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是选择让我离开
我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知道我非常非常恨他。
非常非常担心他,非常非常,想念他
见到丛锐是在一周后了。
三年不见,他比起以前更加瘦削,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多给了一份萧索与落寞。
他如苏湛一般平静从容,却少了三年前的那份激情与灵动。
他微笑着,却只在唇角挂着,仿佛世上所有的事都已不再有值得真正开心的东西。
面对这么一张脸。
我问过好之后突然就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也许,现在的苏湛和丛锐也差不多。
抑或,比这个更差。
我忽然很怕面对也许很快就会揭开的真相。
丛锐倒比我直截了当得多。
他在我面前坐下,看看自己的表。
“我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之后我必须离开。你们家苏湛,留给我的事,太多了”
你们家,苏湛
就是这五个字,我已经泫然欲涕。
我紧咬了自己的杯沿,不让自己崩溃。
“终于等到你回来,叶心。我曾经以为,你早应该想通,早应该发现很多巧合和很对不对的地方。不过,你还是让我等了好久”
“”
“我对苏湛有过承诺。除非,你能自己回来找我,不然,我答应他,不告诉你任何一点一滴。”
“”
“叶心,你不觉得,我们见面的时间真的很巧么你忘了,今天,是苏湛43岁的生日。”
我的嘴终于再也咬不住那只杯子,它从我的唇角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惊诧地望着丛锐,他也惊诧地望着我。
“真要命”
我听见他小声咕哝,又盯着我,“你,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记得了”
我当然应该是,不知道。
听丛锐说,很久很久的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个夏天,他应该度过了他的29岁生日,可是那时,我们之间,还什么也没有。
当第二年我们有什么的时候,我却没等到他过30岁生日,就忘记了他,彻彻底底地。
再后来的后来,我又重新认识了他。
可是他过39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之间,依然什么也没有。
然后,再一年
他是8月1号给我摊牌的。
不,我们一直说到了第二天凌晨。
我记得,他离开时,时钟已指向了3点
那一天,应该是他40岁的生日
这么多年来,我居然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知道,他的生日
我竟然从来没有陪他过过一次生日。
从来没有给他买过一件生日礼物。
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电话给我。”
我突然冲丛锐喊。
“什么”
他一脸惊诧。
“你手机上面,一定有苏湛的电话,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
我要对他说“生日快乐”。
我要对他说“我真傻,可是他更傻”
我还要对他说“这几年,我没有一刻不想他我爱他,我想他,以后我要陪他过每一个生日,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这三年,我不知积攒了多少话想对他说。
电话里也许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当着丛锐也许会有些体已的话儿不好意思说,可是我等不及了。
在没见到他以前,我想先听听他的声音,先说说“生日快乐”,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可是丛锐说:“对不起。”
说这话时,他面色苍白,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的四肢,刹那间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揭开差不多所有的问题。然后,准备结文。
第 103 章
“他的号码从来没有变过。自从他配了手机,便一直是那个号码。尾数是1209,你的生日。”
“可是我打不通。在给你打电话以前,我已经拨过无数次了,拨不通。你一定还有其他和他联系的方式。”我望着对面的男人,低声下气,“求求你,丛锐,告诉我。我和他,已经分开太久太久了”
丛锐看着我,眼神异常复杂。
好像有怜悯,有叹息,更多的,还是无奈。
“叶心,真没有。说实话,我也有大半年没和他联系上了。我只知道,他离开z市的时候,情况已经不太好。”
我的脑中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很多模糊的断续的念头刹那间便连成了一线。
“他怎么了,苏湛怎么了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演了那么大一出戏,逼我走的”
丛锐盯着我,很深很深地看,然后,轻轻摇头。
“叶心,你很聪明。可惜,在这件事上,你明白得太晚。”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他的脑伤后遗症很严重,这个你也知道。可是,那一年的春末,他在办公室发过一次癫痫,你并不知道。”
“癫痫”
“是的,癫痫。但凡脑外伤,恢复得不好的,或多或少会引发这个。苏湛在受伤恢复之初,也曾频频发作。他又接受过一次开颅手术,才勉强控制。医生曾经断言,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病也许会复发。后来,陆骁针对他的情况,为他特制了一种daa,对这病也有辅助治疗作用。他一直很小心地让自己不上瘾,除非痛得受不了,才吸上一支,直到”他顿住,不再继续,“这些都是题外话,我扯远了。你也知道,他为了你,决定彻底戒除那个东西。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强行戒断除了恶心厌食失眠等等常见后遗症外,还引发了他控制多年的癫痫。那一个月,他频频晚归的那一个月,除了不想让你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更多的,他是不想让你看到发作癫痫的他”
他再度顿住,苍白的脸狠狠地扭曲在一起。
“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那个样子”
我的两只手狠狠地交握在一起,我已经不知道应该还抓点什么在手上增加我的勇气了。
我回忆着那一年春末的情景,我的泪一直流一直流。
“后来他借着去美国公司巡查的机会到美国的医院作了详细检查。检查的结果很不好。那边建议他立即再次施行开颅术,不然,不仅癫痫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而且他会逐渐失去视力、行走能力,甚至还有思维能力”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
可是我还是在发抖,情不自禁的。
随着丛锐的叙述,我的头脑中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摸索着前进的苏湛,坐在轮椅上的苏湛,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苏湛,什么,也不知道的苏湛
可是,他是我的苏湛,我一直都爱的苏湛,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爱的苏湛
最后,这句话,我不仅想了,也对着丛锐喊出来。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爱他做手术啊,他告诉我啊,不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