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买肉吃”大狗爹愣了下,“也可能他心里想吃呢,否对哦,昨天夜里是八月十五夜呢,他想买肉还否是为了过个中秋,这有什么错的,你没给他钱昨天我们没吃肉,孩子过个节想吃肉怎么了”
大狗娘撇了下嘴,“就亲戚探病送的一点钱,还否够还债的,大狗就想着要吃肉,他还在吃药呢”
“你这些话,意思是没给钱了那钱本来就是人家来看大狗给的,买些东西给他吃也是应该的,他伤了手正是要好好养着的时候,你做娘的怎么一点否心疼他呢”
“我哪里否心疼他了不都是我在照顾他吗我心里烦了说几句怎么了我是他娘,从小生他养了他的,我还否能骂几句了”
“好好好,你可以骂,但是现在大狗人呢怎么吃午饭时间到了都还不回来”大狗爹看看时间,真的不早了,快十二点了,“小狗你看见你哥了吗”
“早上起来就没见,我刚才出去找他也没看见,回家来也没人。”
大狗爹有些急了,“那就是说一早上都没见人了”
“好像是”小狗也慌了,阿哥怎么不见人了哪里去了呢
“会否会在楼上困觉呢”大狗娘是一点不慌的,还抬头看看楼上,大声的喊:“大狗大狗起来吃饭了”
大狗爹不相信儿子现在还会在楼上睡着,他噔噔噔上了楼去,床铺整整齐齐的,大狗压根就没睡在床上,大狗爹放了心,想着儿子该是到哪家玩去了,也许留着吃中饭呢,等下就回来的,他转了个身就想下楼,眼角扫到箱柜上,突然就呆住了,昨晚上还放在箱柜上的那个包呢那是出门时候装衣服的行李包,出远门做工才用的,大狗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这个包就带到了县城去,回来之后也没收拾,就放在箱柜上,现在不见了
“大狗娘你快上楼来看看”大狗爹心慌意乱的,四处找着什么,但是他自己都不晓得要找什么,儿子呢儿子的衣服呢吃的药呢儿子他人呢
楼下大狗娘听自己男人喊叫,也有些奇怪了,赶紧的上楼去,见他慌的团团转,就问道:“怎么了你慌什么”
“包不见了大狗一定是带着包出去了”大狗爹已然慌了神,语无伦次的说道:“大狗肯定是被你骂的他生气了走掉了,早上走的吧到哪里去了呢”
“你说什么”大狗娘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包否见了家里就一个包,否就是放在箱柜上呢”她转脸去看,箱柜上空荡荡的,包已经不见了,大狗娘一怔,猛地几步走过去,一阵狂翻,箱子里大狗的秋冬衣服都没了,家里四个人几件衣服,她心里是清清楚楚的,现在箱子里就少了大狗的秋冬衣服,其他的都在,装衣服的包也没了,这,难道大狗一个人逃到外面去了吗他手都断了一只,在家都不方便,出了门去,他一个残废的都能干嘛去讨饭吗这可怎么好大狗娘一下子就坐倒在楼板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大狗爹看老婆这样,就知道真的是不好了,“还否赶紧去找”
、结果
大狗是一大早就走了的,后来去找人的大狗爹娘发现,大狗是做了准备的,他早早的就提着包出了门,一些路上碰见的村里人都看见了,大狗爹娘出去找人的时候,有人就告诉他们,大狗好像去过村里会计的家,等大狗爹妈赶去问会计老丁,他说是大狗确实来找过他,要他给开了一张大队证明去,说是要出去干活赚钱去,他当时还说大狗,手上的伤都还没好呢,怎么就要出门去,大狗还很镇定的说,家里亲戚帮忙找了个活,他就是去给人看看场地,手上的伤不耽误事,老丁还羡慕了一番,大狗爹妈听了却更是担心,家里哪里来这样的亲戚更别说这样好的活怎么可能找上大狗,肯定是大狗骗他开个大队证明,然后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当时一般乡村的人,都还根本没有身份证,出远门行路,就是靠自己大队开出的介绍信和证明,大狗这样做,难道他要去远地方吗大狗爹急得人发慌,骑着自行车追到镇子上的车站里去问,大狗这样少了一只手的人,走哪里都显眼,镇子上的车站售票点问了问,果然卖票的就记得他,一大早的买了到城里的车票,坐上车走了的,大狗爹当时就蹲在车站哭了,伤了手的大狗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出去,哪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呢他是不想连累家里,出去自己流浪去了吗那不成了盲-流了不,比盲-流还可怜,他这样赚不了钱干不了活的,到城市里去只有讨饭了,他好好的儿子,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大狗爹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大狗娘正苦苦的在家等,她心里是后悔死了,从一开始的对大狗满心怜惜,到后面一点点的嫌弃,再后来大狗花光了家里的钱,又让家里欠了债,他人又变成了没用的,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实反过来,孩子生了太久的病带累了家里,做父母的从怜惜到厌倦再到厌恶,对于某些父母来说,也不需要很久,大狗娘就是其中之一。
大狗爹回家之后,和他老婆说话,没几句就问出了这几天老婆对大儿子说的话,气的他当时就抓了根锄头杆,劈头盖脸的打上去,他老婆被他打的嗷嗷叫,东奔西突的躲,打到后来旁边住的人家都来劝,事情就传开了。
村里人怎么说,其实都不重要了,大狗终究是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这一年冬天到来的时候,雪花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天气冷的人直打颤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大狗回来,大狗爹消沉了很久,对小儿子更看重了,对他老婆一直都防贼一样防着,他时不时的想起大儿子,心里一直担心他,县城里他其实也去找过几次,但是平常看着觉得小的破县城,等想去找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就像大海里捞针,他几次三番的找,在县城的各个角落里打听,按理说大狗这样有明显残疾的人,如果在县城,应该会有点消息,但是问了多少的人,大狗爹都没得到一点大儿子的消息,他终于绝望了,大狗要么就是去了别的地方,要么就是一直躲在了哪里,找是找不到了,只有在家等着了,从秋天到冬天,快到过年了,大狗依然是没有消息。
村里人对大狗家的事,从一开始的关注,到后面就不大在意了,到底不是自家事,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打些稻子呢,下半年收了玉米之后,翻了地又种麦子,割晚稻的时节忙了一阵后,差不多重要的活就干完了,余下的就是管理了。
下半年这几个月里,大狗出走第二个月,村里老屠家的大儿子就结婚了,很是让村里人说了几天,他家大儿子是个教书先生,找个媳妇是在县城里上班的,据说还是个妇女干部,这让村里多少人家都羡慕,小夫妻两个都有国家工资可以拿,多少了不起呢,日子不晓得过的多美呢,九月里结婚的时候,分的喜糖也好,村里的小孩子去要,都给多多的分了。
当时潭村的风俗,结婚的人家要准备一田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