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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他们能往哪儿跑”维亚泽斯基伸手一指:“往南,是连绵的伊犁大雪山,往东,是回新疆的路,我认为,他们绝不会回新疆,往西二十多公里,是中队的营地,而且有很大可能,中队是自西向东追赶,那么,只剩下北方一条路。

北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左边是沙漠,他需要穿越沙漠,才能从夷播海的南角绕出去,他如果沿着沙漠一直往北的话,那只会陷入茫茫山区。

右边是卡普恰盖大峡谷,两岸比谷底河面大约高出六十米,这么高的高度,我担心他下去就上不来了,而通道,他是绝对不敢走的,因为有我们俄军在前面,所以这些低贱的中亚人只能给我们挡枪,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哈哈哈哈”俄国人中,顿时爆出了哄笑声,仿佛每个人又都看到了希望,甚至。哈德诺夫都后悔了,如果昨天能想出刚刚的理由,就该接过维亚泽斯基的指挥权才对啊。

维亚泽斯基仿佛洞彻了他的心思,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过去,便划了个十字道:“我们也去准备一下,能否成功,就看今晚了,愿上帝与我们同在。”

“愿上帝与我们同在”各人也纷纷划了个十字,分散而去。

为了避免被觉察,俄军一方面加紧对民盟军的监视观察,同时为迁徙做着隐秘的准备,把物资弹药分门别类的堆放在帐篷里,确保半个小时之内可以装车运走,甚至还派人学着中国方面,在营地附近打闹,以吸引注意力。

而对于中亚武装,也分拨了些物资过去,是十人一顶帐篷,每人发两天的粮食,但付出的代价是,被征收了全部马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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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五章 崩溃

全军外松内紧,绷紧有如一根弦,中亚籍两万多名战士被看守在营地角落,散发出滔天的怨气,两天的粮食,被没收了马匹,这还怎么穿越沙漠啊,可是他们的武器被暂时没收了,直到天黑才会下发,这使得想暴动都做不到。

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了中午。

营地里,炊烟渺渺,俄军士兵三五成群,正在生火做饭,享受着难得的热食,渐渐地,气氛开始活跃,维亚泽斯基也抓着根煮的熟透了的牛子,啃的昏天黑地。

或许是美食的诱惑,对民盟军营地的监视也放松了下来。

“将军阁下,中国人正在调动军队”就在这时,一骑飞快驰入营中,惊恐的大叫道。

“什么”维亚泽斯基嘴里还嚼着牛肉,刷的站了起来,秘书赶忙递上望远镜。

果然,中队确实是在调动,而且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分成四部分,除一部分留在原地,另外三部,都是各自配上火炮,在向自己的营地徐徐逼近。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食欲了,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噢,我的上帝”哈德诺夫绝望的大叫道:“中国人肯定是来断我们的退路,这帮该死的黄猴子,怎会如此狠毒要早知道,昨天夜里就该转移的”

“维亚泽斯基阁下,和他们拼了吧,否则一旦让中国人在我们的营地附近扎下营寨,我们只能被活活困死”罗格里夫上校也跟着道。

维亚泽斯基的心里也充满着浓冽的悔意,昨天夜里的确是循走的最好时机。可是全军鏖战一天,又累又饿。头脑跟浆糊一样,谁能想到这些呢。可以说,时机一瞬即逝。

中队距自己的营地还有大概二十公里,现在就走,中队未必能追得上,可是辎重没法带走,在冰天雪地里,一支军队失去辎重的后果是很恐怖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在夜里被活活冻死,哪怕俄国人耐寒能力强都没用。

所谓的俄国人耐寒。无非是对寒冷的痛苦,承受力更强一些,身上的脂肪多,也可以多撑一些时间,却绝不意味着俄国人可以在雪夜里不借助御寒设施生存。

“全军出击,一定要撕碎中国人的包围”维亚泽斯基挥着手臂大叫,这个时候,他只能孤注一掷。

午餐的美好氛围被彻底破坏,不仅仅是俄军。甚至连中亚人都动员起来,毕竟俄国人再怎么苛刻,好歹承诺发放两天的粮食,逃入沙漠之后。大家各凭运气,互相撕杀,总有人能活着走出去。而中国人是见人就杀,落中国人手上是十死无生。

俄军的劣势在于武器上的劣势。死守营寨的结果,只能是被对方的炮火炸成粉身碎骨。一队队士兵不得不向中队发起主动进攻,战火再度被点燃。

战场上,炮声隆隆,枪声不断,俄军组织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其实如果只是突围的话,早就跑掉了,但他们的目地不是突围,而是击败约有五个师的中队。

俄军只有十几门火炮,武器有米尼枪、燧发枪、火绳枪和弓箭,反观中队,清一色五四式步枪,拥有让人绝望的火炮数量,这显然是个地狱级的任务。

俄军疯狂了,老毛子顽强的意志尽显无疑,哪怕明知是送死,也毫不畏惧的向前猛冲,民盟军则是开火,开火,再开火,鏖战一直持续到傍晚,俄军又丢下了三万多具尸体,在天色即将全黑时,才停止了无谓的进攻,终于死心了。

三支中队抢占了俄军北部旷野地区,隔着十公里下寨,不断有车队从后方运送营帐与物资,这等同于断去了俄军向北逃窜的道路,正如维亚泽斯基自己所说,东面是伊犁,回去毫无意义,而且还不能直接到达科尔帕堡,必须通过一条狭长的谷道,如果俄军往东走,中国可以分兵先攻占科尔帕堡,在霍尔果斯等着他们。

西面则有中队留下的一个师阻截,南面是伊犁雪山,总之,这三个方向都是死路,现在北方也过不去,只能是等死。

如果不是冬季,俄军还可以放弃辎重逃走,可偏偏是在俄军最擅长的冬季战败,直至被包围,守着御寒物资寸步难移,这无疑是个极大的讽刺,也由于气候原因,民盟军的目标很简单,不怕你跑,但是不许把辎重带走

营地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氛,谁都知道跑不掉了,除非由冬季一步迈入春节,这可能吗现在才十二月份。

军纪彻底废弛,酗酒、斗殴,甚至拨枪杀人都比比皆是,各级指挥官全部状若失聪,放任军营里的乱象愈演愈烈。

惩罚与枪毙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多活几天少活几天的问题,军纪好就能逃出去吗还不如在中队发起总攻之前,让战士们在放纵中忘记等死的煎熬,更何况也没有人想理会,一个将死之人,还去操心别人,恐怕圣母都没有如此伟大。

日子一天天的混过去,有些人,通过斗殴屠杀排解压力,也有些人受不住煎熬,精神失常,或无端屠杀起自己的同伴,或者大叫着奔入了茫茫雪原深处。

六日之后,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维亚泽斯基正一个人在帐篷里喝着酒,桌子上摆着个伏特加空瓶子,手里还攒着小半瓶伏特加,浑身酒气缭绕,鼻子通红,身体摇摇晃晃。

“将军阁下,将军阁下”一名秘书掀开帘子走进来,似乎要汇报什么,可是看着维亚泽斯基的醉熏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