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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医。”

挂了电话,秦暖俯在膝上,掩盖自己掉下来的眼泪。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这是秦暖这辈子过得最长的二十分钟。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走出来的护士。

“哪位是秦彬的家属”

“我是”秦暖赶紧站起来。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犹如五雷轰顶,秦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耳朵嗡嗡地作响。

颜冬将她扶了起来,可是秦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颜冬的肩膀上,像打嗝一样抽了几声,然后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

颜冬伫立在原地,任她尽情地流泪。他的双手呈环抱姿势,但始终没有落到秦暖的背上。

到最后,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一下下地打着哭嗝。

“秦暖。”何洋终于来了。然而秦暖已经气力全无,颜冬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你是她男朋友”颜冬问道。

“是。”

“她爸爸已经去了。”

何洋坐到秦暖身边,搂过秦暖,像哄婴儿一样轻轻地拍她的肩膀。秦暖靠在何洋肩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好好睡一觉,然后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妈妈秦暖突然回过神来。妈妈知道这件事吗她身体那么不好,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受不住打击的。

秦暖瞬间恢复了神智,她掏出手机,想了想,递给何洋:“何洋,这是我家的电话,打给我妈,看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好。”何洋在自己的手机上输入了号码,“喂,阿姨,我是何洋,你在家啊。秦暖不在家吗我打她手机找不到人。没事没事,估计她在路上吧,我待会再试试,好。”

何洋放下手机,柔声道:“阿姨还不知道。”

“家属请跟我去办手续。”护士过来说道。

何洋扶着秦暖站起来。

颜冬从后面赶上来:“节哀顺便。”

“刚刚谢谢你了,希望颜老先生一切平安。”秦暖鞠了一躬。

“谢谢,保重身体。”

“好。”

手机铃声将秦暖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喂,舅舅。没事,我妈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好。再见。”

放下电话,秦母已经渐渐停住了哭泣。她转头对秦暖说:“小暖,来吧。”

“好。”秦暖上前,从随身带着的黑色袋子里拿出蜡烛和纸钱,又拿出打火机,点亮了蜡烛。

天韵集团总部的会议大厅里,天韵集团和达旗集团的正在举行合作协议签约仪式。

虽然坐在签字桌前的不是颜冬,但作为促成合作的主导者,颜冬也有资格位列台上。望着台下的闪光灯和黑压压的人群,颜冬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是完全凭借他自己努力挣得的鲜花和掌声。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没关系的,年轻人何必要要故作深沉,飞扬一些不是更好

从墓园里出来已经十二点过了。

回城的公车上,秦暖从袋子里掏出包饼干,递给妈妈:“妈,饿了吗吃这个垫一下吧。”

秦母推开她的手:“我不饿。”

“那你睡一下吧。反正离回去还有段时间。”

“好。”秦母靠在秦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秦暖抬眼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

就在秦暖出神的时候,秦母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秦暖知道,妈妈又做噩梦了。她抚上妈妈的脸颊,并柔柔地拍拍她的肩。不知道在没有她陪伴的日子里,妈妈又做过几次这样的噩梦。

那天回到家已经深夜,妈妈已经睡下了。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秦暖又一大清早出门,她不敢让妈妈看见她红肿的眼睛,更害怕自己会在妈妈面前当场崩溃。

秦暖知道早晚是瞒不住的,父亲很少彻夜不归,而且会打电话报备。秦暖向学校请完长假后,赶紧去到舅舅家,让舅舅帮忙出主意。

舅舅还没出门上班。一看到舅舅,秦暖的眼泪又下来了,然后又是大哭了一场。

舅舅也完全震惊了,忙安慰秦暖。待秦暖止住了哭泣,两人在一起商量了半天,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较委婉的办法,只能摊牌了。

秦暖和舅舅刚进家门,秦母便走了过来:“秦暖,你爸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电话又打不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秦暖嘴唇动了动,但她实在是无法亲自开口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爸出事了”秦母已经猜到了。

“嗯。”秦暖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那现在怎么样了”秦母已经颤抖起来。

秦暖默然不语。

秦母尖叫一声,便晕了过去。秦暖赶紧上前扶住她:“妈妈”见秦母双眼紧闭,舅舅赶紧拨打了120。

母亲大病了一场。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她,因为情绪的关系,使得病情更加险恶,医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

那段日子里,秦暖一边照顾着母亲的病情一边处理着父亲的后事。在那段日子里,她第一次明白了人世的艰辛。

她的心,从此没有承受不了的了。

回到城里后,秦暖带着妈妈去吃最爱的面店吃面。饭后,母女二人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阿姨,秦暖。”顾着和母亲说话,秦暖没注意对面走来的人是何洋。

秦母笑着打招呼:“小何。”

秦暖想起来了,这公园就在何洋家附近,面店也是何洋先带她来吃的。她和何洋谈恋爱的时候,也在这公园里散过步。

“阿姨您好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好”

“那你们慢慢玩,我赶着去搭公车。”

目送何洋离开后,秦母悠悠地说:“要是当初你能嫁他就好了。”

“妈,过去的事,就不要老说要是了”

秦母在icu昏迷的时候,秦暖忙着帮妈妈筹措医药费。家里的积蓄本来就不多,而父亲的抚恤金还没走完程序。舅舅帮她借了十万块,何洋也借了她五万。

折腾了一个月,秦母终于出院。

一天下课后,何洋约秦暖去吃饭。

吃完饭后,何洋突然正襟危坐。

“怎么了”一看他的神情,秦暖便知何洋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秦暖,我”何洋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

“有什么事,你说啊”跟何洋交往一年多了,秦暖还未见他如此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