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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都过去了”我硬着头皮继续,“丛助理给我详细讲了你,还有晓宁所有的过往可是那些都过去了。生活,还是应当继续向前的,对不对,苏总我想,就是晓宁现在在这里,也不希望看到您现在这样”

我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苏湛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

他没有眯眼,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

但是,那即便散乱着也辨得出的凄清萧索的目光彻底击垮了我,我张了两下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还好,他只看了我那么一眼,便重又垂下头去,捂起嘴低咳了好一阵。

“你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明白,的确是我,一直对不起晓宁。”

“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即便就是有什么,哪里又算得清什么对得起什么对不起”

我顿了一顿,心中有什么地方堵得难受,一些话便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如果真要论起来,现在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她吧你为她牺牲那么多,她都一概不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过着自己幸福甜蜜的小日子,让你一个人苦苦守着那么些往事和伤痛熬了这么多年”

“你住嘴”

苏湛嘶哑的吼叫和杯子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他挣扎站起来,茫然四顾却又萧瑟无比的目光时,我才惊觉自己刚刚“大逆不道”地说了些什么。

“对不”

我嗫嚅着道歉,可“起”字还没出口,我就看到苏湛勉强立着的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他青白的脸越发灰暗起来。

没有柱手杖的那只手胡乱撑在额前,人却依然摇摇欲坠。

“苏总”

我惊呼着过去扶住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仍然狠狠地眯缝着,目光却是我不熟悉的迷茫与恍惚。

“痛”

他含混地说,任由自己身体的大部分力量搭在了我的手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刻,我竟然从他半睁半闭的眼中看到了些微的依念。

可惜那种感觉太短了。

我刚刚扶他坐下,那实实在在的接触感便让他又回复了“正常”。

他的身体依然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着,他却努力地挣脱开我的手,摸索着在茶几前拿过一包开过的烟,然后在我的恍神之间,推开我,踉跄着奔向另一边的房间。

他拖着右腿,走得狼狈却快速。

然后随着一声“砰”,那扇子房间的门把我和他隔离开来,如同,他从来不曾向我敞开过的心。

我的确有些心灰意冷了。

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我一度有扭头就跑的冲动。

可是我不放心。

他一个人,状态看上去还那么不好

我于是打定主意厚着脸皮继续坐在沙发上。

我的大脑空空,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出。

抬头四顾,茫茫然。

慢着,我看到了什么

苏湛家用了开敞式厨房,许是他视力不好的原因,客厅与厨房之间仅仅用一整幅玻璃隔开。

现在,我坐在沙发上,透过那扇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厨房的操作台。

那上面摆着两件东西。

左边的盘子里有几个看来是刚摘下不久的草莓,即便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我仿佛也能看到它们的鲜嫩欲滴;盘子旁边是一台综合料理机,机器里的玻璃罩中分明还有来不及倒出来的粉红液体。

我几乎可以想像在我到来以前,苏湛一个人摸索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甚至还可以由此及彼,遥想这许多年

一次又一次地制作,一次又一次地微笑端出成品,一次又一次地坐在那张高背木质椅上,摸着渐渐冰冷的杯缘,一次又一次倒掉

斯人已远,这一杯又一杯的草莓奶昔,到哪里去找它们的归依之所

我的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那扇门突然“啪嗒”一声。

我一惊,下意识站起来,却看见苏湛已慢慢从那间房走出来,并随手就关严了那扇门,就像那里面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物一般。

我不作声,看他柱了手杖慢慢走过来。

速度虽慢却不像刚刚那样趔趄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差点一脚踩到刚刚他自己摔碎的杯子,终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心”

他循声看向我的方向,我才发现,他已经替自己带上了一副黑色镜片,连最后一点点可以窥探他的地方也被他自己牢牢地遮盖起来了。

我走过去,蹲下去拾那些碎片。

“我自己来”

他说着,也摸索着准备蹲下来。

可似乎是右腿吃痛,连试两次,都到最后关头,那腿一阵战栗,竟是一点使不上力。

他索性撑了手杖,慢慢曲了左腿,准备强行单腿跪地下来。

我真是又气又急,却又不能向他发作,只赌气般加快手中的动作,想抢在他之前拾完地上所有的碎片。

就这么一分神,一块碎片不偏不倚刺在掌心正中,我禁不住轻呼了一声。

那样轻轻一声,甚至连声音都不曾发出,只是呼气回来重得一些,他却已经听见,竟丢了手杖,直接僵硬着朝我的方向扑倒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割到了割到哪儿了”

他的手凌乱地在空中挥舞,脸一阵阵地发白。

我颤抖着把受伤的手交到他的手上。

他一面轻轻握了,一面只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在我的手掌上摩梭。

原是一小块碎片,我已趁着他茫然找寻之时,自己咬着牙拔了出来,此时除了一点点的血珠,倒也没有什么痛了。

倒是被他那样地摸着护着,身体中有什么地方更加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儿子太别扭了,得让他多吃点苦才行。呵呵

第 67 章

他拉着我的手站起来,说:“你坐到沙发上去,不要乱动。”

我便看着他熟练地拉开茶几下的一个小抽屉,摸出一瓶酒精,一盒云南白药,一卷纱布,还有一包棉签。

“不用吧,很小的口子。”

我有些轻颤。

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痛。

想到一会儿酒精消毒的那种痛,我的毛已经立起来了。

“这边好几天没做清洁了,地上脏,不消毒怕感染。”

他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抽出一根棉签沾了酒精。

“手伸过来。”

我索性把伤手背到身后去。

“叶心”

他拿着棉签走过来,执拗地伸出他的手。

这个时候,他是我熟悉的苏湛。

气场强大,霸道不讲道理的苏湛

我怏怏地把手伸到他手心上。

他轻轻握了,举起来放到唇边。

我心跳一阵加速。

人家只是朝伤那里吹了一口气。

我又一次自作多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