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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 2)

直到远在岑州的单老头子气冲冲过来。

磐石上为般下为石,乖孩子就做这一磐石,坚守自己信念就好,就叫单般罢,你刚出生便多遭变故,也要有个小名挡挡煞气,嗯,阿清,可好

此番来路匆忙,诸多事项没安排好,小阿清先担待着,等岑州安定下来,我再接你走好不好

单般对着这位威严有加的老爷爷并没有什么畏惧感,瞪着大眼睛斜着头看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单般两眼一弯笑了,轻轻地:

单老在国公府立下威之后,虽依然寄人篱下但底气也足了些,几个姨娘也不敢怎么使绊子,不过这小丫头片子也怪安静了些,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再说单般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久而久之,单般就真的被众人遗忘在那个无名小院里了。只有过年过后几天几个舅母舅舅会来看下她,添些必要的东西,了解下单般的功课。

司墨算了算日子,这秋日飒爽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都十二月过半了,这冬日也太慢到了些,磨了磨墨块,在白纸上写下字来

见信安,单主子向日诸安,只来葵水时腹有不适,已经备下红糖和姜块

、名目与旧事

单般醒来的时候黄昏都已落幕,想想秋日将尽嘛,太阳自然落的早。挣扎着起身穿衣,伸了个懒腰缓缓往书房走去。懒懒的坐在梨木桌后的太妃椅上,随意取了桌面垒的一沓书中的一本,找到上次看完随手夹进去的小叶子,接着看起来。

不一会儿司墨进来了,看见她醒了乖乖地穿好衣服坐在那儿看书也放心了些,总比不安分地在床上踢被子受冻好,转身出去备晚膳。

吃完晚膳,原本要看书的单般突然问司墨要嫁妆的名目,司墨想了想,当时徐氏没给自己这东西,单般想了想也想明白了,司墨也是后来才来的,年纪就比她大一点儿,哪会在她手上。可单般还是不死心地翻起柜子来,其实她不怎么惦记着那些钱财,但是自己母亲生前所有物传到自己这里如果破败了还是很心疼的。上次二舅母提到过城东的几件铺子都是母亲的,想来也是赵氏在看着罢。想到这里单般就不舒服,这个赵氏怎么会好好看着那几家铺子呢还不定亏空了多少。

不知翻了多久,翻到一个挤满灰尘的小箱子,里面没有嫁妆名目,却有着几件店铺的契子,店契和地契都有,还有一张小小的名目,是母亲的字迹。看多了母亲在书上做的注释,这张名目上的字一眼就认得出来。名目上注了每家店的具体位子和盈利情况,还提了一下在管的掌柜,想来也是一条给自己留的后路罢。草草点了点有十几张,单般不禁失笑,原来母亲还是个小富婆。

又收好了这几张契子,洗漱好了上床睡觉。

明天要去看看那几家被母亲特别注释上的铺子,虽然不指望能大赚一笔,但也不能让母亲心血化为一江清水,或者清水还流到了别人田里面。

又恍惚地想起六年前的事情。想了想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首先去看了最近的那一家,在城东最繁华的一段市区上,很是热闹。单般在门口停下来,看着牌匾上明显新制的红漆字皱眉。要不是这名目上写了地址,打死单般都不相信这庸俗的牌匾下是她母亲心爱的店铺。

叹气,终是迈步进去。

是家古董店,走进去便看到各种瓷器玉器木像被随意搁置在一旁,薄薄的灰尘积在原本应该被精心放在货架上的古董上,有的还没拆开验货的木箱子也被草草地撂在路的两旁,中间只留着一条窄窄的小通道。里面也是暗暗的,一副货仓的样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叫司墨去探了探几个在国公府管事的嬷嬷的口风,才知道这家店早就被赵氏盯上了,单般母亲安置在那里的掌柜早就被赶跑了,换了个自己侄子在管着,说是管着,这小侄子倒是一点都不胆怯,几年下来把古董自己私吞有之,阔绰送人有之,自己截了货专卖有之,看来这家店真的已经外强中干了。

