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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2 / 2)

到了宫门口,便有侍从上来,拉着周翯的马车,周翯现在已经全然没有心思坐在马车之上了,只吩咐来迎接的侍从好好招待我们几人,匆匆交代之后,周翯唤了左右侍从,匆匆往宫中赶去,他的脸上,亦是我不曾见过的神情,混杂了惊诧,愤怒,焦虑。

一切的事情进展起来看上去好像行云流水般顺畅,先王薨逝,周煐即位,全城举国同殇,三日之内,全城静默哀悼,不得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然而周翯如此急匆匆地往宫中赶去,方琰又露出如此奇怪的神情,侍从们不肯多言,气氛沉闷压抑,让我觉得,这回的事情怕是不那么简单,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是不能明言,却又确确实实发生了的。

这里气氛如即来的风雨,眼下只得片刻的宁静,带领我们入宫的侍从问我们几人可要随着周显世子一同面见帝君的时候,我们几人皆觉得这种时候我们这等局外人还是不去面见新君为好,但是方琰此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面走上来,对我们几人道:“现在的这位帝君多疑,若是他得知世子带人回来不向他通报,必定心生疑惑,于世子不利。”

方琰对周煐很是了解,这时候我们也只得相信她的判断,同意去见见这位新任的国君,一路上,我们谁都不言语,一群人之间的氛围与其说是沉闷,不如说是诡谲,唯独云矜偷偷在后头说了句:“这皇宫好大啊你说是不是,嗣音师兄”

嗣音轻轻哼了一声。

我们随方琰走上殿堂,这里空得吓人,没有文武百官当朝,没有那些我脑海之中浮现的富丽堂皇浮金雕玉,正堂之上,唯独坐着一人,身着白色孝服,肤色苍白得竟似是病态一般,鼻梁高挺,眼神外显寡淡,看人视物则暗生犀利之色,想必那便是周煐了,而台下的周翯,与周煐则像是对比一般,他脸色赤红,见我们几人进来,依旧不能平息自己的情绪。

这里方才定然是发生过一场舌战,然而,纵是周翯气喘吁吁,怒色未消,台上的人,依旧是风云不惊,脸上浮起一阵不那么真实的笑来:“方琰,这边几位,便是周翯的朋友”

“不错。”方琰的声音低而阴沉。

我们几人行过礼,他抬手,令我们平身。

“今日全城服丧,文武百官皆不上朝,你们既是江湖中人,又是五弟的朋友,这些规矩便都免了罢。”他的声音沉稳,他同苏夜虽然都是一国君王,但是苏夜的声音却给人落到实处的感觉,向来说一不二,他的声音却如同神游于苍茫太虚之中,你不知道他一句话之中,究竟包含着多少意思,这许多意思之中,究竟哪一个是他想要说的,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臣子,首先要揣测到的,必然是所有意思之中,最危险的那一个。

所以说伴君如伴虎绝非虚言,我开始同情周煐身边的这些百官大臣们。

“你这回的任务完成得很是好,既然周翯平安返回,今日起你便回我的身边吧。”他看着方琰道,他会亲自对方琰下命令,看来方琰很是得他的器重。

方琰应了一句:“是,容属下先带世子的朋友下去。”

周煐顿了半晌,然后道:“周翯的朋友,让周翯自行带下去便好。”

方琰道:“是。”

周煐的声音平如结了冰的江水,我们能听见的,皆是表面,厚重的冰层下面,是波涛汹涌起伏,他的命令容不得违抗,若是不从,则冰块便会马上裂开,千江之水立时便会爆发出来。

方琰微微瞟了一眼上面的周翯,周翯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周翯先行告退。”

我们很快便由周翯带着出来了,一路上周翯一改本性,一语不发,直到闲溱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他一句:“方才你可是同你皇兄拌嘴饶舌了”

闲溱虽问得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神情很是认真,慕容已经没了踪影,刘疏凌同柳冬青一行人走在后面,云矜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瑟瑟地跟在嗣音身后,不说一句话。

周翯没有看闲溱,径自往前走:“若我说有,你会帮我解决我心中的疑难之事”

闲溱看看远处阴郁的天气,黑云滚滚席卷而来。

“不会。”

我们的住处安排得很是偏僻,我觉得周翯的用意是让我们远离周煐,因此我们几人的住所离着大殿以及周煐的寝宫有着一大段距离,若不是刻意存了心思,一般来说都是见不到周煐的。

傍晚的时候便下起了雨,邕国地势选得极好,雨水丰茂,却不致闹洪灾,能成为当今天底下的第一大国,邕国的兴盛不仅凭借了天时地利,还有人和,听闻原来的老国君,也就是周翯的父亲,治国有方,主张安息养民,避免战乱,与周边邻国也有所往来,互不侵犯,不知周煐即位之后,情况又是个什么样子。

我忽然想起苏夜,大容国的百姓皆传闻苏夜乃是难得一见的明君,但是我所知道的苏夜,却是连年对外征战,一刻未曾消停过,年纪轻轻便征服了一连串的国家,殳国亦是亡于苏夜之手,大容国的百姓大多对苏夜有个好印象,但是不知道别国的百姓会怎么看苏夜,特别是那些被苏夜征服过的国家。

我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如一层轻纱,覆了远方,后面连绵起伏的大好河山朦朦胧胧,看着这一切,我的眼睛有些干涩。

有人敲门,听这恰到好处的三声敲门声,不用想便知道是闲溱。

“还未歇息”闲溱站在门外问我。

“没有”看他手中拿着纸伞,我调侃道:“来找我陪你去闲庭漫步”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纸伞:“倒是没这个心思,不过若是你实在想在这淋漓大雨之中去赏个花,淋个雨,我倒是愿奉陪。”

我仿若脑子坏掉一般道:“好啊,那走吧。”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脑子坏掉之后的胡乱决定,本来雨不大,我同他二人打一把纸伞尚可,然而,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雨势忽然大了起来,别说两个人打一把伞,就算是一个人打两把伞,在这狂风肆虐,暴雨倾盆之中行走亦是吃力。

没办法,我同闲溱只得暂且在一房檐之下避上一避,我心中有些焦急,而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见他好像全然不关心这雨势,便问:“若这雨今夜不停,我们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以为小溟郁你颇爱在雨中漫步,全然不在意这雨势,所以当时出来的时候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