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4(2 / 2)

可是他还是选择让我离开

我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知道我非常非常恨他。

非常非常担心他,非常非常,想念他

见到丛锐是在一周后了。

三年不见,他比起以前更加瘦削,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多给了一份萧索与落寞。

他如苏湛一般平静从容,却少了三年前的那份激情与灵动。

他微笑着,却只在唇角挂着,仿佛世上所有的事都已不再有值得真正开心的东西。

面对这么一张脸。

我问过好之后突然就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也许,现在的苏湛和丛锐也差不多。

抑或,比这个更差。

我忽然很怕面对也许很快就会揭开的真相。

丛锐倒比我直截了当得多。

他在我面前坐下,看看自己的表。

“我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之后我必须离开。你们家苏湛,留给我的事,太多了”

你们家,苏湛

就是这五个字,我已经泫然欲涕。

我紧咬了自己的杯沿,不让自己崩溃。

“终于等到你回来,叶心。我曾经以为,你早应该想通,早应该发现很多巧合和很对不对的地方。不过,你还是让我等了好久”

“”

“我对苏湛有过承诺。除非,你能自己回来找我,不然,我答应他,不告诉你任何一点一滴。”

“”

“叶心,你不觉得,我们见面的时间真的很巧么你忘了,今天,是苏湛43岁的生日。”

我的嘴终于再也咬不住那只杯子,它从我的唇角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惊诧地望着丛锐,他也惊诧地望着我。

“真要命”

我听见他小声咕哝,又盯着我,“你,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记得了”

我当然应该是,不知道。

听丛锐说,很久很久的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个夏天,他应该度过了他的29岁生日,可是那时,我们之间,还什么也没有。

当第二年我们有什么的时候,我却没等到他过30岁生日,就忘记了他,彻彻底底地。

再后来的后来,我又重新认识了他。

可是他过39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之间,依然什么也没有。

然后,再一年

他是8月1号给我摊牌的。

不,我们一直说到了第二天凌晨。

我记得,他离开时,时钟已指向了3点

那一天,应该是他40岁的生日

这么多年来,我居然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知道,他的生日

我竟然从来没有陪他过过一次生日。

从来没有给他买过一件生日礼物。

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电话给我。”

我突然冲丛锐喊。

“什么”

他一脸惊诧。

“你手机上面,一定有苏湛的电话,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

我要对他说“生日快乐”。

我要对他说“我真傻,可是他更傻”

我还要对他说“这几年,我没有一刻不想他我爱他,我想他,以后我要陪他过每一个生日,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这三年,我不知积攒了多少话想对他说。

电话里也许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当着丛锐也许会有些体已的话儿不好意思说,可是我等不及了。

在没见到他以前,我想先听听他的声音,先说说“生日快乐”,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可是丛锐说:“对不起。”

说这话时,他面色苍白,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的四肢,刹那间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揭开差不多所有的问题。然后,准备结文。

第 103 章

“他的号码从来没有变过。自从他配了手机,便一直是那个号码。尾数是1209,你的生日。”

“可是我打不通。在给你打电话以前,我已经拨过无数次了,拨不通。你一定还有其他和他联系的方式。”我望着对面的男人,低声下气,“求求你,丛锐,告诉我。我和他,已经分开太久太久了”

丛锐看着我,眼神异常复杂。

好像有怜悯,有叹息,更多的,还是无奈。

“叶心,真没有。说实话,我也有大半年没和他联系上了。我只知道,他离开z市的时候,情况已经不太好。”

我的脑中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很多模糊的断续的念头刹那间便连成了一线。

“他怎么了,苏湛怎么了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演了那么大一出戏,逼我走的”

丛锐盯着我,很深很深地看,然后,轻轻摇头。

“叶心,你很聪明。可惜,在这件事上,你明白得太晚。”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他的脑伤后遗症很严重,这个你也知道。可是,那一年的春末,他在办公室发过一次癫痫,你并不知道。”

“癫痫”

“是的,癫痫。但凡脑外伤,恢复得不好的,或多或少会引发这个。苏湛在受伤恢复之初,也曾频频发作。他又接受过一次开颅手术,才勉强控制。医生曾经断言,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病也许会复发。后来,陆骁针对他的情况,为他特制了一种daa,对这病也有辅助治疗作用。他一直很小心地让自己不上瘾,除非痛得受不了,才吸上一支,直到”他顿住,不再继续,“这些都是题外话,我扯远了。你也知道,他为了你,决定彻底戒除那个东西。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强行戒断除了恶心厌食失眠等等常见后遗症外,还引发了他控制多年的癫痫。那一个月,他频频晚归的那一个月,除了不想让你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更多的,他是不想让你看到发作癫痫的他”

他再度顿住,苍白的脸狠狠地扭曲在一起。

“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那个样子”

我的两只手狠狠地交握在一起,我已经不知道应该还抓点什么在手上增加我的勇气了。

我回忆着那一年春末的情景,我的泪一直流一直流。

“后来他借着去美国公司巡查的机会到美国的医院作了详细检查。检查的结果很不好。那边建议他立即再次施行开颅术,不然,不仅癫痫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而且他会逐渐失去视力、行走能力,甚至还有思维能力”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

可是我还是在发抖,情不自禁的。

随着丛锐的叙述,我的头脑中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摸索着前进的苏湛,坐在轮椅上的苏湛,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苏湛,什么,也不知道的苏湛

可是,他是我的苏湛,我一直都爱的苏湛,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爱的苏湛

最后,这句话,我不仅想了,也对着丛锐喊出来。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爱他做手术啊,他告诉我啊,不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