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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8(1 / 2)

看唐家那宅子如何”

“正有此意。”徐元佐道。

不一时,棋妙帮徐元佐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背在身后。

徐元佐手里只握了一柄素折扇,上了肩舆。

程宰也坐在肩舆上与他并行,显然已经吩咐过了路线。

不一时,两架肩舆到了地方,找门房开了门。并不说买房子,只说看看。那门房知道端的,也不多说,领着程宰与徐元佐两人往里走,有气无力地介绍一句:这株白果树已经三百年了,比唐行出现还早些;或是这口井即便遇到旱年。也还有三尺水。

徐元佐看着宅子大体倒是满意的。

正门外的照壁规制正和生员相公用。大门进来就是一个院落,直通明堂。左右两边开了门,通往两个跨院。

“西边可以给令弟住,东边的照例是敬琏的屋子,先看东边吧。”程宰道。

徐元佐自无不可。跟着门房和程宰过了门洞,进了跨院,院子里中了两棵桂树,长久没有修剪,看起来枝叶过于繁茂。颇有些乱糟糟的感觉。不过后面的屋子倒是不错,坐北朝南,房阔六楹,里面一间堂屋两个暖房,卧室、客厅、书房都解决了。

“太久没人住,有些潮气。”程宰道。

徐元佐道:“这倒无妨,我若是要买,肯定得重修。墙上都发霉了。呵呵。”

门房已经见过太多压价的客人了,并不插话。也不指望真能卖出去。他可是知道的,这屋子价格比市价高两成多,主人家还死撑不肯贱卖。

徐元佐从东跨院后门一拐,又进了院子,正是前堂后面的院子,直通二堂。也是个明堂。这院子里种了两排树,也都带着野性,日后家里还得请个花匠园丁,好好修剪一番。左右又有厢房,可以自己家人住。也可以接待客人。

简单看了一下西跨院和前堂,徐元佐直穿过二堂,到了内院。

内院主楼是给父母预备的,屋阔八楹,深六椽,十分体面。左右厢房一般是给侍女和在室姑娘住的。再后面有一排房子,跟整个宅院隔开,却又留了通道,便是厨房和杂物间,更下等的奴仆和偶尔借宿的雇工人便住在这里。

整个转完,徐元佐也有了概念。这宅子没有园林,光是住宅,占地在一千平米上下。徐元佐来明朝的时候,青浦区同一地段的公寓房都已经卖到一万一平了,这宅子少说也得上千万。

有这种心理准备,卖家开出什么价,恐怕都不会叫人觉得贵了。

“好了,我们随处看看,你先出去等着吧。”程宰对门房道。

那门房点了点头就走了。

徐元佐道:“我看正合用的。不知要价多少。”

程宰道:“唐家要一千两,所以卖不出去。”见徐元佐面露疑惑,他道:“此唐与唐行的唐家并无关系,乃是徽州来的盐商。后来在唐行做不下去,便搬走了。留下这房子,说是不愿贱卖,显得自家破落了一般。”

谁都知道,盐商赚头最大,既然做不下去,肯定是破落了。

徐元佐点了点头:“一千两是贵了些。我在和义坊买两套小院子打通,也不过三四百吧。”

和义坊是唐行最中心的街坊,里面都是小户型,一进一楼,最大的是两进。买两套打通其实不错,一家人既住在一起,又有自己的空间。

可惜没人卖。

“其实这儿若是卖个八百两,也可以算公道。”程宰道:“敬琏刚才想必是没注意那些床。”

“的确没怎么细看。”徐元佐道。

“他这里的七八张床都是上等的苏工,手艺精湛,用的料也是极好的硬木。”程宰道:“这种床在外面,少不得也要大几十两一张,一时还未必能凑手呢。”

徐元佐闻言心中一动。他对于木料并不敏感,刚才匆匆而过,注意力在屋子上,家具摆设倒是没怎么注意。床在明朝可是大件,地位远高于其他家具,民间还有床神信仰。如果是一张好木料好手工的床,传用数代人都没有问题。

后世一张硬木明床动辄数百万,所以同样价格买古董留给子孙,不如买床还更加实用。

回过头,徐元佐又仔细看了屋子里的家具摆件,到底是盐商,的确不惜成本,用的都是好木料。有些徐元佐认不出来,但有几张书桌椅榻却是实实在在小叶紫檀的。

“如果只是超过实价二百两,那也不算贵,就照原价买下来吧。”徐元佐看完之后,当即拍板道。

程宰干咳一声:“敬琏,有这多出的银子,城外买块地,要多少房子有多少房子。”

现在唐行镇外的田地涨到了五两五一亩,不能耕种的生地还是只要二三两。二百两银子,能买近百亩了。

“地是有机会就要买的。”徐元佐道:“不过同样的地价上涨,肯定是城里涨得更快。再说,住在城里终究安心。”

程宰对这儿倒是赞同。虽然倭寇不闹了,但还有劫匪呢

比如黑老爷不就倒霉了么未完待续。。

二三三 从龙

房子虽然决定买了,不过房主已经不在唐行了。据门房说,房主如今在杭州做生意,即便消息送到,那边安顿好再赶回来,也要八月去了。而那位房主本来每年八月就要来住几天,所以没甚么必要特意送信。

徐元佐也不着急,反正现在姐姐住在夏圩,母亲和弟弟住朱里也挺宽敞的。这么久都没人要的房子,更不用担心突然变成抢手货。只是记下了屋里家具的数目,给了门房一吊钱的打赏,关照他看顾好,莫叫人偷了去。

敲定了徐元佐的事,程宰方才试探地问了一下商榻“黑举人”的事。因为朱里跟商榻隔湖相望,所以也不是显得很唐突。

尽管徐元佐在朱里的库房存了大量银饼,而且银饼上还烙着“黑”字,但这些并不妨碍他装傻充愣。

“日后还是要多请些看家护院。”徐元佐道。

“的确。”程宰附和一句,又道:“不过这事倒是给袁公颇大震动。他听我说了敬琏关于公司之设,也想试试。”

徐元佐了然,道:“从传家而言,公司绝对是优于现在各种商业模式的。最根本的一点,它将东家与掌柜分开得最为彻底,却又控制得最为牢靠,所以子孙哪怕没有经商的心思,也不妨碍产业继续扩张下去。”

程宰心中暗道:关键是那些复杂的契书,就像是经年老吏做出来的一般,丝丝入扣,权衡制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当然这只是文本上的东西,实际上是否能够运行妥当,还得看人下菜。

徐元佐道:“袁公想跟我做什么生意”

“他大约是想以牙行、船埠头来做。”程宰道。

徐元佐笑了笑。在程宰看来却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咱们是知道内情的。”徐元佐道:“所以没必要多说,我若是想做牙行,不用跟他合作。如果他想合作,咱们不妨拿仁寿堂来做。”

程宰暗道一声正合我意,不过嘴上却问道:“敬琏为何看中了仁寿堂呢”

当然是无形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