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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杭阿与吴健彰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尤其是吴健彰,满嘴漂亮话,张飞虎如何听不出是信口雌黄

他不禁举目四顾,带来的帮众,脸面布满了绝望,后面的船只,枪口绰绰,炮口瞳瞳,摆出了一副只要自己再敢说个不字,就立刻先把自己灭了的架式。

黑旗帮能肆虐南洋,那是没碰上硬茬子,其实他的船只装备都简陋的很,别说与洋人作战,就算是与陈村单挑也是半点胜算全无,尤其还是被堵在长江里面,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飞虎敢确定,一旦开火,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无一能幸免,而冒险排雷的话,或许有人能捡漏活下来。

你他娘的,老子记着了,此仇此恨,容后再报张飞虎目中凶光一闪,便转头大喝道:“弟兄们,拿竹秆扫,谁敢后退,老子第一个砍了他脑袋分散开来,上”

海盗们也不是看不清形势,只得拆去栅栏,持着竹竿在船的周围胡乱拨划。

“轰”的一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很明显拨爆了一颗水雷,锚雷的爆炸范围是五到六米,而竹竿的长度不到两丈,恰好处在爆炸范围之内,拨弄的那人,当场给冲击波倒轰出去,足足在天空中飞行了十几米才落回了江面

锚雷爆炸的能量很大,因为在水底起爆,会产生一个瞬间超高强度水压,当压力波冲击到舰壳时,如果舰壳承载不住,就会破碎,这也是深水炸弹的原理,没必要击中潜艇,只需要在潜艇周围爆炸,就足以把潜艇的钢壳压破。

而海盗的船都是木制,以渔船商船为主,本身的防护性能极差,根本就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喀啦啦一阵密集的脆响之后,给撕成了两截,铁片弹子如下雨般打在船帮上,并穿透过去,船上每个人都跑不掉,全部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跌落江里

“哗啦啦”一道浪花打来,断为两截的船只寸寸崩裂,化为一堆碎木消散在了江水当中

“轰隆轰隆”爆炸声此起彼伏,江面上一道道水柱腾起,不得不说,吴健彰的毒计的确很管用,排雷的效率大为提高,但付出的代价是生命,一整条船的人命换一只雷,这是活生生的人体排雷

宝山城里,杨水娇忍不住道:“这也太疯狂了吧,但真的挺有用的呢,我们的锚雷不会不够用吧”

王枫摆摆手道:“怎么不忍心了海盗可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死干净也省得将来多费手脚,至于雷够不够用,你不必担心,英军的扫雷船只有两百条不到,先前还沉了十来条,而我们布下的锚雷,深水区的有五六十枚,剩下的全在浅水区,以他一条船换一颗雷的代价,你说如何排的完”

“噢”杨水娇点了点头,却问道:“锚雷如此厉害,难道就没法排吗”

王枫微微笑道:“排雷很麻烦,但也不至于无计可施,只需用船拖曳上扫雷具就可以清扫,来回几次,基本上可以把水面下的雷扫去,但一时之间,英国人未必能想的到。”

“真希望英国佬永远都想不到”杨水娇捏了捏拳头,有些紧张的说道。

这也是每个人的想法。

而在韦林顿公爵号上,一张张面孔变得越来越沉,刚开始还没人当回事,海盗死了也就死了,可是随着被炸毁的扫雷船越来越多,心头都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照这情形看,海盗即使死光了也未必能把雷排掉啊,雷不排掉,英军的各型战舰绝不敢前进。

果然,当腾起了最后一道水柱之后,江面除了被水流冲刷向下飘浮的木板碎屑与死尸之外,空空荡荡,却还有一艘船孤悬在前方,这就是张飞虎的座船。

刷刷刷所有的目光全部投了过去,意味不言而喻,张飞虎顿觉压力奇大,这时他已经没有报仇的心思了,近五千弟兄全部死绝,还如何报仇甚至于自己能不能回到海南岛都是个问题。

“扑通”一声,张飞虎膝盖一软,跪下来大声哀求道:“各位大人,饶命啊,我张飞虎只求活命,愿意给各位大人做牛做马,求大人们高抬贵手啊”

“扑通扑通”船上仅剩的几十人纷纷跪倒,浑身瑟瑟发抖一声不吭。

说实话,江底下的雷没人知道有多烽,可是张飞虎只有一条船,多排一颗少排一颗于事无补,因此吉尔杭阿、吴文榕,甚至连出主意的吴健彰都有了些迟疑。

张飞虎则是一下接一下的磕着头,把舱板磕的砰砰直响,脑门都磕出了鲜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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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打上了陈村的主意

张飞虎仿佛忘记了疼痛似的,任凭脑门血花四溅,那几十人也开始跟着猛磕,吴文榕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忍心,转头道:“惠什先生、兰伯特先生,你们看要不要算了”

虽然听不懂,可是见着吴文榕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意思,惠什当即说道:“胜败有时只由最后一英寸决定,我们决不能放弃,也许民盟军只剩下了最后一颗水雷,也许已经被扫光了,让他去”

翻译奔到船边大声转达,顿时,满船的人面如死灰,这就相当于被宣判了死刑,因为没人相信水里面的水雷被扫光了。

当海盗的,都有一股凶悍之气,既然被逼上了死路,那为何不索性拼一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倒赚

“弟兄们,洋鬼子不给我们活路”张飞虎满腔悲愤,正要下令以这艘大扒船去冲击近六千吨排水量的韦灵顿公爵号时,一名随从却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

张飞虎顿时眼中现出了些神彩,看了看前方,重重一拱手,就下令船只向前划去。

一艘孤零零的大扒船飘泊在江面上,十余名海盗站在船边,拿竹竿在水里捣拨划弄,显得无比凄凉,乘坐韦灵顿公爵号的清朝官员,除了吴健彰,都是暗暗摇着头,很是同情张飞虎,可是洋大人的决定,这一战又以英军作为主力,他们怎么敢求情呢

兰伯特却是眉头一皱,喃喃道:“惠什先生,有些不对劲。你看那海盗头子怎么尽在扫过的江面上行驶,难不成他想跑”

惠什也细细看去。果不其然,海盗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扫雷。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最起码清出了一片江面,他都暗暗记着,张飞虎的座船表面上是一副卖力清扫的模样,却是在安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