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每天巡察两次库房,有家客栈是每个时辰巡察两次;人家一天结一次账就过了,佐哥儿却要有人复核,有人终察;人家闲暇时可以去听书、看戏,佐哥儿手下却必须做题、读书
也正是因为佐哥儿的严格要求,规矩苛刻,才让他们看到了自己与别人家伙计不同的地方。
就像是精锐之师看那些乌合之众。
此刻,佐哥儿将成就和荣誉分给了所有人,谁都知道自己没有白混,自己是做出了成绩的
程宰算是半个自家人,李文明却是完全的看客。他端着茶盏遮住了半张脸,眼睛在众人脸上飞速掠过,看到了一张张出奇相似的神情都是激动之中带着感激。
以前只知道徐敬琏会做人,如今看来这操纵人心的手段也是不凡。不过这些人终究年轻,热血上头,的确容易被他掌控。
李文明心中暗道:看来请乡里幕友的事还得用心些,可不能将他当寻常人敷衍,反倒弱了情谊。
徐元佐却不是单单靠热血和人格魅力混社会的。
好老板,钱说话
“今年大家的成绩有目共睹。”徐元佐道:“园管行今年营业额达到了六千七百两,净利润五千八百两”
园管行开辟了音乐会所之后,知名度益发上涨。老会员巩固之余,也有不少人申请成为新会员。只是因为门槛略高,所以入会人数并不多。然而营业利润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六点五六,可见园管行盈利能力的强劲。
“这只是园管行总部。旗下有家客栈五处分店,营业额最高的是唐行店,营业额达到了一千三百两,最低的刘家角也有七百两。而刘家角的营业利润率却是五家店中最高的,打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众人之中只有寥寥少数知道营业利润率,都是徐元佐亲手栽培的税务精英。他们非但要回记账、算账、查账,还要了解各个数据反应的内容,以此判断企业的经营状况。这个要求已经到了大学程度,徐元佐自己只是略懂,要想系统传授却是无能为力,只能想到什么教什么。
萧安虽然离开众人视野将近一年,然而一回来就受到了徐元佐的重用,当之无愧地坐了主桌。他刚才听到园管行的营业额和净利润就忍不住算了一下营业利润率,被百分之八十六点五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此刻听到客栈的营业利润率也能到百分之七十八,平素闷沉的心都开始动荡起来。
“佐哥儿说的这个利润率多少算好”陆大有坐在萧安身边,小声问道。
顾水生和姜百里也都是经营方向,对财务只是略懂,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萧安回答。
萧安有些羞涩,低声道:“当然是越高越好,能一本万利那更是了不得了。”
罗振权眼睛一飘:一本万利的买卖也不是没做,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那这个百分之七十八,算高的么”顾水生一边盯着台上的徐元佐,一边低声问萧安。客栈是他的主管之下,当然更加关心。
“佐哥儿说过:营业利润率到百分之十,就说明这个买卖能做下去。如果能过百分之三十,那就算是很可以的生意了。”萧安道。
顾水生还想再问,只听到周围一片惊呼,连忙转向姜百里:“怎么了佐哥儿说什么”
“园管行和五家客栈的年终奖”姜百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仍旧免不了颤声道:“各给五百两。”
那就是三千两啊
顾水生脑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打转:这么多银子,我能分到多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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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四 拜托
园管行加上客栈,员工并不多。除了预留出一部分发给学徒、小伙计,剩下的大头即便按照平均分,每个人都能拿到数十两。对于顾水生、姜百里、陆大有这样的高管,三十两起步,只会多不会少。
从园管行分流出的少年们隐隐有些不安。他们不知道仁寿堂的经营状况,只知道任务繁重,却没见多少银钱进来。至于广济会就更惨了,辛苦一大圈全都是在花钱,根本没有收益,这奖金怎么算
若是走了之后反倒不如在园管行拿的奖金多,岂不是辜负了当初“抽调精锐”的宗旨
徐元佐一向是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好钢就得好料啊。
“今年仁寿堂的财报还没做出来。”徐元佐道。
即便做出来也不可能叫外人知道。
徐元佐等下面扬起失落的气氛之后,笑了笑继续道:“年会不发奖金,实在是桩扫兴的事。所以不管仁寿堂的收益如何,我将以诸位的实际贡献、工作态度、进步程度为依据,发放本年度嘉奖。”
下面顿时传出一片惊呼,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坐在偏僻处的人一时没听清楚,纷纷朝前探身,询问佐哥儿到底说了什么振奋人心的话。
徐元佐取出一本硬面簿册,宣读起一个个人名。
被叫到名字的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上台领奖。
因为银子的重量原因,徐元佐不可能带那么多现银到现场发放。虽然现银的视觉效果可能更好,不过出于安全和便利考虑,徐元佐还是让人用硬纸板写了大大的奖金数目,一一发给劳苦功高的嫡系干将。
萧安本以为自己坐在主桌就是徐元佐给的安慰奖。到底他才回来一个多月,与那些奋斗了数月的同事相比。根本没有成绩可言。谁知道没几个人之后就听到了“萧安”两字,一时间让他怀疑是同名同姓。
直到徐元佐的目光望了过来,梅成功也循着座位表快步过来,示意他快些上去。
萧安这才站起身,张了张嘴:是我么
徐元佐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萧安只觉得双腿发软,头脑放空。完全不知道怎么才上的台。
“谢谢。”徐元佐轻声在萧安耳边道。
萧安一愣。
“足下奉献良多,理当受此。”徐元佐将签名盖章,写着“见兑纹银五十两”的硬纸牌发到萧安手中。
萧安很想说一句愧不敢当,嘴唇蠕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