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杯豆浆回医院,秦暖在楼梯口遇到了郑涛。秦暖把他带到输液室。
郑涛看见颜冬便急忙上前:“冬哥,你还好吧。”
“嗯。”颜冬说。
郑涛转头看了一下秦暖,秦暖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便走开几步。
郑涛压低声音:“那跟胡董的约好的高尔夫球怎么办”
“没事,我们现在就走,你东西都带齐了吧。”颜冬说。
“可你还没有输完液。”郑涛又看了看秦暖。
颜冬一把将手上的针拔下来。
“喂,你干嘛”秦暖并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却见颜冬将输液的针头拔下来,顿时懵了。她上前握住颜冬的手,刚刚输液的针孔处涌出滴血珠。秦暖慌忙拿了棉花给他按住:“你这是做什么”
颜冬用另一只手掰开秦暖的手:“你回家去。”
秦暖的拇指却还按着针孔处的棉花:“可是,你都还没输完液”她的语气很急,声音有些尖。
“已经一瓶多了,差不多了。”颜冬有些不耐烦。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回家休息啊。”秦暖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抓紧了颜冬的胳膊。
“机会难道会等我休息完”颜冬用力一拽,秦暖一个趔趄,刚刚被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豆浆被她的大衣一扫,摔在地上。
“啪”,动静引得输液室的人都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不要在这里拉拉扯扯了,丢人。”颜冬声音虽然低,但很严厉。
“冬哥,嫂子你们有话好好说。”郑涛有点左右为难。
“走吧。”颜冬率先走出了输液室。
“嫂子你理解一下,主要是今天这位大人物是好不容易才约到的,放心吧,冬哥身体底子还是好的,我也会帮你看着他的。”郑涛说完便跑了出去。
秦暖僵在原地。刚刚她用来帮颜冬止血的那颗小棉球掉在地上,中心一点浅浅的红色,在她看来却是格外刺眼。
护士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秦暖回过神来,她左右环视了一下,看见输液室的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她的脸红了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秦暖向护士说明了一下情况,护士不满地说:“不想治病了就不要在这乱来。”。
秦暖微微鞠了一躬:“抱歉。”
“把这些东西收一收。”护士指着地上的豆浆,“不要乱扔垃圾。”
秦暖捡起地上的袋子,塑料杯子已经破了,豆浆流了出来。走出输液室,她将那杯豆浆扔进垃圾桶里。
出了医院,对门就是全市最大的中药材连锁店,秦暖想着既然来到了这里,就顺便买点滋补的药材给妈妈,待会就去看她。
药房门口煮着大桶凉茶,香气让秦暖精神为之一振,她不由得贪婪地深呼吸了几次。
秦暖靠在玻璃柜台前,很快就有柜员上来导购。秦暖摆摆手:“我自己先看看吧。”
其实惯常买给妈妈的药材就是那么几样。秦暖看着她无比熟稔的药材,脑海突然冒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给颜冬买点呢今天才知道他胃不好,要不要炖点养胃的汤给他喝
可是,他会喝吗对于这个问题,秦暖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柜台前的人不多,除了秦暖外,就只有一位太太,刚刚上来询问秦暖的柜员正拿着放在玻璃柜上药材样品给她做介绍。秦暖便也站在旁边听了一会。
听着听着,秦暖觉得柜员说得好像不太对。认错药材可是不得了的事,她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位小姐,你说错了吧。”
“哪里”柜员对秦暖的插话有些不满。
“这位阿姨要的是人参叶,你现在手里拿的是参叶。这两个的名字的确很容易混淆。”
“不是吧”那柜员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也软了下来,她反复看着那两种药材,看来她也不确定了。
“就我了解,人参叶是绿色的,而参叶是黄绿色的。”
那柜员抬起头来,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秦暖想自己是不是说话语气太冲了。
这时,一位同样身穿制服,年龄看起来在四十上下的柜员走了过来:“怎么了”
那柜员拉过组长,跟她耳语了一阵,又把手里的药材放到组长的面前。
组长将药材翻了翻,对柜员说:“是你错了。”然后转身对那位太太和秦暖鞠躬:“不好意思,这位柜员是这个月才来上班的,可能对这些药材还不太熟悉所以出了差错,请您见谅。您需要了解些什么,请告诉我。”柜员组长鞠躬道。
那太太笑着看秦暖:“小姑娘,你怎么懂这些”
自己也不是小女孩了,被人叫小姑娘让秦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头:“哦,因为家里人的关系,所以对中药有一些了解。”
“不错不错,谢谢你了。”
“不客气。”秦暖忙说。
组长服务那位太太去了,秦暖见刚被自己指出错误的柜员站在一旁,似乎有些懊恼,便上前说:“麻烦。”
那女孩怔了一下。秦暖说:“我想要买这几样药材。”她报出药名,那女孩脸色舒展开来:“您稍等一下。”
女孩打出单子,让秦暖去柜台结账。
“谢谢,一共五百八十二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秦暖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接了过去。
这时,有人拍拍她的肩。秦暖回头,是刚刚在柜台遇见的那个太太。
“姑娘,你掉了这个。”那太太递给她一张卡片。
秦暖接过来一看,是颜冬的身份证,凌晨她帮颜冬挂号后,跟找回的零钱一起塞在钱包里,忘了还给他,应该是刚刚抽银行卡的时候被带了出来。
“谢谢您”幸好被及时捡到,要不然等颜冬问起来,自己连在哪丢的都不知道,到时候颜冬大概会说“你怎么连张身份证都收不好”吧。
“小姐,麻烦签个名。”收银员提醒了两声,秦暖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来。自己最近太爱在脑海里寻思事情,要改,一定要改。
回到家中,秦暖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这两晚因为颜冬的折腾都没有睡好,等人一放松,乏意也就上来了。就眯一下眼吧,这样想着,秦暖就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耳旁传来一阵杂音,秦暖猛地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她从沙发坐起来,用力地甩着已经被枕得发麻的左胳膊。
“嫂子。”这是郑涛的声音,那么,颜冬也应该回来了。秦暖立马站了起来:“你怎样了”
、药盒
颜冬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用他回答,也知道他并不好。
颜冬皱眉盯着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