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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雁一到卫侯府就受到了格外热情的招待,这种热情让她摸不着头脑。

因着出门前她是跟着许琳过来的,许琳已经订亲,但林熏要来,她自然也想来,但今年没有她的帖子了,她想起了许雁未曾来过,恰巧沈氏午后没空上卫侯府,而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宜多走动。

二夫人李氏带着许雁赴宴,许琳自告奋勇说是许雁第一次赴宴,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跟着她,自己去了多少能够帮着许雁认认人,多照顾她,老夫人也就同意了。

李氏带着她们进了内堂,途中遇到了许尤,许尤忙着与同僚攀谈,瞥见许雁,不过是微蹙眉,并没有多加理会。

三人拜见过了卫老夫人,卫老夫人第一次见到许雁,对许雁的热情与许老夫人不相上下,生怕亏待了她。

许雁本有些不解,略一思索,毕竟自己的兄长自幼长在卫侯府,兄长待自己格外好,逢年过节、生辰甚至是一得到好东西都会送一些过来,许是因为兄长对自己的看重,卫老夫人才多多照看。

许琳带着许雁去了后院贵女们嬉笑的地方,只见远处一些贵女都围着两女子周围,其中一女子正是林熏。

林熏又美出了新高度。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罗长裙,搭配云脚珍珠卷须簪,面容微微上了点桃花妆,既清雅又不落俗,一举一动间犹如飞仙一般,一颦一笑触动他人心弦。

她柔和的嗓音仿若山涧清泉,滋润着周围人的心,她恰到好处的言语即使是捧着对方也不让人觉得她自己轻贱了,她的交际技巧确实是数一数二。

另一女子则是卫侯爷的嫡次女,卫烟,她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难得一见的美人,身着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头簪着羊脂玉藤花簪,快语连珠,句句话一落地逗得其他人都捂着嘴儿笑,是个开朗活泼之人。

卫烟远远就望见许琳带着一女子过来,想起早起时母亲的嘱托,迎了上来,“这位是雁儿妹妹吧”

许琳微微拈酸吃醋:“烟姐姐真是厚此薄彼,往日里我来了,怎不见你亲自迎我”

她也不生气,徐徐一笑,宛若春风,“你都来过那么多次了,哪里需要我迎了,还没罚你迟到呢。”

许琳忙学着年轻男子一般作揖赔礼,嘴里连连说着:“姐姐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这次就饶了你,林熏在找你。”林熏向许琳招手,许琳正要上前,听卫烟说:“雁儿妹妹也太周到了,特意送了绯爪芙蓉过来,这可是茶花中的珍品,有心了。”

许琳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以往来参加赏花宴,哪会有这么好的花,祖母也太偏心了

许雁羞涩一笑,“我第一次来,祖母怕我失了礼数,才让我带了这盆花来,希望烟姐姐能看在这盆花的面子上,多指点指点我。”

卫烟的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指点你是我这做姐姐应该的,走,我们一起过去,我给你介绍介绍她们。”

两人相携而去,一众女子围过来,卫烟一一介绍了,可是人实在太多了,许雁一时半刻也记不住,再加上许雁第一次见到她们,而她们自己原本就有交好之人,一番寒暄之后,三三两两坐一起说悄悄话了,还好卫烟时刻带着她,生怕她被冷落。

只是卫烟是主人,下人们一些事儿常要她拿主意,这不,卫烟又被叫走了,只剩许雁一人依靠在亭子边上。

许琳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妹妹有何事”

“陪我去解手。”

许雁跟着许琳绕过亭子,到了池子边,林熏对着她柔柔地笑。

正当林熏要与许雁说些什么时,林熏脚一滑,跌入了池中,林熏的丫鬟撕心裂肺地喊着:“救救我家姑娘”

许雁像是被惊呆了一般,不知所措地站着,一直到林熏被一会水的婆子救了上来,之后许琳对她一阵推搡,再来就是许尤怒气冲冲地上来就是一个巴掌。

她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力回转一般。

、失声控诉

许雁两个婆子架着从池边到了后院的正厅中,一路上丫鬟、小厮都知晓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卫侯府的来宾都知晓了许家嫡次女这次又闹出大事了,和将军府上寄住的林姑娘一言不合就推其下水,简直是毫无教养,更可恨的是,林姑娘在冰冷的池子水里扑腾的时候,她竟然冷眼旁观,实在是冷血

幸好将军府上的江少将军运气好,将军夫人眼光好,退了这门亲事,要是等迎进门再退婚,也不知还能不能把这恶婆娘给休回家,毕竟她身后还有许国公府在撑腰,更别提是许国公府里的沈氏了,她背后可是皇帝啊。

贵妇们拍了拍胸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为自己的儿子考虑许雁,有些人则是庆幸还好没有上门说亲。

许雁被像疯子一般拖着进正厅,后面还跟着到处哭嚎的许琳,宛若她没有如此哭喊别人就不知她的罪一般。

她整个人很镇定,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她过于胆大。她的皮肤很细嫩,容易留下痕迹,平日里有时候轻轻一捏,就会红许久。

如今被自己的父亲冲上来狠狠打了一巴掌,当时脑子直接打侧了过去,头都晕了许久。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不讲情面,不分青红皂白,一下子就是一巴掌呼在她的脸颊上。

也许他是怕得罪将军府和卫侯府吧,不过若真是自己做的,即使呼一巴掌自己也已经得罪他们了,有何用。

等到许雁跪在厅堂中,才了解到,原来架着她的不是卫侯府的婆子而是李二夫人带的婆子。

真是被猪一样的队友拖后腿,不,他们算不上是自己的队友。

她双手被拉起来,婆子用劲按在她的背后,她也不打算挣扎,而霜儿在一旁哭得连话都说不流利,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许雁内心很是难过,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孤军奋战,她能够理解二伯母为了自己二房而避嫌,她最不能理解的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这算什么

卫老夫人见许雁被婆子如此侮辱,内心的愤怒难以抑制,不管许雁是否犯下了错误,也不能如此对待她

“还不放开她,你们是不认得主子了么”

婆子们讪讪地放开了手,许雁揉了揉自己的双肩和手臂,酸疼感一瞬间还不能消失,霜儿已经顾不得哭泣,走上前来用巧劲儿按摩。

卫侯夫人冷冷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林熏被丫鬟慢慢地扶着走上来,她身子半瘫给丫鬟,面色白得吓人,浑身还微微发抖,虽然换了衣服,但头发还在滴水,丫鬟担忧的眼眸子更是让在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夫人们一见林熏柔弱的样子,原本的怜爱之心更重,若说刚才知道许雁的所作所为她们只是笑她愚蠢,如今见了林熏,更多的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愤怒,她们似乎都把林熏想成了自己的女儿。

若是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恶毒的小姑子或者嫂子,那该怎么办她们恨得牙痒痒的,看着许雁,就觉得胸口梗着口痰,不吐不快,恶心人。

林熏气息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你们怪错人了,是我一不小心自己掉了进去,许三姑娘估摸也吓了一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幸好侯府的婆子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