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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作为许雁的大丫鬟,平日里行走于许府,后院里妇人们隐晦的话她还是知晓一二的,如今听得许茵话中似有别的用意,心中暗暗琢磨,往深处一想,一阵心惊肉跳。

她正想暗示二姑娘,可三姑娘却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她把头一低,仔细整理了二姑娘身上的香囊挂件,盘算着等会寻个机会跟二姑娘通个气儿。

两人一并出了院子。时至春暖之时,天渐暖和,干枯地地面冒出了嫩绿的小草,花园里的柳树抽出了新芽,一片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景象。

许雁和许茵并排而走,许雁身子娇弱,身上裹了件暗红锦羽披风,领子是由上等的纯白羊毛制成,格外暖和,印的许雁气色好了不少,两颊微微泛起的红晕,显得光彩照人。

许茵则身着银纹绣花缎裙,脚踩一双兔毛制成的褐色鞋子,趁得其大方靓丽。

芳菲院是许府的正堂,只有赵氏一人居住,妾室和通房住在靠其西边小点的香院。平日里许尤每月都有半个月的晚上是宿在这院中,可见赵氏颇得宠,只可惜她肚子不争气,只有许雁一女儿。

可纵观整个许府,晚辈也就许雁和许茵两人,赵氏有许雁一女总比没有强。

每日妾室都要早早儿来芳菲院服侍赵氏,今日一进门便瞅着一姨娘装扮的女子身子微曲,手握美人锤,轻轻捶着赵氏的小腿。

两人口中说着:“给母亲请安。”

赵氏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昨儿睡得好么”

许雁柔柔地说:“多谢母亲关怀,睡得挺香的。”

赵氏听了她的回话更为高兴了,让许雁上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生怕她有所隐瞒,瞅了好一会子,见她面露红光,确实没有任何不适之处,颔首,“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坐吧,我让习秋给你们倒杯热奶,对身子好,正巧也暖暖胃。”

赵氏自顾处理家务,等她安置妥当了,两人的奶也喝完了,赵氏挥退了钱姨娘,又对着许茵道:“去见见你姨娘。”许茵应了。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赵氏与许雁两人,赵氏肃着脸,“你父亲昨儿跟我提起,说是让你到清净寺里拜拜佛,这段时间你的事儿颇多,不知冲撞了哪位神灵,去拜拜也好,明儿我带你一同前往。”

“是。”许雁低眉顺眼地应了,内心却是一阵雀跃,来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出门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恨不得立马就出门。

出了门子,霜儿絮絮叨叨像个老婆婆一般念个不停,“幸好夫人亲自带着姑娘去清净寺,年前林家一姑娘自个儿到庙里祈福,现在都还没回府,奴婢可担心夫人着了钱姨娘的道儿,老爷如今很是宠爱钱姨娘,钱姨娘吹吹枕头风,怕是二姑娘都能喝上一壶。”

“真羡慕姐姐能出去游玩。”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雁在心里骂娘,她还真是阴魂不散,成天围着自己打转。

“妹妹也可以一起前去。”

“我只是羡慕姐姐能得佛缘。”许茵话里是咒着许雁出家当尼姑去。

许雁显现出小鹿一般惹人怜爱的眼眸子,假意不懂其话中深意,“妹妹说的是,妹妹若是羡慕,我自会与母亲提一提。只怕到了清净寺,有佛缘的说不定不止我一个,毕竟你可是我的妹妹呀,佛定然不会厚此薄彼,就怕妹妹到时候不敢留下。”

“你”许茵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许雁吞进肚子里。

许雁噗嗤一声,笑了,原本微白的脸显得红润,许茵看在眼中格外刺眼,“妹妹那么认真做什么姐姐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她玩味地盯着许茵忽白忽青的脸,许久未曾见如此会变脸的人了,不出手她当我是病猫么

“不过姐姐后面说的话,倒是真的”许雁上前整了整许茵微翘起的领子,嘴上勾起月牙般的弧度。

许茵眼瞅着许雁远去的背影,气得直扯帕子,又跺了跺脚,“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许雁,你这个病秧子你等着我要让你好看”

、清净寺

轱辘辘的马车声如青玉石相互敲击声,晨光使得马车影子拉得很长,马车上的帘子一晃一晃,光透过缝隙钻入马车内。马车车身是由一层黑褐色的橡木所制成,雕刻着繁复多姿的月季花,车内四壁都用丝绸包裹着,还放着金铜所铸的火炉子,炉子上皆以花草为金,花蕊为玉,巧夺天工。

许雁第一次坐上马车,很是好奇,偷偷地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咋舌,说是富丽堂皇都不为过。

她瞄了眼车外的景象,如今还穿梭于街道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买卖的吆喝声,行人络绎不绝,偶尔还传出砍价讨价、自卖自夸的声音。

马车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出了城,一下子周围声音静了下来,只空余马车行走敲击于紧实泥土上梆梆厚重的声响,许雁偷偷看了赵氏一眼,她正闭目养神。

摇摇晃晃了大半时候,晃得许雁的脑袋也晕了,刚把脑袋靠在马车壁上,马车猛地一晃,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差点让许雁摔了个狗。

她揉了揉磕到的头,霜儿焦急地嚷了起来:“都撞红了。”霜儿撩起帘子,斥责地问马车夫怎么回事,马车夫苦笑回道:“缰绳断了,轮轴也断了,夫人和姑娘怕是要下车等一会子。”

许雁茫然地看着赵氏,赵氏黑沉着脸下了车,这在半路就断了缰绳和轮轴,不是好兆头,上次是个意外,这次也是个意外么

霜儿扶着许雁下了车,两人站在马车边上,看马车夫修理轮轴,马车夫一人的力气毕竟有限,脸通红,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才扶起了马车的一侧。许雁暗自叹了口气,怕是等到天黑都不一定能修好。

过了一炷香时间,许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而赵氏早已经不见踪影,许雁揪着霜儿的手臂,略带慌张地问:“母亲去哪儿了”

霜儿东张西望了一阵子,本想如实回答不知道,眼角撇过自家姑娘略微害怕的样子,改了口,“夫人怕是往前儿走看看有没有熟人经过,姑娘在这等着就是了。”

后头传来一阵马蹄声,马急速奔跑,卷起路面上的尘埃,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遮住了来人的容貌,也使得许雁呛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