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忧背负双手站在店门外,眼睛看着林株远去的弱小背影,头也没回的问:“七叔,株儿来做什么”
掌柜的是老太君的远房亲戚,姓戚,也排行老七,燕无忧得叫他七叔。
戚掌柜的忙说:“她说公子交代,菜园用不完的菜可以送来菜馆,免得浪费。”
燕无忧嘴角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说:“她没说这些菜需要多少银子”
戚掌柜的又忙说:“没有,她说赏钱都不用给,这些菜本来就是府上的。”
燕无忧点了点头说:“算她聪明,那天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她还当真了。七叔可给她点什么。当做赏赐。”
戚掌柜的看了看燕无忧的脸色,和平时一样不苟言笑,低头实话实说:“给了她一包前儿做的点心,还酥软着。”
燕无忧扯了扯嘴角:“以后就这样吧,有什么卖不掉的,还没坏的,就给她吧。”
掌柜的忙答应着。
燕无忧说:“以前这个菜园我是不用管的,都是铁叔照看着。只要供上府里吃的便可,只在农忙时节送一些给作坊,桑园。
这些天我去看过,听菜二说,过冬的菜还有很多,如果开春吃不完的话也就糟蹋了。以往每年都会扔掉许多。实在是可惜。”
戚掌柜的一双不大却很睿智的眼睛转了转说:“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株儿那丫头今儿带来的菜小人都看过,比起街上卖的不知道好了多少,萝卜水灵灵的,像是刚才地里拔出来的一样,白菜也脆生生的。用在咱们店里,也会省不少。那可是纯利润。”
戚掌柜的说着话,跟在燕无忧身后进了店。走进柜台,拿起算盘,三下五除二,只一会儿工夫,就算出,不要说天天送菜来,就是一个月送来十次,也有五两多的纯收入。
五两银子可是林株一家三口的月俸加口粮的两倍。
燕无忧不可思议的说:“没想到有这么多。就那点本来要扔掉的,就够了他一家的两个月的了。还有剩余。”
戚掌柜的跟着点头说:“真没想到,无忧公子一向待下人好,菜二一家的月份口粮都是高的。换了别人家,都够半年了了。”
燕无忧看了眼眨巴着眼睛,似乎还没明白的大宝,拍了拍他的头说:“挤什么眼睛。想哄人啊还说林株是傻子。比你有心计多了。有空去多向她学学。”
大宝捂着头讪讪的笑着连连说:“小人是傻子。小人是傻子,以后多向株儿学,多学。”
他贼眉鼠眼便成了贼头鼠脑,戚掌柜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无忧也跟着扯起嘴角,戚掌柜慌忙收起笑,恐慌的看向燕无忧,却见他一笑既收,并没有再看他。
林株挎着菜篮,脚步很轻盈的往回走。
大路两边地里的雪还没融化,已经成了透明的冰雪,空气清新的过滤般的纯净。
她抬起头看着无云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今儿算是走出了第一步,合理合法的用菜园的剩余劳动果实换取了一点食物改善一下生活,她刚刚看了看,掌柜的给的点心足足有十个,酥软精美,这些美食爹娘平时是绝对见不到的。
以后还会有别的。
虽说不敢要钱,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心里高兴,一会就回
走到菜园门口,她没有先进门,而是竖起耳朵贴近们看了看,确定没有林张氏和林家任何一个人在,才推门进去。
、第三十八章 在家也得偷着吃
过了正月,天渐渐暖和起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正是耕牛下地的时候,白天长了夜晚缩短了,鸡叫头遍,天边已经泛白。
菜二娘子也起得早了。她扫完院子,打开鸡舍,让关了一夜的鸡们下了架。又走进菜地将地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一清理一遍。看蔡二已经打来七八桶水,忙进了厨房,烧了热水,煮了鸡蛋。
这才去叫林株起床。
三人坐在屋子里吃早饭,每人一只鸡蛋,一块点心,还有林株从聚贤酒楼带回来的手撕饼,配了一盘腌萝卜。
这是一家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坐下来吃早饭。
菜二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点心,一点一点的吃着,不时地舔食掉在手心的渣子,生怕有一点掉地下。
菜二娘子舍不得吃点心鸡蛋,拿起一块手撕饼咬了一口,就了口咸菜,说:“人家这饼儿烙的就是软和,也香。我们就是烙不出,还是花钱的东西好。”
林株将一块咸萝卜放在鸡蛋上搭配着吃,说:“我们油放的少了,这种死面饼子就得多放油。”
菜二娘子说:“我们三人一个月不到二斤油,拿回来还没放稳当,你奶奶就来了。炒菜的油都没有,还哪儿有烙饼的。”
林株说:“娘,猪油行不行。我看聚贤楼酒的后厨案板上放着很多猪油,要不下一次我求戚掌柜的给我们一点。”
菜二铁娘子忙说:“猪油好,只要趁热吃,不凝固。比清油香。”
林株吃完鸡蛋,又吃了一个点心,手撕饼,喝了开水。摸了摸肚皮饱饱的,想起身去喂猪,看菜二娘子那只鸡蛋还在点心也没动,拿起来鸡蛋在桌沿上磕了磕,剥去皮蘸了点咸菜汁塞给她说:“娘,快吃了,小心一会儿奶奶来了。”
菜二有点心虚的低下头,很快地吃着手撕饼。
一家人这么早吃饭,还偷偷摸摸的,都是拜他老娘所赐。
吃完起身,看桌上还有剩下的饼子,很想给娘吃,想了想,终于没张口。
老娘除了不关照他,关照的人实在太多,这点饼子根本不够分。而且如果被她知道了有饼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