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好好的,被你外祖母说几句,有何妨”沈氏很是欣慰儿子的孝心。
长子生下来就没让她多操心过,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慈爱地看着他。
“大伯母。”许雁找沈氏是打探女先生一事。
沈氏面带微笑地望着许雁:“雁儿有何事”
许雁平日里也来过几趟,但都是在请安之后,难道是为了老夫人请女先生的事
“雁儿是为了女先生这事来的,今早六妹妹惹怒了父亲,父亲想给她找个教养嬷嬷,母亲忙着院子里的事抽不出空来,听闻大伯母的娘家教养嬷嬷最好,颇有美名,本应该父亲亲自前来,不料父亲的上司找他,雁儿这才揽事上身,特意前来求大伯母。”
“三房今日的事我有所耳闻,既是三弟的请托,自然会尽力办好,让你父亲放心。”
府里的下人哪个不听沈氏的话,三房今早的事才发生一会子就传到了沈氏的耳朵里,她对许雁既有赞叹又有点哀伤。
雁儿以往在许府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才能如此步步为营
想起自己当年,怕是比不上她心累,至少她父母疼爱,堂姐妹虽有相争,都是客客气气的明争,争后也不伤和气。
雁儿和许茵两人争斗却是你死我活,她想劝雁儿放许茵一条路,端想许茵的性格,只怕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许谅脑子聪明,稍微一想就知里面的弯弯绕绕,提议道:“不如妹妹也跟着母亲一起去趟外祖家”
许雁明了他的好意,自己贸然拜访,不大好吧
据说沈家的老夫人最重规矩,若是不请自去,怕会被嫌弃,更何况自己以往的名声,她定然有所耳闻,她不会想要看到自己。
让对方尴尬了就不好了。
许雁思虑一番,委婉道:“多谢堂哥的好意,不过我怕会打扰到老夫人。”
许谅像是没听懂一般,“不会,外祖母人很和蔼,见到堂妹只会高兴。”他还调皮地对她偷偷眨了眨眼睛。
沈氏听得长子这么一说,只能说:“雁儿也跟着过去,你放心,一切有我和你堂哥,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雁这才点头应了。
沈家门口,房门的小厮一见沈氏就开了门,有婆子哧溜地往里面跑,“姑奶奶回来了。”
沈氏在娘家还是颇有威严。
许谅笑着解释道:“据说母亲还未嫁到许国公府,母亲从十一岁开始掌管沈家的大小事务,连挑剔的外祖都多加称赞母亲的能干。”
“当时我也觉得母亲是我见过的最为能干之人,以后也不曾遇到。”他轻笑了一声,略有深意地瞥了许雁一眼,“没想到我最近,还能遇到比母亲能干之人。”
许雁听他赞赏中带有惋惜之意,“难道堂哥看上那位姑娘了”
许谅一听她这么一说,呛到了,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就是个误会。
他连连摆手,“没有这回事,你想多了。”
许雁疑狐地盯着他的面容,轻声问:“真的不是若是那位姑娘门户差了点,或许求求大伯母就行了,大伯母是开明之人。”
“真不是,你想多了。”他还真是百口莫辩啊,他一抬眼,见外祖母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掐住话题,“我外祖母身边的丫鬟过来了,我们过去吧。”
她看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嘀咕着瞧着慌张的样子,定然是看上对方了,还想骗我。
、挑唆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许雁和林熏。
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竟然在沈家能遇到她,上次在卫候府的闹剧以她白莲花的性子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有时候她会想,若是原主在,是不是就被她逼得只能跳河明志了
许雁对她满眼都是厌恶,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却被许谅看穿了。
许谅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许雁的额头,她梳得又齐又直的刘海弄成了空气刘海,她脸都红了。
大堂哥的笑容犹如春日雨后那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深吸一口,畅爽。她定睛看了看,怎么他的笑容里又带有些坏坏的感觉
沈老太太与许老太太的性子相反,年纪大了,比年轻的时候更喜欢出门逛,上次的卫候府一事她正巧到内院里休息,未亲眼所见,只听了别人议论了几耳朵,想了个七七八八,对许雁的想法也不怎么好。
许雁乖乖微低着头站在沈老太太面前,连一个眼风都没分给许雁,沈氏笑着拉许雁上前走了几步,再次行礼,老太太停下了话岔子,许谅笑着打圆场:“外祖母最喜欢漂亮姑娘,如今怕是看我堂妹看呆了,堂妹确实生得好看。”
沈老太太不高兴地瞥了外孙一眼,淡淡地说:“确实长得标致,与林姑娘相比不分伯仲,沈家的姑娘都要被比下去了。当年她的母亲也是”
沈氏打断沈老太太的话,“母亲这话说得,好似我家雁儿的母亲现在年老色衰,三弟妹如今也保养得当,跟着我出去做客,哪个不夸奖几句不问她如何保养”
沈老太太怔了,眼含歉意道:“你说得没错,是我说错话了。”她转脸对许雁客气地说:“好孩子,跟你堂哥一起坐吧。”
沈氏推辞,“母亲,还是让谅儿带雁儿去花园里逛逛。”沈老太太瞥向一旁站着的林熏,点头同意了。
这两人都到了说亲的时候,男未娶,女未嫁,待一起久了生出闲话不说,就怕林熏不是个安分的,再搅了外孙的心就不好了,外孙过几天就要殿试了,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沈老太太目送许谅和许雁离开,板着的脸才温和了下来,对着孙女沈倾,“带着林姑娘去你院子里,从后门过去。”
等两人离开后,“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倾儿订亲前下了帖子让你回府你不愿意,之后我又让沈嬷嬷亲自去找你,你倒也不见,今儿我帖子没给你,沈嬷嬷也没去叫你,你就带着谅儿过来了,有什么急事”
沈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沈家上下就数母亲最为疼爱沈倾,沈倾从小就喜欢谅儿,她又不是眼瞎,她也想自己以后的媳妇是自己的侄女,可惜到底是有缘无分,母亲就为了这个恼了自己,她有苦说不出来,只是插科打诨过去。
“瞧母亲说的我好似多不孝顺”沈氏撒娇地回嘴,颇有四两拨千斤之意。
沈老太太伸出食指,用指尖戳了戳沈氏的脑袋,见她额头红了也不心疼,出了一口顺气,“就是没孝心,明知我怎么想的,硬是不让我如意”
沈氏揉了揉自己被戳痛的地方,拉长了调子,“娘啊,我的亲娘,您真的冤枉我了,我哪里不知道您心里想的什么,若是可行早就定下了,还用娘三催四请么我那般行事不还是为了给您、给弟弟和弟妹留面子么”
沈老太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