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大明金主 > 分节阅读 215

分节阅读 215(2 / 2)

丁原披头散发伏在地上哭道:“小爷,误会,肯定是误会啊”

“误会”徐元佐冷笑一声:“刘峰,将他怎么欺凌我爹的,一一道来,咱们求个公道”

刘峰当即添油加醋,将丁原赌档作弊的事说了一遍。此时银钩赌坊的伙计、掌柜、账房、小厮都已经被甄别出来,挨着墙角跪了一溜。其他赌客被骚扰了一番,丢了些随身的小物件,大气都不敢喘地站在另一边,听刘峰“控诉”丁原的无耻行径。

刘峰说罢,煽情道:“将心比心,若是你爹被这种狗贼坑害了,能忍么”

客人之中稀稀落落传来几声:“不能忍”

刘峰却不管不顾,更加大声道:“能放过这狗贼么”

这回声音倒是雄壮了几倍:“不能”张壮和手下好汉们异口同声喊道。

徐元佐走到众人面前,拱了拱手,道:“学生我是个读书人。学宫注名:朱里徐元佐者便是区区我本想息事宁人,怎奈这丁原得寸进尺。我要为父报仇,惊扰了诸位,实在抱歉得很。”

“无妨无妨,相公真是仁孝”有老成者识相道。

“孝心可嘉,可嘉。”

“不逊古人,真君子,真孝子”

徐元佐一出场就霸气侧漏,将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强人”都镇住了,瞎子也看出这些人唯徐元佐马首是瞻。

他们越夸越肉麻,就连徐元佐都听不下去了。他回到徐贺身边,柔声道:“父亲若是喜欢玩这些赌戏,咱们自家雇人给爹爹掷骰子,保管要多少是多少,不再受他这儿的肮脏气。”

徐贺心中暗道:那还有什么意思何况我也没受人家的肮脏气,倒是受了你不少气。这个搅局高手,就是你特意安排的吧他道:“那这些好汉是”他指着张壮一伙人。

“哦,世伯,这些是我朋友。”牛大力跳了出来,高声道。

徐贺嘴角一抽:“他们分明就是艾家院子里的那些浙江客人,怎会是你朋友”

“呃,对啊,”牛大力眼珠一转,“刚才路上一聊,十分投缘,这不就是一见如故么”

徐贺只是庸俗之人,却不是愚蠢之辈,道:“那他们说的捉贼”

“哦,他们既然是我的朋友,便由小侄我介绍到了衙门里做公呀。”牛大力笑道:“文书反正就在这一两天里能到。”

徐元佐听着有些不对味,这不是奸臣的标准台词么要圣旨来,给他写一张

“咳咳,”徐元佐干咳一声,“大力,你搅合进来作甚”

牛大力道:“好巧,遇到哥哥了。”

你这演技好浮夸

徐元佐心中暗道。

牛大力继续道:“我也是一时激愤。看不过眼,便想将这赌坊盘过来。”

徐元佐正色道:“大力,为兄想劝你一句:天下最害人的事,莫过于赌就连嫖都要比它强百倍。有谁嫖得倾家荡产么可偏偏就是这赌,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想家父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的大好童生,正是因为被人引入赌坊,丢了前程依我看这亏心伤阴德的买卖不做也罢”

牛大力道:“哥哥错怪小弟鸟”

好好说话,别唱。咱们这是表演不假,但也不能唱大戏啊

徐元佐听牛大力唱腔都冒出来了,心中略急。

牛大力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俗话常说吃喝嫖赌,可见凡人吃饱穿暖,难免会起这些心思。只要把握好了其中尺度,并不至于害人倾家荡产。所以小弟想开一家光明正大的赌坊,请先生们写上劝世文贴在场子里。”

“哦写什么”

“就写:小赌怡情,大赌破家,豪赌灰飞烟灭”牛大力道:“好叫人知道,此事只可怡情,不能过度。”

