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的圩寨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每座圩寨都有自己的武装,这是任何统治者都不会允许,仅凭这一点,已经构成了剿死的理由。
诚然,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给圩寨下最后通碟,限期解除武装,我相信,在我们民盟军的兵锋下,自动解除武装的会有一部分,但其中的劣迹斑斑者如何处理难道投降了还杀倒不如一并解决,永绝后患,这也是个练兵的机会
据我秘密派人探查得知,苏北的地主除了段家,沭阳程家占地十六万余亩,苏北陈、杨两氏各占田四十万与三十万亩,而占田四至七万亩的地主为数不知凡几,又东海、宿迁、邳县、泗州等处,地主土地,有二十万亩以上、十万亩以上、几千亩以上的非常之多,甚至宿迁极乐庵及下院,一个和尚庙也占地二十多万亩,这还是佛门吗有时间我会把佛道二门好好整顿
现在言归正传,你们说,土地如此集中,正不正常尤其要搞清楚地主的土地是怎么来的
苏鲁地区的大地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土地所有者,主要成分是清庭军政人员,是清庭各种恩宠的独占者,他们掌握朝庭赋予的权力,通过巧取豪夺获得土地
一般来说,官绅世家较多的地方,土地分配易于集中,苏鲁大部分地主都以官吏为职业,据不完全统计,苏鲁地区在清庭任职或祖上曾在清庭任过职的地主占了地主总数的七成,这就造成了有权者大肆霸占土地的局面,这种现象公平吗
我打掉苏北地主阶级,肯定会误伤无辜,但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施政的要求,首先考虑的是有益无益,而不是人情世故,苏北数万平方公里土地,几百上千的大地主,圈占佃农上百万,乍一看,规模很大是不是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苏北所有的地主一年的产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区区的苏州中医药集团,苏州中医药集团占地五十亩,从董事到雇工人数不超过一万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在苏州中医药集团身上收的税,肯定会超过苏北所有地主的总和
占有如此之多的资源,生产效率却如此低下,我留着地主还有什么用不仅仅是我,包括英法等发达西方国家,发展工商业的前提,首先是从整体上消灭地主阶级,地主是靠收租过日子,这与专事耕作的农场主还有不同,他们是落后生产力的代表,不适应工业化联合大生产的需要,必须要清除”
王枫的话很无情,但现实很残酷,在现代社会中,各国都于二战后相继消灭了靠地租过日子的显性地主阶级,过程很残暴很血腥,即便是以赎买政策著称的日本,也完全是依靠巧取豪夺。
日本土改的赎买价,是依照四零年前后的地价制订,而日本在战败后物价飞涨,到四七年,每亩土地的赎买价只相当于一斤大米,另外根据各国国情,某些国家还存在隐性大地主阶层,比如美国,美国的土地名义上私有,可是实际拥有者仍是建国初期的各路诸候,认清了美国土地的所有权状况,就很容易理解美国房产税的本质,这仍是地租的一种形式。
王枫表面上是打击地主,为受剥削、受压迫的佃农主持公道,本质则是消灭地租食利阶层,尽可能的动员出人口参与工业化生产,历史早已证明,人口大国在工业化的过程中,具有天然优势。
英国工业革命是五千万人口,而中国工业革命是四亿人口,王枫很期待
说到这个程度,每个人都明白了,前面列举的理由或许有道理,却不是杀尽苏北地主的原因,只有最后一条才说出了王枫的心里话,那就是地主阻碍了生产发展,王枫嫌地主占着茅坑不拉屎。
周彦器忍不住道:“师傅,苏州中医药集团有那么厉害吗”
王枫点点头道:“苏州中医药上百种药品暂时不提,光是青霉素一种,就挽救了多少发烧受感染的战士如果推广到民间呢又能救回多少人全国有四亿人,这得是多大的市场空间你计算过吗按我的想法,苏州中医药发展到几十万的员工规模,成为医药行业的巨无霸这才合理。”
周彦器还真掰起手指计算起来,苏三娘也接过来道:“不错,我们至少有三百名战士因为使用了青霉素而药到烧除,青霉素的确是个很赚钱的药品,但是王枫,你好象在苏南没杀过一个地主吧我不相信苏南的地主个个屁股干净”
“嗯”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民盟军在嘉定太仓杀贪官污吏,硬是杀的清庭官员望风而逃,白得了苏州、常州与松江三府,可是地主没有一个遭殃的。
林幼娘就是冷哼一声:“还不是那时根基浅薄,不敢得罪人,现在又拉不下脸了,而苏北地主跟他素无瓜葛,杀了就杀了。”
王枫一本正经道:“林幼娘,你说的有道理,但没说到点子上,苏南风气相对开放,有很多地主在城市里经营着产业,比如苏州四富,既拥有大量田地,又是工商业主,对于这部分人,我们要引导扶持,使其从半地主半工商业主的身份成长为真正的民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是我们未来国家的根基之一,自然要优待,而苏北的地主,是纯粹的地主,对国家没有益处”
这话更裸了,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苏南地主能给政府带来滚滚财源,所以给他们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而政府在苏北地主身上捞不到油水,那只能是对不起,揪着小辫子一棍子拍死
杨水娇看了眼王枫,吞吞吞吐吐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你其实不一定要杀那么多人的,对于口碑较好的地主,只没收土地财产,分给佃农不就可以了吗”未完待续。。
第三一零章 留在苏北
众人都觉得杨水娇的提议不错,纷纷现出了赞许之色,苏三娘更是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王枫。
“哧”王枫却轻笑一声,问道:“杨水娇,如果我们俩素不相识,我抢了你的房产土地,没收你的全部财产,你会不会恨我”
“会”杨水娇不假思索的答道。
“好”王枫点了点头:“我有权有势,政府军队都掌握在我的手里,而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报复我的能力,你还会不会恨我”
杨水娇坚定的说道:“夺人家财,有如杀人父母,我虽然没法拿你如何,却可以把这份恨意隐藏在心里,传给下一代”
王枫又问道:“在国内你奈何不得我,假如给你机会出国,国外的势力,或者说反对我的势力看中了你的利用价值,愿意资助你成立组织,以颠覆现政府为目标,你会不会与他们勾结”
“这”杨水娇想了想,才道:“应该会吧,我与你无怨无仇,又善待佃农百姓,却被你平白无故夺了家产,此仇此恨,永生难消,只要能推翻你,我不惜任何代价”
“这不就得了”王枫正色道:“我为什么要对地主赶尽杀绝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