两个年轻男女坐在路边发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看人不是这里周边乡村的,不由得有些好奇,走过头了还回头看。
姑娘被他看的难为情,看看自己恋人,伟亮似乎沉浸在烦恼中,没有注意到,她就小声喊他:“伟亮,我们还是回集市上吧,这里有人看。”
“哦”伟亮站起身来,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垂头丧气的没精神,心上的人想见都很不容易见到,见到了又很快就要分开,这次分开了再想看到,真的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姑娘见他沮丧,想了想说道:“我回去之后会尽力劝劝我爹的,你别慌。”
“我哪里能不慌,你爹到处在找人相看年轻点的男人,我听说他托了好几个媒人呢。”
“那也得要我同意呢,我不同意他答应了也没用啊。”
伟亮想想也是,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来,两个人这个时候还没走到集市,前面没人过来,伟亮看了下后面,后面也没人,他迅速的拉住了前面走着的姑娘,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姑娘吓了一跳,被他握住手之后,顷刻间就红了脸,赶紧的前后左右看,发觉没人,还是立刻就甩开了伟亮的手,嗔道:“你个坏蛋你干什么呢”
伟亮刚还笑着拉了恋人的手,这立刻的就被她甩开了,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就没了,“我想拉拉你的手你都不肯。”
“这大白天的,还是在路上,怎么能乱来呢”
“等到了集市上,咱们说话都说不上了,那同学还在吧”
“说好了在供销社门口等我的,我们快过去吧。”
“好不容易见了面,又想不出办法来,我真不想回去。”
“能见面就是好事,我回去了之后也会想办法再出来的,你等着我。”
姑娘是走在前面的,她说了这话之后回眸一笑,伟亮又被治愈了,乖乖的跟着走,他们两个到了集市上,前后的距离刻意的又远开了,一前一后到了供销社,伟亮看着恋人和同学碰了面,又有同村的人一块等着,几个人离开了供销社,往回家的路走,伟亮远远的跟着走,即使不能牵手一起走,但是知道心上的人就在前面,平常的山路也变的花红柳绿一派春意,明明是秋天了啊
这一夜的月亮,是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夜,伟亮在家吃了晚饭,又听他娘念叨着明天一大早要去阿青订婚宴,夜里要早点睡,叫伟亮不要出去乱跑,伟亮哪里肯听,放下饭碗就出了门。
出门抬头就见月,又大又圆又苍凉,夜幕下秋意深深夜色重重,伟亮心里又冷又热的,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见恋人的心,不由自由的就往她家的村子走,自家的村和她家的村相距就十几分钟的山路,他一口气就跑到了村外,恋人家就在前面了,他却不敢过去,姑娘他爹上次赶了他出来,曾经说过再也不想看到他在他家门前出现,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
伟亮并不怕他,但是不想再惹怒他,毕竟还想着以后,他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女儿,他一路走在房角墙边,慢慢的靠近了姑娘的家,站在这边柴垛后,能看到姑娘家的那一排房子了,她家的灯还亮着,只是蜡烛点的光不亮,一排房子里,每家的门前都昏暗。
远远的,暗淡的昏黄,隐约的人声,喜欢的人在那里,伟亮努力的分辨是不是恋人在说话,但是太远了声音又轻,实在听不清楚,周围又有人家的孩子在哭闹,大人的喝骂声,前半夜的乡村还有些动静,伟亮都听着,他站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寒意入骨。
、订婚
八月十五的月亮,对于国人来说是不一样的,多少代人都曾望月祷告,合家欢庆,到了如今,八十年代的乡村,到了中秋节,多少人家也都会奢侈一下,去小店里给孩子们买个月饼吃,给老人买点松软的糕点,这是一年里出嫁的女儿们必定回门送礼的日子,大多在八月十五之前就送到,一般十五这天晚上,大家都坐下来吃吃月饼聊聊天,各家自己乐呵一下。
对于阿辞来说,今年的八月十五,真的过的很快乐,晚饭是在外公家里吃的,全家都去,外公家闹哄哄的,太外婆和太外公笑眯眯的坐着,看他们跑来跑去的玩,阿姨和妈妈在忙着准备饭菜,因为要准备第二天的喜事,家里大娘舅去镇子上买了些猪肉来,天气凉了也不怕放到明天坏了,今天早上就剁了肉馅包了饺子煮了给太外公他们当点心吃,中午又炖了猪蹄给两个老人吃,猪蹄上大块的肥肉都炖的快化了,吃着也不觉得油腻了,太外公连吃了几块,又夸阿青的手艺好,太外婆吃的少,早上饺子的馅儿肉多,她中午吃饭时候还觉得饱,她人老了胃口也小不敢多吃。
晚上外公家里八仙桌上都坐满了人,两个老人一直都很高兴,难得到女婿家里住上一晚,虽然女儿不在了,但是外甥和外甥女们都孝顺,还有女婿虽然不大说话,但是招待也是尽心尽力的,满桌子的菜,和过年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阿辞和阿飞没在桌上吃饭,他们两个捧着饭碗相对着坐在一边凳子上吃,妈妈和阿姨舅舅都往他们碗里夹菜,阿辞爸爸看一眼孩子们碗里,一直就没少过菜,他忍不住就劝道:“少夹些菜给他们吃,叫他们把饭先吃了。”
“菜多的是,有的吃怎么又叫他们少吃呢姐夫你别管,阿飞快吃,这块肉好。”大娘舅就是偏心阿飞呢,夹了块肉到他的碗里。
太外婆吃的少就快一些,早早的放下了饭碗,下了桌坐到椅子上看两个孩子吃饭,看他们吃的香,她就更高兴些。
等大家都吃完了饭,收拾了桌子,阿辞妈妈在洗碗,这边桌上阿青拿出了糯米粉来,加了温水进去,慢慢的揉成团,太外婆看着阿青干这个活,忽然就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冲着旁边坐着的阿辞爸爸说:“贤生啊,你还喜欢吃这个吗”
阿辞爸爸正和隔壁过来的二叔四叔在说话,冷不防听见外婆这样问,立刻就尴尬了,“外婆啊,你不要笑我,我现在真不喜欢吃汤团了。”
太外婆就笑道:“这都怪我啊。”
“这哪里能怪你呢外婆,你也是对贤生好,知道他喜欢吃糯米汤团,我们年年去,你就次次烧这个给他吃,那次也是碗里的汤团太多了,我叫他吃否下就否要吃,他偏偏要吃完,结果就吃厌了呢。”阿辞妈妈洗好了碗,也过来这里帮忙了。
桌上擦干净了,又放了个米梳,圆而扁平的米梳洗干净了晾干之后,是盛放饺子和汤圆的好工具,阿青已经把隔壁二叔家和四叔家的米梳都借了来,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