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光将下巴离开林株的头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了皱眉头。喝了一声。马儿的蹄子慢了下来,趁机伸过嘴巴去偷吃路边青草的嫩芽。
不太颠簸了,林株更觉得全身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一歪就靠在了金小光胸前。
晕晕手乎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马停了下来,被抱下马
身了一软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说话,睁开眼睛,惊悚的发现坐在了马车内,车内装饰超级豪花。坐铺十分的柔软。而且坐铺是倾斜的,坐着等于半躺着。还有软乎乎的枕垫,脚蹬。半躺半坐的很舒服。
马车悠悠的走的很慢很平稳。
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坐在马车里,不是应该在金小光怀里骑在马上的么
她忙坐直身子,感觉轻松多了,头也不晕,疼痛也少了,掀起车帘看出去,说话的是马车夫同一个女子。女子的声音很熟悉。
她轻轻咳了声,女子轻过头来,原来是柔旎。
“株儿你醒了,你可真能睡。都睡了两天两夜,再睡下去,就到了天门镇了。”
柔旎轻盈的走了过来,柳眉杏眼巧笑嫣然的。
林株忙看向左右前后,说:“柔旎姐姐你来了。我都睡了这么久了,真不好意。”
说话间将头伸了出去。马车后面空无一人。
金小光书墨呢
还没等她发问,柔旎笑盈盈的说:“公子同书墨先回都城去了,走了这么多天,圣上都派人来问了好几次。我送你回菜园就好。对了,你的药。这两天给你吃药可害死我了,今儿你醒了,可以自己喝了。”
她说完,走到马车前,很轻巧的就进了车厢。从坐铺底下取出一只小小的精致的铜壶,掀开壶盖, 倒出黑乎乎的汤药。
一股苦中带甜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柔旎将药碗递给林株说:“快喝药吧。公子交代过,一定要喝三天,这顿一喝还有一顿。等你回到家也就喝完了,你也就好了。”
金小光交代的。假惺惺的。打一巴掌揉一揉,很阴险啊。
可是身体不好生病了就得吃药,她的好好的光鲜鲜的回到菜园见爹娘。想起爹娘也不知道这些天都愁成什么样儿了。她慢慢的低头喝药。
柔旎很快的递过一碗白糖水给她化解口内的苦味儿。
林株感激的接过糖水,小声说:“谢谢柔旎姐。”
柔旎是有功夫的人,举手之间透着一股利落敏捷,即便是坐着也有着英姿飒爽的英姿。
柔旎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心,笑了笑说:“株儿,你爹娘那儿你不用担心,公子去找你的时候交代我去告诉你爹娘,你要去都城帮公子做件事儿,说是无忧大夫临走时的交代。你放心吧,你爹娘不会担心的。”
金小光已经这样做了。
分明该感谢他的,可是想到他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能忍心将她这么一个弱女子扔进冰冷的溪水里,那点感激瞬间荡然无存。
他做的一切,包括解救她,告诉爹娘,其实都是为了利用她。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有被他利用的价值。但是被利用或者将被利用是明摆的。
她隐隐的感觉这同金臻少爷有关系。
柔旎看她喝完糖水,很细心的递过丝帕说:“株儿,喝完药吃点点心吧,吃完点心再睡一会儿估计就到了。公子交代,你受了风寒,得好好休养。哦对了,公子还特意让我给你买了点心,茶叶,说是让你带给你爹娘。你出去这么多天,总的给爹娘带点什么吧。”
柔旎着话间带着无限的羡慕嫉妒恨。
想的这么周到。她也不会感激他、
但是这些事儿都是柔旎做的,她小声说:“谢谢柔旎姐姐,有劳你了,你也吃块点心。”
她已经看到了小条几上精致的点心。
柔旎说:“你吃吧。我都吃过了。这些点心是咸味儿的,公子说你在生病,太甜了胃难受。还说你好了,给你吃点清淡的,要不我们去路边的小店吃完清汤面。”
马车正走在官道上。每个一段就有一个饭馆酒店的。
林株这个时候归心似箭的,忙说:“不用了柔旎姐姐,吃块点心就好。”
娘做的手擀面没人能比得上。
柔旎笑着将点心盘子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几块,继续靠在坐铺上闭起了眼睛。
满怀羡慕的盯着她看。
她很不明白这个女子虽然是长的五官精致,眼神清澈讨人喜爱,但是显然太过柔弱,她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公子青睐有加呢。
她跟了公子十多年,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可只是无忧公子菜园的小丫鬟,而她是有官衔的女官。公子竟然让她伺候她,还郑重其事的交代了许多。
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还没怎么么长开的小丫鬟哪里就比自己好呢。
可是公子这么交代了,她只能服从,服不服气也得忍着。
林株闭着眼睛半坐半躺在坐铺之上,她看的出柔旎虽然满脸笑意,很贴贴入微的照顾自己,心里其实并不情愿。
她心里明白柔旎是觉得掉价,人家可是堂堂朝廷册封的女官,爹也是位武将,同书墨一样是该叫大人的。
让人家一个当官的屈尊伺候她一个小丫鬟。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且她知道柔旎不比九儿虽然每次见面都是笑脸相对,但是同自己是有距离的,没有深交的可能。
还不如少说话。
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也不是过了多久,听得柔旎说:“株儿。到了,我送你进去。”
她睁开眼睛,果然已经到了菜园门前,
回来了。
她顿时精神百倍,很快的下了马车。柔旎提着几个纸包笑着跟在后面。
赶车的是位中年大叔,他将车子停在侧墙处。满脸慈祥的靠在车上。
马车夫可就是前世的司机师傅,一路上辛苦了,的请他进去喝杯茶水,吃个饭。
看现在也该是下午饭时间了。
她很热情很真诚的说:“大叔,进来喝杯茶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大叔忙说:“不了不了,小的还要赶黑回府呢。”
他只是质子府的马车夫,公子平时都是骑马很少坐车的,能出来一趟都是看得起他。他可听到了公子一再嘱咐柔旎怎样照顾这个小丫头的。公子都这样看中,他自然是陪着小心。
柔旎送她进去就告诉说:“株儿,你回到家后我们就得走,公子还等着我们复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