想来这小店那赵氏的侄子肯定也是不在的,在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单般转了身便往外走,得像个法子把店拿回来。虽说再不济手上也有几张契子,但是得到国公府的认可也好办事些,毕竟现在还是寄人篱下呢。

又去看了同在城东的另一家店面,这个是个胭脂铺,听说是姜氏在管着。这个姜氏在单般心里没什么存在感,挺安分的一个人,诞下一子,被叶国公提了位分,儿子也被记入嫡系。生活算是顺心顺水,这店面也花了些心思好好看着,应该是可以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单般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到了城西那家发现又是跟古董店一样的光景。书画店若是受文人墨客青睐,怎会破败至此。再听闻这家也是赵氏在管着的。单般真的有一些不高兴了。这好好的店面你糟蹋成这个样子,果真小肚鸡肠

转角处有轻轻耳语声响起。去买入这店铺的地皮,划入她名下。嗯。

还以为你不曾来过,其实你都不曾远离。

、赵氏与采购

折返回了国公府,看到门前张扬的流苏轿子就知道要碰见赵氏了,果然是一进门便撞见赵氏,两人素来都是不打招呼的,顶多冷着脸点个头便擦肩而过了,况且单般自己的小院开了个小门出府,不怎么见到。谁知这次赵氏却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脸上胭脂轻抚倒真的把气质给拉高了一些,中缝垂带的深绿褙子上袖口用金线缝制出了风逐祥云的彩画,发髻也是满满当当地插上了金银簪子,这下见了单般也不吝啬笑容,还想问问功课显显当家主母的威风。。只是单般正恼火,哪理的她,点了个头算作行礼了便往东边偏隅小院走去。赵氏心情也是好到一定境界,受了冷脸也不在意,昂着头不屑地骂了声果真不懂得礼貌,亦出门走了。

单般叫司墨找个管事嬷嬷来,还交代要和赵氏比较疏远的。

不一会司墨就悄悄带了个小矮妇人进来,粗布麻衫,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头上,只插了跟木质簪子固定头发,低着头,很是勤恳的样子。

单般从椅上下来,扶起跪着的嬷嬷,让她坐在客椅上。

嬷嬷贵姓

李嬷嬷,家乡何处,膝下可有子孙

好一顿客套话之后,单般才把话绕回正题上。

前几日单般在后院儿看到有人在备置红灯笼红烛新桌椅等物事,府内哪位小姐好事将近

李嬷嬷好好想了一会儿:六日之后是老夫人六十大寿了,新桌椅是国公老爷吩咐做的放在寿宴上用着。那红灯笼和红烛只是提前备着的东西,只是听闻二小姐与林家二子有好事的样子,夫人便召集人备下这些东西。

单般思绪转了几圈笑吟吟地接着恭维:李嬷嬷一直在府里尽心尽力,众人有目共睹,听说先前李嬷嬷还是伺候过老夫人的

李嬷嬷像是有些惊讶回到:是啊,我是老夫人的家奴,是陪嫁丫鬟。

单般看这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老夫人还是很精明的,怎么会把国公府真正交给赵氏挥霍。

单般作出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单般在府内住了如此之久,却一次都不曾参加老夫人的寿宴,没送出过礼物,实在说不过去。这几日夙兴夜寐想着就算不去寿宴送上祝福,这礼节也是要尽才行,可是草草送上一份寿礼也的确尴尬,李嬷嬷服侍老夫人多年,单般这次就只能仰仗你了

说罢还生生逼红了眼眶,作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嬷嬷也是通透的人,拍拍她的手:单主子也着实不易,李嬷嬷也没什么能帮助你的,老夫人喜欢花茶,茉莉花最盛,虽不念佛但骨子里很敬佛,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