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舜华仙 > 分节阅读 7

分节阅读 7(2 / 2)

闲溱抬手,拂去了肩头的山海棠:“你们可是怀疑玉尘天宗私自修炼了龟甲之上的魔功,来亲自瞧瞧”

慕容屏住了呼吸,随后问道:“那你在这里是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玉尘天宗那老头在搞什么鬼”

“没什么,无非是见这株常年不败的海棠开得正好,忍不住驻足欣赏罢了。”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有些人表面上诸事仿佛皆入不得他的眼,但是暗地里,他又诸事皆会去理会一下,我猜测他便是这样的人。

慕容摊摊手,小声道:“溟郁,那我们两人去瞧瞧那玉尘老道吧,让他在这里好生欣赏他的海棠花,待见了玉尘天宗之后,你再出来同他说说你的事不迟,反正这家伙一时半刻怕也不会跑。”

慕容说罢便往前方玉尘天宗的居所走去,我紧紧的跟在慕容身后,不敢再看闲溱一眼,但是心却跳得厉害,慕容那番话声音虽小,不过我估计闲溱还是听得一字不漏。

走过闲溱身边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袭来,让我喘不过气,幸好慕容还在前面,看见他,我便多少会觉得安心一些,而闲溱并没有跟着我们,他依旧静静伫立在那株山海棠之下,我觉得没有人可以读懂他的眼神,以及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同苏夜,实在太像了,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

玉尘天宗的居所,不过一间再不能平凡的小屋,修道之人,对那些奢华的功名利禄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金银珠宝皆是来自凡尘之处的诱惑,房屋自然也就从简,看到这简朴的房屋,我觉得方才那一树快要长到天上去的山海棠都是奢侈之物。

房门虚掩着,本来我说先尽礼节地敲敲门,但是慕容却不搞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推门而入。

尽管是白日,屋内却昏暗无光,帐子房帘皆掩着,一青衣白发老者背对着我们二人盘坐于地上,他的面前,供着一副画像,慕容说那是道家承元宗圣宗画像,传说这位圣宗一生之中,收化妖魔万千,立不世之功,却独不爱这些浮华虚名,潜行修道,立了这承元宗,之后便得道飞升,位列仙班,引得万人景仰,而画中的这位承元圣宗,亦是长眉修目,一副仙人相。

这让我觉得,人在一出生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今生要做什么样的事情,就像是有些人只能当帝王,干别的不行,有的人注定一辈子穷酸,怎么都富不起来,而这位承元圣宗,这辈子就只能修道成仙,不成仙都不行。

面前背对着我们盘腿而坐的那人,便是玉尘天宗,据我所知,这玉尘天宗亦是个世外高人,虽没修炼到点石成金,活死人,肉白骨,能穿墙而入这等境界,但是他却一人创了一门道家玄术,能绝七情,断六欲,了却凡尘不了缘,助人潜心问道飞升,慕容说这法术能让人完全没了人性,在道家玄术中已是属于上等法术,我却觉得,真正的绝情,真正的看透,怎么是能够凭法术能做到的再厉害的玄术,亦泯不了复杂的人心。

而现在,这位青衣白发的老者,一动不动的盘坐在我们面前,毫无反应,我心中升起一阵瑟瑟的寒意来,让慕容瞧瞧他老人家可是得道成仙,抛下凡人位列仙班去了,慕容绕到正面看了看,然后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地同我说:“他老人家身中剧毒而亡,就算是位列仙班,也怕是被人强行架着上天的。”

我走近,蓦地看见玉尘天宗的脖子后面,稳稳当当地插着三根银针,细如牛毛,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我忽然想起初见刘疏凌等人的那日,让那三个男人立时毙命的三枚银针,同现下这三枚极为相像,想到这里,心中不寒而栗,我正要拔下银针来一观,只见银针忽然消失了,仿佛忽然融入了人的身体中一样。

我隐约听见有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过来,还不止一个人,脑海里面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慕容,我们先躲起来有人来了”

慕容正一脸凝重地看着玉尘天宗的正面,我纵是不看,也知道,玉尘天宗面部定是一阵怖人的阴紫,他听我说了这句话,抬起头来,满脸的疑惑。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声音:“这泣玉玄华针极是细微,人眼不可辨,却能在疾速之中杀人于无形,小溟郁你能看出来,看来你的眼力很是不错。”

我转头,看见闲溱立在我的身后,修眉俊目,一袭长衣流光笼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瞧着我,天知道他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你知道这种暗器”我顾不上问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的心思全部在这门暗器之上。

他并未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道:“不过你的直觉是对的,这玉泣玄华针刺入人体后,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便会消失,这时候刚好有人来的话,看见你同他在这里,还有不明死因的玉尘天宗,你猜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口便已经有人进来了,是承元宗的弟子,先前听脚步声,赶路赶得很是焦急,定然是有什么急事要来禀报玉尘天宗的,如今,只见几个弟子挤在门外看见了这一幕,我同闲溱在这里鬼鬼祟祟的站着,而慕容围着玉尘天宗的尸体左看右看,随着一声鬼哭狼嚎一般不要命的尖叫,我便知道事情闹大了。

我的本能反应便是马上便要夺门而出,却不想闲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一下子我全身都抖了一下。

“小溟郁,你这是在逃避问题,你是不是总喜欢逃避问题”他倒是不慌不忙,这话说得颇有一番深意。

我喉咙干涩,不住地咬着下嘴唇,等着更多的人来,闲溱依旧是用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我,拉住我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放开,我眼前掠过很多的事情,都是我不想再面对的事情。

闲溱看着我已经没有要走的意思了,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小溟郁,你的耳力也不错,方才这些人离着这里还有几十米的距离,站在屋外都未必看得见人影,你却能听见这些人的脚步声。”他的声音极低,并且声音之中透着疑心,我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一千把锐利的剑穿过我的身体。

几名弟子涌进了玉尘天宗的房间,闲溱不语,就看着这些人在这里上演一出本就该上演的戏,令我惊讶的是,看见这些弟子,慕容竟然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同我和闲溱退朝一边,闲溱说得不错,那正是我方才所想的,玉尘天宗不明死因,我们三人又刚好出现在这里,本想避上一避,但是如今什么都晚了。

这些人就如我想象中一样,先是见到了玉尘天宗的尸体,要大叫一番,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进来,不止一个人将目光投向我们三人,慕容和闲溱却不同寻常的镇静,简直就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我却是见人越多,心就越慌,手心渗出了汗,嘴皮也咬出了淡淡的血腥味,我意识到,闲溱一直都还在拉着我的手,我想要缩回来,他却拉得更紧。

必须有人出来解释一下,我隐隐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我,又觉得如果是慕容,应该能解释得清楚一些,我想向众人解释,又害怕站出去,面对这么多对我们心存质疑的人。

一开始出现在台上的那个年轻女子进来了,她进来的时候,并非先看最显眼的玉尘天宗,而是先往我们三人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闲溱身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随后眼神一转,看见玉尘天宗之后,便面露阴惨之色。我心开始慌乱,那个女子走进我们,以一种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