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点小小的窃喜,不知道儿子何德何能竟然能被无忧公子选中。
林大梁忙说:“娘,你尽管放心,儿子知道。”
他心里也是很激动的,随着年纪见长,成了亲。又看见爹三叔的下场,便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态度是很不对的,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混日子。只可惜没有什么方法改变。他知道燕府训练了一支敢死队,教官武师傅威震四海。他这样的小混混看见他就得远远地躲开。以前他可是一直幻想着能加入他们。
可惜人家招收的条件很苛刻,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入武师傅的法眼。
现在无忧公子招收家丁,也可以算是招兵买马。能有幸成为燕府敢死队中的一员,他简直是心急如焚。虽然他知道无忧公子正在定远抵御外寇,他这一去便是奔赴沙场,但是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也在都城跟着黑帮混了一段时日。该有的豪气义气还是有的。
是个男儿就得报效国家。
所以他是欢喜的。
倒是林大栋有点不高兴,他同林大梁年纪相仿,又从小在一起也算是臭味相投。他也知道家里情况不好,急需改善。也很想追随无忧公子,可惜家里给他订了亲,说好了秋天完婚。
他有点懊恼地说:“大哥。真不知道我娘给我定的什么亲。奶奶,二叔,娘要不我先将亲事搁下。也随着去定远。等回来之后再成亲可好”
林家老三媳妇卢氏干瘦的脸抽搐一下说:“瞎说什么呢彩礼都给了。就等着你二叔过几天消闲下来回亲呢。怎么能说搁就搁呢,你能等得起,人家女娃儿可等不起。”
说完很快的看了眼林张氏菜二。
林大梁成亲时是菜二回的亲,这次也的是他。
这个卢氏有时候有点混,林张氏很怕她搅了今天的好心情,忙说:“大栋,你娘说得对,你等得起人家女娃儿等不起。,再说了你看你奶奶这年岁,真是过了今儿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儿。你还是早早成亲。了却奶奶的心事。今儿是给你大哥送行,你就不要添乱了。”
她拦住了后面的话题。
林株却听出了话音。这就是让菜二前有车后有辙的,给林大栋也出一份回亲的银子。
真是服了这一家老小了,都看着爹的一双眼睛在动。
她咬了咬嘴唇,压下了想要质问几句的冲动。只管默默地坐着。
明儿林大梁就要走了,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总算是要奔赴前线杀敌卫国了,看他的样子上战场也许会是一位铮铮铁骨的壮士。
这个时候就算有多不满,也不能让大家扫兴。
菜二作为家里长辈中唯一的男人,举起一杯酒好好的嘱咐了几句。无非是不要担心家里,有他在。
一家人坐在一起,直到月上中天才告辞回家。
走过金玺少爷家,看着黑洞洞的院子。林株忽然觉得林云一个人独自住在里面,真的很孤苦。人如果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想的一多也许会做傻事儿。
万一她做了傻事儿岂不害了金臻少爷。
便对身后的菜二两口子说:“爹,娘你们先走,我去看看大姐。 她快要生了,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菜二娘子也正想说想要去看看林云。她总是想着她的大肚子,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总是怕有个什么闪失。
她也说:“是该去看看云儿,我说当家的。我听说孩子在肚子里就怀九个月零十天。算一算云儿也有八个月了,是不是晚上得有个人陪着,要不然万一出了事儿,我们本来是办好事儿,还成了坏事儿。”
菜二也忙说:“株儿娘说的对,我听朱大厨说他兄弟媳妇就是生孩子的时候跟前没人死了。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以后晚上来个人陪一陪。”
林株看了看周围,也没人,便摸出钥匙小声说:“我们的快点帮她找个地方住下来,这可是人家金少爷家。将孩子生在人家可不好。”
菜二叹了口气说:“那是。可是那个姚老实还在咱家附近,怎么找房子啊。”
林株打开门,院子是黑的,安静极了。
菜二小声说:“株儿,你先将大门扣上,我们进去看看云儿就出来。”
林株说:“也好,你们小声一点。”
三人轻手轻脚的走过拱门,进了后院。林云屋里的灯果然还亮着。
到了林云住的屋子,林株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喊了声:“大姐。”
坐在炕上呆呆的望着屋顶的林云忙下了炕打开门,看到菜二菜二娘子林株一家三口,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她忙将三人请进屋子坐下,每人倒了杯水。
便低头默默地看着灯光下地面自己的影子。眼泪便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菜二娘子心酸起来,她向来心软,见不得人受苦,看一向伶牙俐齿脸上都带着小聪明的林云这个痴呆的的样子,也跟着掉眼泪。
这孩子现在的样子就像几年前的林株。
这是做什么只不过是来看看怎么倒相对泪两行了。
菜二更是深深的低着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侄女。
林株看着难受,便说:“大姐,我爹娘回家里了。大哥明儿要去定远投奔无忧公子。家里一切都好。你先好好暂时住在这里,这几天我同爹就帮你找房子。“
林云抽泣着说:“株儿。我娘有没有问起我来。,奶奶呢那个老畜生走了没有”
林株有点语结,林张氏李氏甚至林大梁都没问起过她。
那个老畜生也没走,不但没走还常驻了。
想到常驻,她忽然想起金玺少爷好像说过。他再也不回来了。金玺少爷的能力她没见识过,但是凭感觉不会比金臻少爷差哪儿去。他说过姚老实不会再出现,一定是有所行动,那么现在姚老实还在,是不是该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可是他好像已经走了。
她只好说:“大姐。,你娘忙着帮大哥收拾,奶奶也顾不得你,那个老畜生,还不死心。所以你还的在这里再住些天。”
林株呜呜的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株儿。你说我们女儿家家的是不是长大了就不是人了。我林云怎么这么命苦,嫁了傻子不说,还差点被打死,这好不容易跑回娘家,娘家的人还不如个外人。株儿,二叔二婶,要不是你们,云儿真的要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一边哭娘奶奶的冷漠,一边哭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乱了纲常的孽种。生下来该怎么办,不要说面对,就像现在想起都恶心头皮发麻
她原本是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的,前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