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配合,闭了眼作深呼吸状。
“香”
我忍住大笑出声的冲动。
“是不是特别沁人心脾,特能勾起食欲,特别想品尝的那种香”
他还是很配合地答:“是”
“告诉你吧,这可是叶氏祖传秘制的红孩儿鲜肉金香能量煲可以睁开眼睛享受了。”
苏湛睁眼,又迅速眯眼,盯着他眼前那一碗问我:“方便面吧亏你想了那么好听一个名字”
我当然欺负他眼神儿不好,故意也不开灯,只继续嘴硬着说:“什么方便面这是我叶心按祖传秘方特制的金香能量面,还有,还有,还搭配着最好的精肉深加工防腐处理食品、精华五香青菜”
那人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别欺负我眼睛看不到,说人话”
我的声音顷刻间低了八度下去。
“是,大人。今天小女子原本做的是,榨菜肉丝面条。可家中原料尚缺,想到大人腹中早已空空,不得已用方便面替代面条,用火腿肠替代了肉丝。不过这榨菜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饶是脸皮再厚,这话我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已经笑得滚到一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便面的名字是小小寒起的
第 78 章
不知不觉,春天就来了。
一年之中,春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
不仅因为我的生日在这个季节,也因为桃红柳绿那些永远代表生命的颜色都在这个季节如斯绽放。
就像现在,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我能远远地望见集团对面人行道上,树发芽了,花萌蕾了,草变绿了,一切都欣欣然张了眼
美好的季节总是给人美好的心情,那一天到晚止不住的笑和不知不觉轻哼出声的小调,连旁边的人也都会被深深感染。
早上在电梯里碰到宋娜,她上上下下打量我好久,又抽起鼻尖闻了半天。
“干嘛”
我被她看得闻得心发麻。
“我还想问你呢。小妮子最近捡到钱了,中彩票了,股票大涨,还是春心浮动”
她边说边已笑着退到电梯一角。
被人说中了重点,心虚之余嘴却越发地硬了。
“你胡说。哪有哪有,我不是跟平时一样”
“瞧你脸上每日开的花儿,比对面花圃里的都还灿烂,没事儿搁谁信啊”
这段电梯中的对话在20分钟后,被我趁着汇报工作之机,原汁原味地告诉了某人。
他听后居然良久无言,无言到我都觉得诧异时,才阴悄悄一笑,道:“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坦白告诉人家,我这样开心,是因为我搬去苏总家了”
我只剩翻白眼的力气了。
是的,我在一周多以前被苏湛诳去了他家。
说是诳,是因为某人本来是天天趁着月黑风高之时,摸到公寓中来。
其实也不做啥,就两人头抵头,肩靠肩,或是我枕着他的腿,他靠着我的臂,或喝茶聊天或静坐听乐。
有时,他也会带一些公务回来处理。
我就拿着我的零食乖乖地坐到客厅中去看无聊的肥皂剧。
他往往会在处理完公务后无声无息地过来,准确地抓住我拿薯片或是牛肉干的手。
“小心哦,长期这样,会胖得像猪哦”
他总是一脸坏笑。
彼时,我常常会对着这张脸神思好久。
那样和煦的笑容,那样俊逸的一张脸,还有那样由内而生的默契,仿佛,我们上一辈子就在一起然后,他会挤坐在我身边,陪我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
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会选择关掉电视,从茶几下摸出一本米兰昆德拉或是瓦西尼康定斯基的作品,给他念上一两段。
他总是闭着眼,很认真地听,不时会提出他的看法。
关于深奥的哲学,关于质朴的艺术,甚至关于细节的构图,关于基础的点线面
直到这时,你才会联想起他曾经无比随性恣意的青葱年华,从而更加哀痛于他所失去的
比如曾经醇厚清丽的嗓音,比如曾经深邃卓然的眸子
跟他久了,我才发现,他其实跟全盲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的视力仅仅限于能够分辨白天和黑夜而已。
对于辨物,别说细小的文字,就是我这样的大活人站在他跟前,他也只能模糊地感受出一个影子而已。
公司里所有的文件都有专门的电子版做成读屏软件,平日所看到的埋头审阅,不过是做给公司绝大部分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其实不是刻意的。以前,的确也还能将就看清。也就一直按正常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只是这一两年来,的确但是我的身体状况对集团而言,已不是我个人的事,所以”
有一晚,在我给他读完德加的作品后,他很正式地给我解释他在公司的“作派”。
“那你还戴深色眼镜,还把你办公室弄得跟黑屋子一般”
我瘪嘴。
他沉吟片刻,很勉强地笑笑。
“装酷吧我总得在大家的面前维持我的威严的形象吧再说,反正都这样了,戴不戴对视线也没啥影响”
这个借口有些拙劣,我当然不可能相信,不过想到不久前为他的“墨镜”弄出的尴尬,我当然不会傻到再去追本求源。
我想,他终有一天会告诉我真相。
当然,他的眼睛也成了诳我去他家最终的原因。
因为我住在职工公寓,考虑到我和他的恋情还没有在公司公开,他总是选很晚才过来,又不太熟悉我这边的环境,虽然只有一两周的时间,身上却已多了好几块青紫。
我当然心痛,所以,才会在他某天隐隐提及的时候,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我以为搬家的地方会是宁乐园,而直到坐上肖三的车,才知道,搬去的,是苏湛在郊外的那栋别墅。
对这个结果,我百思不得其解。
宁乐园在市中心,从公司步行过去,也只需要不到40分钟;而那栋别墅在郊外,即便不堵车,也得开上1个多小时的车。
这样的舍近求远,明显让他那条“富贵腿”反应得厉害。
终于在他有一天不得不靠着我的扶持和手杖的支撑才能走下车来的时候,我建议说,要不,我们搬宁乐园住去吧,省得你每天遭这罪
他扶着额沉吟了好久,还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
我都有点抓狂了。
“没有原因,就是不想呆在那边。”
苏湛固执和霸道起来,真的很可怕。
我当然不可能不去猜测原因。
想来想去,也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便在某天瞅个机会,找到小肖。
我说:“那宁乐园名字的由来是不是有点什么典故”
小肖看我半天,才用他惯有的冷漠答我:“名字是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