“就怕有人不听。”

“若是如此,我还有后手。”牛大力道:“我从每月盈余之中,再抽三成银子出来,捐给云间广济会,请他们制作榜文,延请戏子,劝人戒赌。”

徐元佐抚掌笑道:“妙哉以赌制赌,果然妙哉”

都是哥哥的想法不同常人。

牛大力故作谦虚道:“哥哥谬赞,谬赞。”

人生如戏,徐元佐的喜剧就是丁原的悲剧,如此深刻的哲理竟然被小汤领悟了,求点推荐票和月票不过分吧谢谢支持

未完待续。

三六七 引领风尚之人

赌场事,赌场了。

丁原虽然吃了极大的苦头,总算在最后关头识相地认了怂,避免上公堂去受二茬罪。徐元佐原本已经跟李文明打好了招呼,泗泾的事如果闹大了,就请县丞过堂裁断。县丞拿着徐元佐给的三倍年金,道德灵活性比郑岳郑老师强多了,更喜欢为徐元佐效力。

现在看来过堂断案是不必了,不过艾家院子里的那些杂役小厮护院,统统以“劳动教养”为名上报两京六部。光看名字,就知道这种刑罚是徐元佐“开创”的,目的自然是充分使用人力资源。那些家伙可都是壮年,送到金山岛上干活岂不正好

可惜大明的司法管辖权很讨厌,县一级只能判处笞杖刑,到了五等徒刑就得交上级司法部门裁决。徐元佐只好想了个“虽有败俗之行,不至于笞杖之罚”的“小恶”设定。在封建法治之下,官府的身份定位是教化者,原本就有义务纠正民间不良行为。劳动教养提出以强制劳动为手段,令散漫懒惰之人洗心革面,复归正路,完全符合“教化生民”这一法治思想。

徐元佐为了给劳动教养铺路,还特意就秦律之严和刘邦约法三章为契入点,阐述了一番“罪刑相适应原则”。简单来说,犯重罪,受重罚;犯轻罪,受轻罚。所谓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为了避免人偷金,所以在偷针时就该加以惩罚教育。如果只是惩罚偷针,就算是最低一等的笞一十,也重得过头了官员延期就任、不肯朝参、荒芜田地、逃籍、欠债五贯以上不还,等等这些罪名也不过是笞一十。

为了使民风淳朴,不令宵小泼皮钻王法的空子,很有必要开设一门新的刑罚。徐元佐上下打点。又经过朝堂讨论,朝廷终于认可了华亭县的创新之举,以圣谕的形式确定:凡人有违公序良俗,州县官能够加以六个月以下的强制劳动教养。劳教中,州县衙门要承担伙食,可以放归家中过夜。早间点卯,劳动地点不能出本县辖区。

金山卫不是华亭辖区,但拓林镇绝对是。于是这些龟公、小厮、护院,还有银钩赌坊的看场、打手,统统被勒令在拓林镇的外岛金山岛开垦菜园。他们当然可以回家过夜,只是衙门不负责交通工具。如果他们硬要横渡大海,也没人拦着他们。

徐元佐也借这回泗泾之役,大大地将自己的影响力施加过来。这个河边各有横竖四条街的小镇,毫无悬念地派出当地老人。向徐元佐表达了善意。原本包税的粮户,也纷纷拜会徐元佐,希望徐家在分去一碗羹之后,不要对泗泾有更大的介入。

徐元佐在泗泾设立了仁寿堂的外柜,派人勘察镇子周围的田亩状况,计算客流量,估算经济总量,准备在此收税。至于收税的依据。一方面以县衙为后盾,另一方面也是靠自身掌握的武力动辄能够拉出一百来人打架的人。要压制一个镇子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泗泾这种连城墙都没有的“裸”镇。

牛大力一文钱未花就“买”下了银钩赌坊,改名白玉楼,是个集餐饮、赌博、特殊服务为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城。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个说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