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凝香院不说,此时的翠微院正压抑着低气压,侍奉的下人们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里,尤听雪跪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正哭着
正对着她的房门紧闭,自从刘如梅被送回翠微院开始,她便在没见过自家女儿,整日的呆在房里,除了侍奉她的下人,谁都不见。
低低的抽泣声
躺在床上,额头戴着防风的护额,脸有些发肿发情,刘如梅的眼神阴郁,双手交叠着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对外面的哭声置若罔闻。
旁边的下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偷溜出了翠微院,上淳化院去了。
尤老夫人正跟沈清婉在厅中说着体己的话,说的正开心,突然被打断了,有些不悦的横了通传的下人一眼,“以后她们母女两的事情都别来烦我”
“姑姑。”沈清婉轻叹道,“听雪年纪善小,身体娇弱,这般继续跪下去,只怕会病着。”
“随她。”尤老夫人也不全信街上的流言,特地的请了交好的一位老夫人过府,听了她的话,才知百花宴全部的情况,对尤听雪更加的不喜,自然也对尤凝岚不加阻止表示不满。
挥手,让下人退走。
“慢着。”沈清婉叫住了要离开的下人,声音轻柔乖顺,“姑姑,不论听雪做了什么错事,就念在她年纪善小,原谅了她吧。”
尤老夫人犹不愿。
“姑姑,你忘了,听雪未来可嫁的好,对老爷是极大的助力。”沈清婉笑道,“此时对她如此,到时她心生怨怼,不愿帮老爷可就得不偿失啊。”
门帘掀开,尤正德笑着走了进来,坐到沈清婉的旁边,拉起她的手捏着就不愿意放开,“还是清婉懂事,今日五王爷府邸的管家来了,特地送了些礼物给雪儿,还关心了下我的婚事,似是有意来参加。”
“真的那可太好了。”尤老夫人善在担心婚礼上薛国公闹事该如何处理,眼下有五王爷坐镇,这麻烦可就小了许多。
“娘,我看就让雪儿先住进心悦院吧。”尤正德思索了半晌道,“如梅现在的身体,大夫说了还在危险期,不能受刺激,不如分开的好。”
他说着看了沈清婉一眼,让她帮忙说话。
尤老夫人视线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喜,看来这府里还要再进几个新人才好,省的婉儿变成刘如梅那种恃宠而骄,妄自尊大的贱人。
“姑姑,眼下我的身体也好了些,大夫说只需静养即可,让听雪小姐过来也无妨。”沈清婉心下不愿,若是被尤听雪发现了蛛丝马迹,她就完了,只是这面上却很向着尤正德,“只是我先前院里发现不少是从翠微院送来的,我有些”
这话说的模糊不清,但从她紧咬的下唇,后怕的神情上,也能洞悉几分。
手在椅背上重重的拍了几下,尤老夫人怒道,“这个毒妇”又带了疼惜的看沈清婉,“这些事情你怎的都不跟我讲呢”
“这”沈清婉缩回了被尤正德握紧的手,有些黯然,“那时,老爷正疼姐姐,我刚刚有了身子,就说姐姐的不是,是怕”
“看看你,就是你没看清那个毒妇的真面目,害的清婉受了委屈还不敢说。”尤老夫人不争气的瞪了尤正德一眼,“我看等她生了孩子之后,留下孩子,大人还是不能留。”
本来还念及跟刘如梅十多年的相处之情,尤正德还想替她说几句好话,可眼下听清婉这番话,又恨不得早一点将她给关起来,也不会出后来这么许多的事情了。
“任凭娘做主。”尤正德厌弃道。
尤老夫人满意的合上眸子,淡淡道,“雪儿还是不要送到心悦院去,直接送到我这里来,让我来好好的教导一番,断了刘如梅的那些恶习。”
五王爷对这小妮子有意,教好了对尤府也好。
不动声色的瞟向自家侄女,只见她眼底掩不住的笑意,不禁暗叹,纵是之前多么乖巧,入了这后宅,就是善女也多了几分邪念啊。
“我还有些话跟你说。”尤老夫人看了一眼尤正德,随即对守在门外的下人道,“你们送清婉回心悦院,路上小心着点。”
沈清婉福了福身子,被下人搀扶着离开了淳化院。
余下尤家母子二人。
尤老夫人拨着佛珠,微闭着眼,“等清婉进了尤府之后,你再纳几个妾吧。”
“母亲”尤正德奇怪,为何突然谈起这个。
“你在外面养的那几个外室接进府里来吧。”尤老夫人挑开一只眼,斜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见他虽到了中年,却面若冠玉,斯文有礼,风度翩翩,长得十分吸引人。
被母亲点出这种事,尤正德略带几分尴尬,“全凭母亲做主。”
他那几个娇美的外室早缠着他要给个正经的名分,他又是个心疼人的,也正愁着要怎么办才好,这下有了母亲的话,一切就好办了许多。
隔壁老王
、第九十六章 婢子的心思
砰
印着青花的小碗摔碎了,尖利的碎片飞溅到绣着富贵牡丹的烟蓝色马头裙上,又弹了回来,最终滚落在地上。
沈清婉涂红的指甲,死死的揪紧了手中的锦帕,表情狰狞可怕。
站在她身旁的婢婢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端着的茶托,抖个不停,望着自己眼前不远处的一双缠了金线的绣鞋,害怕的垂下头。
自从小姐腹中的孩子没了之后,她的性子变得越发的难伺候了,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后一秒便阴了脸,说错了一句,就要挨板子。
婢子跟在沈清婉的身边也有五六年了,先前虽不富裕,可小姐的性子却很好,从来不会刁难下人,思及至此,她突然有些恨了,恨尤家,小姐不该进尤家。
这些心思都被她头顶的黑色发旋挡住了,沈清婉并不知,她心中的怒火如炎炎灼烧着,又无限的恨,既不甘心,又多了三分的茫然不知所错。
她虽聪明,心肠却好了这么些年,也不曾真的害过任何人。
与刘如梅的交手中,她其实做的也不多,只是试了些手段夺了尤正德的爱怜,却没有动她丝毫。
眼下,姑姑要将老爷在外面养的女人,都收进府里来,沈清婉想着日后尤府的生活,定然是风波不断,心里也生出了几丝害怕。
在这害怕的情绪折磨当中,沈清婉眸光闪烁游移着,落在了搁置首饰盒旁的一个檀木方盒上,忽的,她想到了一个人。
多次在她危机的时刻,帮她出声,又在她被刘如梅抓到把柄时,利用白玉告知她甚至,她娘家侄女来看她时,又说了这人在百花宴上如何的绝代风华。
沈清婉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射出一道夺目的亮光,松了手,端庄静雅的坐在梨木踏上,对着跪地的婢子道,“差人去请大小姐过来,就说我有一块不错的布料,想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