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蝶的突然离开就像是个没有完结的故事,因为那件事,跟她有牵连的死的死、散的散,她怎会甘心。大家都很明白,庄梦蝶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的,她的离开是暂时的。大家不提,不代表已经忘记,只是谁都不愿意再揭起这一块伤疤。但正因为这样才会觉得不踏实,就好像她沉寂越久,不知哪天回来的时候带着的阴谋就越可怕一样。
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老者的答案,这是每个人都想知道,可是又怕知道的问题。她,到底在哪
可韩老先生也只是沉默,韩楚和看客们纷纷掏出大把的银子给他。韩老先生怔怔地看了看银子,缓缓地拿了起来,看了又看。
“她在笑城”韩老先生仿佛永远都知道答案一般。
韩楚猛然站了起来,再不复优雅之态,失声道:“什么她竟是去了笑城难道,她跟了韩笑”
正当大家惊疑不定时,韩老先生下一句话无异于惊天炸雷:“她已经回韩都了”实际上,不仅仅是韩楚,酒楼里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室内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
“这种人,你们越是怕她,就越是助涨了她的气焰”白衣少年可不若他们这么害怕庄梦蝶,可能源于一颗正义之心,也可能是没有在韩都城生活过。
“你不明白,她像是在我们韩都城内扎了根一样,如果她是以这样的方式消失,我们是不会安心的。而且我们都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而我们,就会时时担心她到底会在什么时间回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位面相还算过得去的男子摇了摇头,他在以前,可是连家门都不敢出的,生怕被庄梦蝶绑去当男宠。
看着大家如临大敌的样子,白衣少年方知庄梦蝶是韩都城的禁忌,也不禁对她产生了好奇。
“说书的,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不知是谁这一问,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我不知道。”韩老先生平静地说道,“或许是为了报仇吧。”
大家心中答案也都大同小异,但还是不甘心,所以多此一问。
韩楚眼中闪烁着既兴奋又阴鸷的光芒,喃喃自语道:“说实在的,没有你的日子还真是没有什么乐趣啊还好,你终于回来了只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韩楚本有要事要去南方,但现在的他却犹豫。其实韩楚和庄梦蝶并无深交,对庄梦蝶的好奇也和大家一样,因为她确实“与众不同”。虽然在他们偶然擦身而过的交集中感觉怪异,但也并无其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走了之后,会变得如此在意。
“韩老先生,你知不知道怎样化解这场劫难啊”看客们开始病急乱投医,把韩老先生当成了活神仙了。
韩老先生却摇了摇头,无不令人感到失望。但韩老先生眼中竟也留露出浓浓的失落,可真是耐人寻味。
“韩老先生,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会不知道”白衣少年戏谑地看着韩老先生,将这句话送还给了他。
韩老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衣少年,又说了一句天崩之言:“庄梦蝶会死于韩笑之手”这是命运。
这一天,大家经历的波折和惊讶实在太多。不明白,既然韩笑会杀了庄梦蝶,为什么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收留她。
听了这句,韩楚再不犹豫,已然决定按原计划南下,攻打笑城。而且雷厉风行,立即带着下属离开了酒楼。他这一走,倒是让酒楼二层宽松不少。
“你到底是谁”此时的白衣少年对这个老者更感兴趣。少年站了起来,竟有一种今天问出个结果就不罢休的架势。他盯住了出口,已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查清楚。
“那你呢,你又是谁”
白衣少年一惊,不知韩老先生何意,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还不等少年回答,韩老先生捋了捋胡子,继续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听书吗”
两个毫无关联的问题,少年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韩老先生又发话了:“你一连来了三天让我赚钱,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谢谢你,只好送你几句话。”
少年虽惊讶韩老先生对于听书之人的情况都如此了解,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在心中打定主意,就算他说的天花乱坠,自己也不受诱惑,今天一定拦住老者。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看着老者的表情想要分辨真伪。
只听老者说:“你一身浩然正气,武功、人品、才智都是人中龙凤,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不过,你有一个缺点,而且容易被这个缺点所累。你将要做的事会给你带来伤痛,你自己要想清楚。”
少年见韩老先生说得真切,有些动容,正想询问真意,韩老先生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忽然对他露出莞尔的表情:“哦,最重要的忘说了。今天是刑部报到的最后一天,孟浪孟大捕快,你再不走,恐怕就迟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原来这白衣少年竟是“沧浪剑客”孟浪孟浪为人嫉恶如仇,剑法传神,在江湖小有名气。后来投身公门,因为表现优异,拔擢到都城就任捕快。
原来大家身边就有这么个成名侠少有真人在此,哪还用听什么书,机会难得他们再也顾不上其他,蜂拥往孟浪的桌子围了过来。这下子骚动可不小,本来听书之人就很多,空间狭小,一下子就围了个水泄不通,上来就对他问东问西,现场顿时大乱。韩老先生先看了看孟浪,故意露出惋惜的表情便走了。
孟浪可真是有心无力,只能任凭韩老先生走了。他现在明白刚才老者那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了:因为大家对这些个成名人物过度关注,才导致韩老先生说书总有观众。所以韩老先生算准他们一定会这么“热情”地对自己,然后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