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才让解弗的脚步顿住,的确,他不过一介护卫,若是掺和公子私事,实乃逾矩。
应公公喘了几口气,又软下声音,“解护卫,若是摄政王不想宠幸谁,那曼吟郡主此番也不过无用功,你又何必担心”
其实解弗原本是看林曼吟今日和往昔差别太大,他感觉有危险。再加上心里偏向久晴天,不希望她得逞。可解弗到底是习武之人,在应公公这番软话硬话下已经有些晕了。想到公子武功高强,心里又只有晴小姐,应该不会出事。
于是他停在了殿门口。
应公公满意一笑,转而又翘望那殿门。
外面两人的这些对话,里面的人自然不知道。
司徒殊木本来懒懒倚在案边看书,听见林曼吟进来也不介意。不过待看清林曼吟装束后,他浑身一僵,手中书卷掉落地上也没有发现。
这淡紫曳地长裙,青丝懒挽,一根白玉簪松松固定,何等熟悉。而那原本低着头的佳人微抬螓首,不施脂粉,只是淡扫峨眉,目光柔软坚定。
司徒殊木的目光在看到林曼吟那双冥黑的眸子时便似被深深吸引了一般,神情居然有几分恍惚。
在这深夜之时,着他心上人的装束,果然会让他的防范降低。林曼吟心中暗笑,依旧款款走向司徒殊木。
哪怕是借着久晴天的名义,哪怕要凭借见不得人的手段,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便是好的。想到此处,她嘴角轻轻弯起,带着点漫不经心,向司徒殊木伸出手去,“司徒,我回来了。”
殿中烛火到底不似白日光亮,那青丝掩映下的容颜在明灭灯火中让人看不真切,只是声音慵懒随意,听来缥缈动听。
司徒殊木已不自觉向佳人走了几步,有几分意乱情迷,轻轻道:“你终于回来了”
只待伸手,便能接过凝霜皓腕,揽入怀中。
远在西宁城的苗雅似有感应一般,霍然睁眼,侧头对苗黎道:“去跟那些死士说,再攻入西宁王别院,便下杀手”
“我要久晴天的命”苗雅声音低沉,似带着笑意一般,却愈加显得阴森。
杀手们再不留情,久晴天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些人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如今下杀手,便代表时机已到,可是究竟是什么时机呢久晴天听着外面杀声震天,却依旧疑惑。
林洺派了很多西宁将士在此驻守,不过比起这些手段阴狠、无孔不入的死士,他们依旧无法确保久晴天的安全。
染墨和清妍寸步不离的守在久晴天身边,就连一直闭门不出的宵寒都坐在此处,不过望着外面,目光里全是憾恨。
染墨轻轻将手搭在宵寒肩上,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居然满是正经,“别着急,我们会找到恢复武功的办法的。”
外面的将士们在杀手们的残酷手段下有些胆怯,不由退后。终于,在一个将士害怕的逃跑后,便引起了数人跟风。这不是战场,久晴天也不是他们要保护的土地。为这么个女人丢掉性命,不值得
跃上房顶观战的染墨将这一切看得分明,不由又急又气,恨道:“这群人,居然也是军人,真是无胆匪类一流”
久晴天却没有这么愤怒,她静静看着外面的局势,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股不安的气氛在蔓延。
西宁将士退散,而藏书阁的人手不多,不是那群死士的对手。说起来,真正能用之人,也就染墨和清妍了。
闭目叹息一声,掩去目中无奈,久晴天侧首对染墨道:“车驾准备好了吗形势迫人,我们从后门走。”
想她久晴天自出江湖便身负绝世武功,又有藏书阁作为后盾,何时落到此番境地只能逃遁。染墨静立两息,终于开口道:“已经准备好了,尊主,走吧。今日之辱,咱们来日再报”
而苗雅两姐妹在听到他们从后门逃走的消息后,眉目愈加舒展。苗黎更是喜不自胜,冷哼道:“我就说阿姐你太过谨慎吧,这久晴天武功再高,中了我们的噬功蛊也只能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苗雅笑笑睨她一眼,却没有责她轻狂,只是曼声道:“被逼到绝境了就好,也不枉我布局这么多取她性命。”
168第168章 红袖携霜破局出 上
黑夜里,一辆马车在月色下狂奔向前,影影绰绰间颇显狼狈。
苗雅两姐妹率领着数十死士缀在后面。
马车自然不能和千里良驹相比,双方人马的距离已经在渐渐拉近。苗雅拔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嘴角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久晴天,你若是死了,那一切就都顺利了。”
他们的马匹终于赶到了马车前面,当啷一声抽刀而出,驾着马车的人猛然拉缰绳都没来得及,马儿已经身首异处。马车里的人反应十分快速,亦拔出随身武器砍断车辕,随后又将车轮削掉,这才让车厢稳稳落在了地上。
那反应快速之人,自然便是染墨,他手持利剑站在马车外,而马车里明显有气息,却再无一人掀开车帘。
黑衣拂动,在这黑夜里更显鬼魅,苗雅手中的弯刀反射着如银月光,正好照在染墨眼里。她声音轻柔却冰冷,如幽冥地狱索命的使者一般,“这种要命的时候了,久尊主还要隐匿在马车里做缩头乌龟,让手下护法送死吗”
这幽幽的嗓音很快便在空中飘散,却更让人胆寒。
染墨眼眸一眯,正色道:“你便是陷害我藏书阁雾静护法,并让尊主和宵寒失去武功的黑衣女子”
“对,是我”苗雅十分爽快的承认道,但那双冥黑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看向染墨,继续道:“而我的目的绝不是陷害谁,而是杀了你们”
这等危急时刻,染墨也顾不得太多了,只能开口震慑道:“我家尊主若死于此,不仅是藏书阁,就连摄政王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一串幽灵般的笑声传出,在这夜色里更让人恐惧,“藏书阁就罢了,还有摄政王摄政王此刻怕是在温柔乡里好眠,还不一定记得你家尊主呢。”
话音一落,似乎听到了马车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喘息声。苗雅更觉得意,那双眸子依依看向马车,似乎想穿透车帘看到那个女子的担心失望以及绝望
然后车帘晃动,一个娇俏的女子下了马车,愤怒的指着苗雅呵斥道:“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