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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布耶扶承朗起来,说道:“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弟弟。”

“你便是我的亲哥哥。”

两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回到床边坐好,扎布耶与承朗说:“朗弟,你如何看待现在的中原与北虏”

承朗垂下头,沉思片刻说道:“我觉得如今中原民心不齐,朝政混乱,这就是我方弱于北虏的原因。论财力与人口,我方都强于北虏几倍,可是如今边境连年遭受北虏侵扰,我方的士兵不能保护百姓反而从中渔利。”

扎布耶点点头,“那你如何看待北虏呢”

“北虏虽说兵强马壮,但是如今北虏的朝政全由忠义王赫尔齐掌控,大汗并无实权,虽说赫尔齐确实是个清廉能干的人,但是在边远地方,他却未能服众,这也是这些年北虏不敢大举入侵中原的原因。再说北虏现在并无强将,自从当年北虏第一勇士塔克鲁林死后,北虏便再也没出过懂得战术的将领。”

“你说的正在点上。”扎布耶面露喜色,他背着手在屋中转了两圈,“北虏现在一是边疆有不服忠义王的人,二就是没有善于用兵的将领。那些庸才,打家劫舍都有本事,一提到统兵打仗,便都没了主意。”

“中原也是这样,现在整个中原也没有像样的将领,况且人人贪图自保,忠义之心全无。”承朗重重地叹了口气,“如当年李焕仁将军般的猛将再也没有了。”

“你说的李焕仁可是骠骑将军李成梁的父亲,人称飞将军的李焕仁吗”

“正是。”

扎布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承朗叹了口气,“无论是哪朝哪代,都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在冷府厨房,冬郎的手肘拄在膝头,“那鲁林到底是谁他的墓葬怎么会在四邙山”

“你不会没听说过塔克鲁林的名字吧”玉瑶凑了过来,“他可是当年北虏的第一勇士,是个了不起的将领。”

“我好像是听人说起过,不过记不清了,你知道关于他的事吗”

玉瑶向炉灶里丢进一截枯枝,枯枝在火光中“噼里啪啦”地迸起火星,她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他最有名的事迹便是手刃了名将李焕仁。”

冬郎的心怔了一下,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玉瑶的脸。

玉瑶眨眨眼睛,问他:“你怎么了”

冬郎回过神来,忙低下头,“没什么,你接着说。”

“还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别的了。对了你知道李焕仁是谁吧他就是骠骑将军李成梁的亲爹,人称飞将军的。”

冬郎垂着眼眸,手指拨弄着地上的黑灰。虽然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李焕仁与李成梁的事,但凡是个人都有所耳闻的。要去找杀死自己爷爷那个人的墓葬吗他竟然葬在了四邙山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亮,秋荷便被冷泉老太太叫醒了。冷泉手中握着一卷暗黄的牛皮纸,说道:“快些起来,我找来了四邙山的地图,我们配合地图再好好研究一下那首儿歌。”

秋荷打着呵欠与冷泉坐在桌边,她努力睁开朦胧的睡眼,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找到鲁林的墓葬你也已经等了大半辈子了,不是吗还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吗”

“就因为等的太久了,我现在已经等不下去了,你快些帮我想出来。”冷泉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秋荷伸伸懒腰,扫了一眼地图,毫无头绪,“我去洗洗脸,吃点东西,待我有精神了,也好帮你想办法,我现在的脑子昏沉沉的。”

冷泉不耐烦地摆摆手。丫鬟过来帮秋荷解开手脚上的绳子,带她去洗漱。洗漱回来,只见冬郎和玉瑶立在桌边,桌上已经摆上了各色北虏早点,有油炸奶果子、炸果条、炸油饼还有奶茶,这些都是玉瑶做的。

冬郎依旧穿着那身女装,他故作女孩的娇羞状,微微侧过头来,看着桌子上的四邙山地形图。

冷泉瞪了她一眼,“你瞎看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冬郎忙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女婢是山野鄙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地形图。看这图的上部,那片湖水形状好特别,竟然像一个心形。觉得新奇,故多看了两眼。还望老夫人恕罪。”

“湖水像心形”冷泉趴在地图上仔细地看着。

冬郎朝秋荷使了个眼色,秋荷嘴角立刻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看来冬郎已经破解了儿歌的秘密。

冬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图中一点,“你看这里,不像是倒置的心形吗”

秋荷也凑了上来,“这里有可能就是苦水。”她仔细看着地图,那片湖水周围都是高山,她数一数,正好七座山峰,“七星揽月悔,七星可能是说这七座山。”

冷泉的手掌拍在桌面上,她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对冬郎说:“你们两个马上回去准备干粮,我们即刻出发。”

扎布耶伏在客栈二楼的栏杆上,临风而立长发飘逸。此时的他不像是个北虏世子,反倒像是放浪形骸的江南公子。一只海东青从远方飞来,乖巧地落在扎布耶的身边,他伸出手指在鸟儿的头上拂过,鸟儿晃着脑袋,舒服地眨着眼睛,它的腿上绑着一张纸条,扎布耶解下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扬,目光投向远处的四邙山。

、三十四

李家世代习武,自从冬郎的祖父李焕仁开始,连续两代都成了骠骑将军,均被世人称为“飞将”。冬郎一直心中疑惑,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战前投敌,爷爷是被北虏的武将塔克鲁林所杀,北虏是李家的死敌,爹便是再没有骨气也不会认贼作父吧。况且当年说爹是娶了北虏的公主,那为什么这多多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呢既然已经成了北虏驸马,总会有一些消息传出来的,怎么会音信全无呢

“你在想什么”玉瑶的手掌在冬郎的眼前晃了两晃,“这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我们到哪儿了”冬郎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四邙山腹地,路旁的山势开始险峻起来。

“应该快到了,一会儿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冬郎咬着下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秋荷说老太太答应她,只要找到鲁林的墓葬便放了她,我们先帮着老太太找到墓葬再说。如果她不放人,咱们就找个空档硬抢。”

玉瑶点点头,“说实话,我是不相信冷婆婆的话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通知哥哥他们了。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悄悄跟着我们,如果老太太不放人,我们就动手。我们人多,也总有胜算的。”

车马又前行了一段路程,前方传来停车的指令。冬郎和玉瑶跳下马车,此时他们正处于两山之间的山谷中,这是一个瓮形的地方,再往前走,便是七座山峰围绕的一个心形的湖泊,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山谷中有一条溪流注入湖中。

冬郎来到冷婆婆身边,秋荷向四周望了一圈,这个山谷陡峭异常,崖壁上着赭黄的岩石,她小声自语道:“月如钩,星如眉,银汉两厢对,银汉便是银河,这里有一条小河。”

冷婆婆伸手在眉前遮出一道阴凉,“月如钩,星如眉怎么解释”

冬郎低着头思索着,这个山谷是苦水之南,墓葬应该在这个山谷中的,这个山谷中哪有什么月如钩,星如眉呢等等,星如眉冬郎往前跑了几步,又四下审视了一圈。他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土层上描画起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