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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先帝驾崩,王位没有疑问就落到了莫非的身上,莫非出于报复之心,硬是给驰远封了王,让他也逍遥不起来。

只是驰远这清淡的性子让自己的母后非常着急,搬出皇宫之后,更是得不到他的消息了,好在还有林管家在驰远身边,太后偶尔召见他一次,来了解自己儿子的近况。

直到前两日听到了驰远要带女子回府的消息,太后终于坐不住了。想来虽然驰远是兄长,但是莫非都已经后宫佳丽三千,也有了几个皇子,而驰远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无动于衷,太后虽急,但他也知晓自己儿子的性子,催他也是无用,也就只能在背后透过林管家默默观察动静。

驰远今年三十有七,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子,只知道在冀王府中修身养性,画技和书法也出了名,不少内行中人都想一览风采。偶尔莫非以政事烦扰,驰远就带着天玄和倾臣外出办事,驰远也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他云淡风轻的性子,也就这样养成的,虽是当朝王爷,但总是以无情无欲的形象存在在江湖中,也受到许多江湖人士的尊敬。

、太后夫人来访归宁轩

来到冀王府的日子,归宁每天也只在府中走走,不几日就把府中基本熟悉。话说这归宁轩房外就是一个小型后花园,其中夹杂着矮矮的假山,湖中的荷花开的正艳,是夏天吧,归宁想。

那驰远也很少走出千帆殿,衣食住行都有人专门伺候着,偶尔看见天玄进出千帆殿,该是商量政事。归宁也很是随遇而安,既然来了,王爷府中每个人都把归宁好生伺候着,归宁自然是很满足的。每日起来,不愁吃穿,没有烦心事,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这日,早起的归宁洗漱完毕,吃了些点心,就辞退了丫鬟,自己往那花园去。昨日花园西面的那株山茶花,想来今日也该开了。

归宁惦记着去看,果不其然呢,大大小小十几朵,开得正好,归宁挑着摘了两朵微红的,不料这一切都被太后和林管家看在眼里,太后笑着从假山后面出来:“谁家姑娘摘我们王爷府的山茶花呢”

归宁闻声看去,见眼前这妇人眉目之间与驰远神似,便知道这是驰远的母后了,也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夫人万福。小女见这山茶花开得好看,自昨日便惦记着来摘两朵,今日天亮起床就迫不及待来这里了,夫人可莫要见怪。”

那太后夫人见这女子不认生,不扭捏,口齿极伶俐,心里喜欢得不行。事实上,那太后昨晚便到了王爷府,是林管家接待的。因天色已晚,就没有打扰驰远和归宁,今日一早就惦记着过来看看,正巧看见那归宁往花园走去,身边竟一个丫鬟都没有跟。

一开始还以为是管家没有配丫鬟服侍,结果管家解释说是这姑娘本就不喜欢丫鬟跟随,除了吃饭时间,归宁身边很少能看见丫鬟的身影。

太后自然是满意非常,这说明这姑娘不娇气,也就跟着归宁的身影往那花园中走去,见归宁长得真如林管家所说的,俊俏得很,况且还如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样,爱摆弄花花草草,心里真是恨不得远儿马上就和这女子拜了堂,心里头倒踏实。

归宁拿着那两朵山茶花,领着太后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夫人可吃早点了”太后说吃过了。归宁伸手扶着太后手臂:“那就来归宁轩来坐坐可好”太后自然是不负盛情,遣退了林管家,还嘱咐先别让驰远知道。

太后性子极和善,归宁心中也就没有约束,领着太后坐到榻上,吩咐丫鬟取来自己平时用来磨花瓣的用具,太后好奇地看着归宁:“宁儿,这是要做什么”归宁一笑:“这么好的花,自然是要好好利用,可不能糟蹋了,容宁儿冒昧,夫人神态之间和王爷极像,夫人可是王爷的生母”

太后呵呵笑道:“是,我生下远儿的时候,才十八岁呢,这眨眼之间三十多年就过去了。”三十多年归宁心中一惊,那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男人,竟然已经三十有余了。

丫鬟把归宁要的东西摆在桌上,归宁就把花瓣摘下来,放在一个陶瓷碟子里研磨着,又命丫鬟取来香料加了进去:“我看夫人的手保养得极好,夫人可介意我帮你把指甲涂上颜色”太后自然乐意,虽是万金之躯,但是太后从不摆架子,与谁都和善,从没听过太后责骂丫鬟一句。

归宁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冒着玷污太后圣体的罪名说了这样的话。在王爷面前直言圣上圣名归宁都做了,还有什么是她惧怕的呢

小心帮太后涂上自己制作的指甲油,让丫鬟用扇子好生扇着未干的指甲,其间又说了许多话,归宁把归宁轩,千帆殿这事当作玩笑说与太后听,太后把驰远装病让自己的弟弟做皇帝的事情说与归宁听,二人聊得好不开心。

归宁又扶着太后出了花园转一转,最后在花园的石凳上歇息,命人准备了糕点和茶来,又聊些日常琐事。喝了两盏茶,那太后才走了,说是改日再来。

对于太后,归宁绝对不是碍于身份问题阿谀奉承,她知晓太后的真心与和善,也是掏了心和太后说话,归宁便是这样,比男子还要坦荡几分。送太后走了之后,归宁略微有些乏了,就靠在梨树下的假山上睡了,脚边便是池塘,闻着梨花香,归宁入了梦。

再说那驰远,太后从归宁那处回到自己的寝室,便把驰远召了来,说的尽是归宁的好,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还把涂好的指甲给驰远看。驰远自然知道自己的母后是什么意思,心中又不想扫了她的兴,也就没有否认自己和归宁不是那关系。

太后自然是知道,因为早上和归宁说话时,归宁就说了和驰远不是那关系,驰远只是照顾自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才带归宁来冀王府安身。

太后召驰远来,只是想试探驰远的态度,谁想,驰远竟然没有否认,这让太后打心底里高兴。她最懂自己的儿子不过,驰远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就把她带来府中安身的。

驰远从自己母后那处出来,本想回到千帆殿,却鬼使神差地去了归宁的厢房,于是就看见了归宁在梨花树下睡得香甜的样子,驰远失笑。又怕她睡得太熟,不小心掉落湖中,就走过去,坐在归宁的身边,小心护着。

归宁做了一个好梦,在梦中都笑了。驰远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嘴角扯开完美的弧度:“做什么好梦了,笑得这样甜。”

归宁醒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驰远柔和的侧脸,嘴角还是挂着淡笑,耳鬓发丝随微风轻轻飘起,一只手小心环着归宁的肩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