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心洁和年伦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狐子说,这就是她和高岛的儿子,大名叫朝阳,狐子一般都会叫他小狐狸,平时狐子上班的时候都是自己的母亲带。
看着可爱的小狐狸,朱心洁知道,狐子当年那个疯狂追求的男人,也许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艺术家而已,他可能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更不会是个安心的丈夫,甚至不会是一个负责的爸爸。
“你没有打算去找他吗”朱心洁问狐子,虽然这句话她之前问过无数遍。狐子想了想,说:“我想过,也找过,不过都没用,后来想通了,他可能不是不爱我,只是他更爱他自己而已。阿洁,你说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喜欢艺术家,老老实实找个男人结婚生子多好啊”
狐子感叹着,同样的感慨朱心洁也有过,只是当年的爱,是自己放下了自己,放下了一切最深沉最热烈的爱。朱心洁觉得自己的心可能还会再次悸动,只是可能永远无法想以前那样把一个男人凌驾在一切之上了。
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狐子和朱心洁在讨论明天晚上歌唱会的事。
小林老板早早做了宣传,说明天晚上请了几个歌手来帮衬朱心洁。作为当年一起的乐队,除了一个出国没能回来的,其他的基本都到了。
朱心洁很感谢当年那些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小伙伴们,时间的流逝并未冲淡他们的友情,反而拉进了她们的距离。
翌日,星期五,年伦说自己要在房间里作画,朱心洁也没时间和年伦逛街什么的,她要和几个乐队的朋友试音,磨合,确定周六晚上的曲目。而那次,山口秀一出奇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虽然还是那个稀疏的头发,还是那满身的横肉,可是也不知道是换了身衣服的缘故,还是他脸上的肉紧致了一些,总之看起来,他比前几天精神不少。
对于他的出现,最高兴的还是上村,小林老板对此也颇为开怀,当年从他酒吧里走出去的几个年轻人,有的已经小有名气,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希望看到其中任何一个人过得不开心。
在浅草主唱的那个女生今晚会到东京和大家回合,加上吉田,三个人的撑场已经让小林满脸笑意,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希望明天顺顺利利。
星期六的时候,朱心洁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朱秀娟说会带着儿子和佐藤先生来现场支持她,朱心洁当然是高兴的,然而就在她经过年伦房间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一天没见到年伦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敲了敲门,开门的年伦着实把朱心洁吓了一跳。
本来就是卷发的年伦此时的头发好像炸开了一样,两个黑黑的熊猫眼透过那副装模作样的眼镜框看着她,问:“有事啊”
“喂,你搞什么啊怎么成这样”朱心洁不理年伦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她眼前的一切,和前天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来还是用来睡的床,上面铺了一张厚厚的塑料薄膜,摆满了各种颜料,原来还是一堆草稿的纸的中间,平躺着一个画板,画板上面是一张颜料还未干透的画。
结合了水彩写意张大千和工笔细致郎世宁的画风,仿佛已经成为了年伦独有的画风。
画里依旧是那条黑色的巨龙与那个成魔的少女,用工笔够了的龙头和少女的样貌,龙尾越往下就慢慢变成了写意的山水,黑色的夜里灯火通明的婚宴上,一对准备结婚的新人只剩下一背影,模糊却有看不清楚。整个画面的精髓仿佛就是那条黑龙的龙头和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女,然而与草稿不同的是,原本是眼泛红光的巨龙,此时的光线稍微柔和了一些,变成深橘色的光。巨龙的瞳光映照着少女可怕的面容。
少女的面容已毁,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然而朱心洁发现了,少女的眼睛是红色的。
“喜欢么”年伦忽然说。
“啊”朱心洁不解问。
“我想等这一个系列的画画完了以后,把它送给你。”年伦伸着懒腰,看得出,他好像为了创作这幅画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我今天晚上在g唱歌,你来不来”朱心洁问。
“来当然要支持你啦”年伦恢复了一些精神挫了挫眼睛肯定说道。
“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下好了,省得晚上你还没出门就变成干尸了。”朱心洁说着,随即看了下年伦的房间,房间是很大,可是好像没地方给他睡。
“那我在椅子上趴一会儿好了。”年伦恢复了萎靡不振的声音说。
“不如你去我那睡好了,反正我今天要出去”朱心洁说前半句的时候年伦小小惊讶了下,但是说后半句的时候,年伦只得哦了一声。
然而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不经意却又很巧妙的发生的。
就在年伦抱着朱心洁睡过的枕头流拉哈子睡得正熟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扰了。
或许是睡得太好,或许是自己真的懵圈了,年伦还以为自己在自己的房间,光着个膀子就去开门。然而看到来人是佐藤枫和朱秀娟的时候,睡意就好像被一个炸弹给炸没了。
然而在门外的不光有朱秀娟和佐藤枫,还有朱心洁的继父佐藤一郎。
年伦咽了口唾沫,立马关上了门,以光速穿好了衣服,然后陪着笑脸去开门。就在朱秀娟和自己儿子窃窃私语总觉得朱心洁和年伦关系不正常的时候,年伦赔着笑脸开了门。
该万幸的是,朱心洁此时不在屋里,然而即便如此,年伦也觉得自己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们的关系一样,索性也懒得去解释,只说朱心洁出去彩排去了。
佐藤枫神情诡异的看着年伦,年伦一看时间,已经块到七点,就带着他们一家三口来到g。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笼罩了整个东京。
寒意袭来,人们纷纷躲进了g。
在那里面,却是另一番场景,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挂着大大的海报,可是大家都知道今晚要有谁来。
台上的灯光和曲目在做最后的调试。
小林老板看到年伦来了,特地上前招呼,得知旁边的三位是朱心洁的妈妈一家,更是喜不自胜,安排了一个视野极好的地方给他们,上了几碟小菜,年伦是真的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刚上了一碟花生米就啪叽啪叽的吃了起来。
场子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个酒吧在当地是一个大酒吧,一直以音乐为主,比起那些满耳吵杂的地方好很多。
今天来的人,看上去很多都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少说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