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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再回想起他今日的这句话,才明白其中的意味深长

周一去上班,下了电梯就碰见正要出去的丛锐。

不过几天没见,他仿佛瘦了许多,原本让我觉得长得还算周正的那张脸明显小了一圈下去,连带着整个人看上去竟是异常的憔悴。

我心情正好,顺口就说:“你上哪儿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兮兮的,失恋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目光足够杀死我千百遍了,我有些瑟缩。

“希望,你能珍惜。”

他在电梯门关上前说的这句话我琢磨了半天,在看到苏湛捧出的爱心午餐的时候,抛到九霄云外。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备下了那么精致的四菜一汤。

居然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鱼,是我做的。”

我在嘴里塞着一大块糖醋鱼的时候,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噎着。

“你,你到食堂去做的你,你安心想让我下午上班就成了四叶草集团的热点人物还是带其他色的”

我承认那鱼的味道太合口味,可现在嚼起来,有些咽不下去的感觉了。

他意味深长一笑。

“难道你要做我的地下情人”

“呃”

对着这样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我也只能抚额长叹。

“焦虑老得快”他居然笑出了声,“放心吃吧,真要老了,多吃鱼估计也能补回来。我保证,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他说得那么一本正经,让人不得不信。

可这色香味俱全的东西,不在食堂做,又能在哪儿做呢

再一转念,早上苏湛的日程很满,从例会到接待法国代理商再到和财务总监谈事,直到他叫我去办公室时,宋娜都才刚出来,他哪里有时间去做这个

大脑里的念头转了几百个才发现,从头到尾,除了那盘青菜,别的,他几乎啥也没沾。

“你不舒服又头痛”

“没有。”

“那你怎么不吃”

“吃得太多会长胖。”

我原该没心没肺地笑的,我原该就着这话打趣自己和他的,可是我啥也没做。

我盯着他戴“墨镜”的脸,毫无征兆地哭了。

我的沉默让他坐不住,他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手抚上我的脸。

“心儿你怎么哭了”

“我都知道了。小肖都告诉我了”

他冰凉的手指微微一滞,越发冷了下去。

“他说什么了”

我站起来,一把就扯掉他的“墨镜”。

真的就如小肖所说的那样那双原本应当好看而灵动的眸子紧紧地闭着,不仅闭着,还狠狠地抽搐着,牵扯着周围的肌肤,紧紧地皱在一起。

我的手指狠命地按上去太阳穴、晴明穴、四白穴那一刻能想到的可以为他哪怕解除一点点痛苦的穴位,统统试了个遍。

“没有多少用的。快十年了。我们什么办法没想过没有用的,一天比一天更厉害了。即便他渐渐什么也看不清,那种刺痛也从来没有放过他”

明明小肖是这样说的,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

哪怕现在,能让他好一点点

“没有事的。”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甜了好久了,在不习惯的地方写起来好慢,几乎是每天都只能凑得出够发表的字。所以,我不想再勉强自己了,还是回到自己擅长的东东上,比较来得快呵呵

第 84 章

尽管苏湛没有刻意公开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我搬离公寓不到一个月,我们俩的事基本就在集团内部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很刻意地忽略掉与这事有关的所有评论,可是有一晚,苏湛却在我面前提到了这个。

我本来在给他读一本书。

不是他喜欢的深奥的哲学或是艺术,而是我最喜欢的小清新文艺小言。

他拗不过我,被我连续按在我身边读了一周多了,眼看还有一页就要结束。

他突然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听这本书。你不觉得你和书中的女主很像”

那是一本小言畅销书,也是一本女生励志书。

写一个女孩子如何通过自己的奋斗成为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当然,其间夹杂了她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的爱情。

其中一个是她的初恋,另一个却是把她引上成功之路的同行者。

我已读到结尾,女主人公没能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偕手同行,虽然事业成功,却一个人站在集团总部顶楼,望着万家灯火无限感慨。

我原本也正在为她悲春伤秋。

冷不丁听到旁边的人这么一说,怔忡了好半天。

“哪一点像”

“她曾经当过很长一段时间鸵鸟,跟你现在真的很像。”

“”

“不想听听公司里都怎么议论我们的”

“不想我还就当一只鸵鸟了,怎么样”

他一把搂过我,对着我的耳畔悄悄说:“可是,我不想。”

我的身体一僵。

“鸵鸟多丑啊,当然,你愿意当鸟,至少也是一只凤凰。”

“是啊,我猜别人现在都说我是一只凤凰,麻雀变的。”

“心儿”他扳过我的脸,让我和他四目相对,“不要这样对自己没有信心好不好,你就是书中那个女人公,你坚强而独立,执着而细腻,如果有机会,我相信,你也能成就她那样的事业”

“我才不要。”我挣扎着靠回去,靠在他的胸前,“我只要你,我只要做你身边的小女人,把你照顾好,让你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就是我最大的事业了。”

他叹了气。

“其实想起来,你要是没遇到我,或许”

“不要做没有任何意义的假设,苏湛先生。”

我搂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又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是惩罚你的。以后再说这样让我不开心的话,就不止咬这儿了”

他附和着笑,可怎么看怎么勉强。

我对我们之间的这次谈话并没有多在意。

可是我发现,苏湛却是在意的。

因为,从那天以后,我在公司的事忽然多了起来。

除了本职的翻译工作,还更多地开始协助丛锐处理集团重要业务。

对此,苏湛找了个很冠冕的理由,丛锐住院了,公司的重要业务放给其他人,他不放心。

这样的理由让我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