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强劲的气息,无形无声,却拥有着世界上最难以企及的压迫之感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是什么身份跟前朝,究竟有什么关系”
冰凉的声音落尽玄无月耳朵,玄无月只感觉有一双巨大的手掌,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身上那难以抗衡的力量依旧压迫,脸上的放浪神色终于有了微微的收敛。
“公子九公主被那人带走了”
玄无月嗓子里几乎都很难发出声音来,使劲挤出几个字眼,顿时感觉浑身的精力就要被瞬间吸收完毕。
然而话音刚落,少年深蓝色的身影便恍然间消失在整个房间,屋子里迫人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于无形,刚才的那一切,仿佛只是短短的一个梦境。
玄无月使劲咳嗽着,眼睛哪里还瞟得到少年的身影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在公子面前,他根本就一文不值
世人皆知他玄无月乃天下轻功第一,可是世人哪里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公子
不过话说,他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完嘛公子这般急切,厄,好像很惹出麻烦。
思及此,玄无月一张月色的脸庞不禁狠狠纠结成一堆,公子要是真的弄出点什么,那他不是会死无全尸
一个九公主就够他死上千遍万遍的了,再来一个公子
想想都浑身发抖
只能祈求公子你不要在醋意的诱使下干出了不该干的事情
破旧却干净得不染一尘的帷帐后,冷月桐清浅的眸子闪现丝丝无奈的神色,对自己儿子的行为,却是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刚才少年功力虽然强大,然而,此刻的冷月桐,却是依旧安然无恙。
嘴角一丝温柔似风的笑意,转身离去。
黑夜,寂静暗沉,淡淡的星光下,威威皇宫,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从少阳宫门出来,动作轻巧,还不停地伸头小心四处打探张望,一双恍若秋波中的黑色瞳眸,泛着点点的精明干练的光芒。
一看那身形,便知是一个女子。
女子看四周无人,轻轻将少阳宫宫门关闭,动作甚是轻微,身子悄悄潜进黑色的夜幕,渐渐远去。
脚步如飞,却轻如鸿鹄,一步一寸,皆落地轻盈,并且稳定自如,一看便知那是武功高强之人。
黑色的身影步履如飞,快速穿过一片花园,在蜿蜒的石板路上多次辗转,眼睛再次谨慎地往四周望了望,这次小心地踏着步子进了前方一片黑色的竹林。
夜色深沉,淡淡的雾气飘散在竹林里,朦胧凄美,却也有种数不出的诡秘之感。
不知走了多久,女子的秋水般的眼瞳淡淡扫过四周,好似终于找寻到所寻之物,立即往前走去,沉沉跪地,样子,甚是恭敬。
“秋风拜见尊上”
声音虽轻柔,却也是掷地有声,充满着女子特有的钢刃之气。
女子,这是卿酒的贴身丫鬟秋风。
黑色中,一个身着黑色斗笠的男子缓缓转身,浓重的黑色里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貌,只勉强看见一张被黑色布料紧紧包裹的脸庞,还有一袭从上身一直垂到地面的漆黑长袍。
袍子是用最粗糙的布料缝制而成,从上至下,将整个人衬得无比高大而又阴气深重,浑身的黑色还有那压抑的气氛,让秋风惶恐地将头垂下,不敢用眼睛去直视。
“不是说过没有重要发现就不要来见我吗”
声音深沉浑厚,甚是粗糙,更有些沙哑,在内力的保护下,更像是从遥远空中飘散而来,落在秋风耳中,无形中多了几分深沉的压抑。
但不难听出,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秋风凝练的眸光轻轻荡漾开些许的波痕,眸色微敛,恭敬说道:“尊上,此次卿酒醉红楼一行,除了太子追查前朝之事意外,并无异样,但是秋风却在醉红楼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样小东西,伸出双手递给了男子,男子伸手,就连那双手也被厚重的布料包裹,秋风却好似依旧习以为常,眸色中没有丝毫的异样。
然而男子刚把东西拿到手中,眼睛里就泛起了异样地光芒,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手上的东西,惊诧得意,还有掩饰不住地贪婪欲望,一时间暴露无遗。
那东西,正是秋风在醉红楼里偶然发现的一根雪蝉丝,雪蝉丝乃世间少有之物,珍贵无比,况且,这一根雪蝉丝尤为特别。
其中夹杂着丝丝半夏草的香味,从半夏草炼制的成分、比例、火候的掌控程度以及精准程度,几乎可以判断,这个将半夏草融进雪蝉丝加强防身能力的人,定然是个功力高深的炼丹师。
此人不禁功力深厚,而且炼丹术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此药的纯净程度,更是让男子惊喜。
除了那个人,男子实在想不出这世间还有谁能炼制出如此纯度的药物。
好啊,他找了数年的人,终于在这个世界上现身。那么,既然他肯为卿酒现身第一次,就肯定会为卿酒现身第二次,他就不信,他会等不到和那个人交手的时候
眸色中的精明光芒更加熠熠生辉,一抹野心勃勃的幽光迸射出眼睛,掩饰不住的妄想与猖狂,一丝不留地落在了眼角眉梢。
一想到那个人曾经的辉煌与伟大,还有那一手遮天的气魄,男子眼角中的野心和征服的欲望也就更加强烈,他知道,苦心等待的对手已经悄然来临
“对了,西翎血玉,可曾有消息”
突然,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看着秋风的眼神立即变得几分恨厉。
秋风低垂着脑袋,惶恐至极,道:“启禀尊上,秋风暂未得到任何消息。”
“哼,这么长时间了,西翎血玉竟然还没有下落,这个卿酒,果然好本事”
男子话语刻薄,似是在说卿酒,实则在指责秋风无能,秋风垂首,慌忙落声:“请尊上再多给秋风一些时日,秋风自当尽全力找寻西翎血玉的下落”
“哼,就再多宽限些时日”
男子狠狠一哼,黑色的长袍在空中一会,秋风只听得耳畔一阵婆娑之声,男子已经离去,只是寂静的竹林深处,一直回荡着男子猖狂的笑意,那声音,甚是骇人。
秋风心里暗沉,尊上今天心情看上去并不错,应该是看到那根雪蝉丝的结果,但是西翎血玉,她在卿酒身边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卿酒提及过。
卿酒早就已经待她如姐妹,不会可以隐瞒她,但是,在卿酒身边这么久却一直没有西翎血玉的消息,确实很匪夷所思。
不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