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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立刻去丛锐的办公室,径直去了洗手间。

刚刚的经历让我冷汗淋漓,我掏出随身的粉底略微补了点妆。

对镜自揽,虽谈不上姿色出众,倒也生得五官周正,明眸皓齿,至少不会让人望着生厌。

天知道苏总是哪只眼睛看我不顺,连个正眼也吝于给。

既是如此不顺眼,又调到身边来干嘛,不是自找没趣么

在洗手间站了片刻,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笑容已无可挑剔时,我才走了出去。

丛锐的办公室就在苏湛隔壁,门大大开着,他已站在里面。

我还来不及象征地敲一下,他已经看到了我。

“进来吧。”

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的声音有几分低沉,像是带着深邃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偶正在思考,下一篇的男主要不要是丛锐。不知不觉让他抢了戏了,让我们小苏都没露啥脸。

第 6 章

我起了个大早。

今天有“大业务”

昨天临下班的时候,丛锐通知我今天要陪苏总参加和法国商团的谈判,谈一个大品牌服装的地区代理权。

“你做好现场翻译就行了。”

许是看我不断地揉鼻尖,丛锐像是安慰般地说了句。

我心里面清楚,我不想紧张的。

作为一个有四分之一血统是法国人的我,法语是除了中文之外,我最精通的语言之一。

在加拿大读大学期间,我甚至临时被抽出来支援一个年会,作现场同声翻译。

结果当然是无比成功。

甚至有法国企业当时就朝我抛了橄榄枝。

如果,如果不是爸爸妈妈突然出事,也许我早已在香榭丽舍大道上,啜一口轻咖,阅尽繁华如水。

那么何至于最后选了四叶草,何至于现在立在这儿,将鼻尖揉红也压不下去那份发自心底的忐忑。

是的,我的紧张不在于将来的工作,而是和苏总那样近距离地在一起。

虽然到董办工作已近两周,但按照丛锐的安排,我主要从事一些文字性的翻译工作,或是代拟个合同,审阅些方案,主要用法文,有时也会用到英文或是西班牙语。

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工作。

也不知是他刻意安排,还是我想法回避,总之,虽然我的办公室离苏湛的也不过就只隔了丛锐那间办公室,可是这两周来,我几乎和苏湛没有打过照面。

唯一的一次,是1份合同要得急,丛锐也没在,我直接去时,他站在办公桌前,不知想着什么。

桌上的烟灰缸燃着一支烟,缭缭清雾间,那张茶色眼镜背后的脸越发迷蒙。

“您要的合同,苏总。”

我远远地伸着手,合同只刚好递到桌沿上。

“你很怕我”

他突然问,依旧低哑的嗓音,却让我浑身下意识一颤。

“没,没有”

我甚至不敢看他。

室内静谧下去,他既没有让我走,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只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那种好闻的气息,不经意间,多了些迷惘。

低哑的几声咳嗽打破了这份静谧与迷惘,我仓促间抬头,只看到一张略显青白的脸。

“你出去吧”

他冲我挥挥手,隔得那么远,也看得见凸出的腕骨。

我没有犹豫,迅速转身离去。

我一边胡乱地想着这些事,一边对着镜子用我那根深蓝底紫红花的丝巾打了个漂亮的钻石结,看看妆容,无懈可击,才转身出了家门。

已是初夏,暖暖的清风中夹着隐隐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让人倍感神清气爽。

我微微地眯起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样的清新,不觉间已走到公司大门口,心神却停留在这个美妙的初夏清晨。

所以,当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离我不远的正前方时,我微微地怔了一下。

我竟然看到了苏湛。

来了两周了,虽然很少照面,但对他的爱好习惯还是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我知道他平时一般从车库出入,很少像现在这样从公司大门进入。

我知道车库中有一部他专用的电梯,就在他专用的停车位的后面。

只要是老大,想什么样的特权没有呢

可是今天早上

我猛地收住脚站在原地,看他慢慢从车中下来。

他没有往前走,摸出一支烟,点上。

只吸了两口,便有低哑的咳嗽穿透清凉的空气直入耳畔。

我只看得见那个瘦削的背影,倚着车门,有些微的颤。

“苏总”

他的驾驶员小肖立刻出来,手上端了一杯水。

他冲他摆摆手,慢慢向前走去。

很慢的步伐,还夹着些微的凝滞。

小肖紧跟在他后面,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你不管我,把车停到车库去吧。”

小肖楞了下,最终还是服从了他的安排。

我直到看到那个背影上了台阶,小肖开走了“迈巴赫”,才慢慢继续我的前行。

可是刚刚的恬淡彻底没了影儿,满心满脑的,都是那个慢慢前行的背影,带着股说不出的萧瑟。

我躲进自己的办公室整理好今天要用的所有资料,才在谈判开始前的10分钟进入会议室。

丛锐和苏湛居然已经坐在那里。

丛锐只瞥了我一眼,脸上便多了个玩味的笑意。

我知道他在想啥。

苏湛今天穿深蓝西服,打紫红领带。

我居然在无意间和大老板成了“情侣档”。

脸上有点微红,却装腔作势地将手中的资料一一放好。

直到走到苏湛面前,他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脸上是照例的平静无波。

似乎让丛锐发笑的事,在他看来也算不得什么。

“苏总,这份是原始的材料。”

我并不知道苏湛是否会法语,但是出于本能,我还是将那份翻译前的法文原稿给他和丛锐各准备了一份。

苏湛接过去的时候,我终于发现有些不对。

那份原始材料由对方传真过来,经过复印,字迹略微有些淡。

因为时间仓促再加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