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亲吻chris的额头,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对陆靳袭提出最后的建议:“我可以准许你来看他,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如果陆靳袭点头的话,他将彻底失去chris。
陈以微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坐视不管,她理解孩子失去父母的感受,那种缺失将会在人生的漫长岁月里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圆满的人生就像一只圆润的碗,父母的缺失就是碗上的缺口,每到不小心触摸时,就会流血不止。
“等一下,至少,也要让chris自己选择一次吧,”陈以微叫住门口牵着chris将要离开的凯瑟琳,她蹲下来,小心地靠近畏缩不止的chris,“chris,还记得我吗”
chris打着手语。
陈以微用眼神求助高梭。
见陆靳袭没有反对,高梭说:“chris在问你,你不是他的母亲,对吗”
仰起脸吸了口气,陈以微红了眼眶:“chris,对不起,我和你的父亲欺骗了你。我知道欺骗是不好的,但是你的父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他希望你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有父亲母亲,他要为你留住一个美好的梦,那就是他要你知道,爱失去了,还能找回来。你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的爱,你就是父亲母亲最伟大的爱的结晶。”
chris点点头,湿泪泪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高梭看了一眼此刻眼里充满了希望光芒的陆靳袭,不禁松了一口气,悄悄欣慰的笑容,继续替陈以微翻译道:“他说,他知道。”
看着孩子脸上纯真善良的笑容,陈以微无法不动容,她拉住陆靳袭的手,让他一起蹲下来,两人相视一眼,陆靳袭露出感激的目光。她把陆靳袭的手伸到chris的面前,“请原谅他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去爱你,他正在努力学习当中,还找来我一起帮助他。他希望有一天能够亲口对你说,他爱你。他也希望,能亲耳听到你叫他一声,daddy。”
最后,chris还是跟着凯瑟琳走了。原本计划中的三口之家出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陆靳袭沉重的情绪也跟着chris的离去逐渐消失,被另一种低沉的黯然所替代,脸上面无表情,仿佛之前那些痛苦的挣扎都只是陈以微的错觉。
客厅里,陆靳袭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放到陈以微面前的水晶茶几上,然后直接坐在地毯上,往酒杯里倒酒。窗外不知不觉已天黑,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翻滚涌动,散发出醇厚的香气,陈以微盯着酒杯出神。
陆靳袭用酒杯碰撞她的,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叫醒发呆中的她:“你不用猜了,刚才那些都是我演出来的。”
“”
陈以微此时的心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心情仿佛如过山车般,从不安到惊吓,从悲伤到心塞,再到现在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看陆靳袭,他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四个字,冷、血、无、情但一想他有病,就不跟他计较了。
陆靳袭喝了一杯又一杯,陈以微觉得他在借酒消愁,“你打算怎么办”
“老太太今天过来就是向我下挑战书的,我之前敬她是长辈一直忍让,不过既然是她先拉响了战火的号角,那我也只有奉陪到底。我决不能把chris让给她。”
“可那份报告”
“无论任何手段,我必须赢。”
说出那句话时,陈以微在陆靳袭眼里看到了,阴狠。
全世界的丈母娘果然都很难搞。
、duang狗血背后就是真相改bug
夜说不出的静谧,屋内的灯全都熄灭,窗外的星光在此刻异常明亮,一眨一眨的,像一双双想要诉说的眼睛,寻找一双双静心倾听的耳朵。
陆靳袭挪到她身边坐好,“陈以微。”
“嗯”陈以微撇过头去,望着他的眼睛,黑暗里这双眼睛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泽,朦胧胧的没有焦距。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今晚留下来陪我。”
“什”
陈以微还没说出“么”字,陆靳袭就一头栽在她的肩膀上。她愣了三秒,才想起呼叫陆靳袭的特助高梭。高梭神出鬼没地出现:“先生喝醉了。”然后又神出鬼没地消失。陈以微傻眼了,想推开身上的人又推不开,对方一直拽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陈以微欲哭无泪,她终于知道刚才的怪异感从哪里来了,原来是陆影帝喝醉前早就想好往哪里倒了。她太无辜,在高梭的一再请求之下,合力把陆靳袭搬到了卧室。
说来也奇怪,喝醉的陆靳袭很安分,却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平时那么高贵高大的一个人,在睡着的状态下,全然毫无防备,缓慢吐纳着空气,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在俊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层光影。
想起白天失落和受伤的陆靳袭,她不相信那只是他演出来的,因为她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对即将失去chris所表现出来的强烈的不安和挣扎,在chris握住他手的那一瞬间在他眼睛里重新点燃的希望和温度,那不就是真真实实的爱吗
一颗液体从眼角滑落。
陆靳袭是在梦里哭了吗
陈以微看不真切,朝熟睡中的人靠过去,陆靳袭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把她吓得弹到后面的墙上:“你有病啊突然睁开眼想吓死我吗”
陆靳袭伸手打开墙壁上的灯开光,忍不住笑,“sorry。”
卧室里鹅黄色的灯光衬托出一层暧昧的气氛。陈以微靠在墙上,望着慢慢向她走近的陆靳袭。他神秘迷人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身,与初相识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相比,多了一丝内心的贴近和温暖。她尴尬地躲避他的眼睛,心狂跳不已,“我该回去了。”
他的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