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谢逸等一群人是盼着他早死,这些天早草原上惊险万分,险些被这位不讲理的薛延陀王子斩于马下,成为孤魂野鬼。
如今看着他即将变鬼,谁还会矫情地同情不成经历过生死磨砺的汉子们绝对没有丝毫圣母心。只要拍手称快。
大度设死了,但另外的仇人突利失,夷男,乃至西突厥的胡禄小可汗仍旧逍遥域外。然而有句话说得好,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终究有一天会有机会报一箭之仇的。
此仇不报非君子,一群自我标榜为君子的有为青年当然不能打自己的脸了。
孙武开等人回到灵州的第二天,圣旨被送去了薛延陀。
然后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灵州,在庆贺劫后余生之余,等待着薛延陀反馈的消息。
消息有好坏之分,好的便是大度设被问罪,坏的便是薛延陀动兵,大举侵犯。前者便拍手称快,长出一口恶气,后者的话便得拿起刀剑,戍守边疆。
圣旨送出去了薛延陀,谢逸继续在灵州修养,静候佳音
结果还真是佳音,没过多久,薛延陀那边便有反馈了,真珠可汗夷男上表向大唐皇帝请罪。
罪过是失察之罪,管教不严之罪。
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大度设身上,其他人一概不知,其中也包括他夷男。不过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条罪名夷男自然是跑不掉的。
所以他爽快地认下了,更爽快地派人直接将罪魁祸首大度设的人头送来,颇有大义灭亲的风范。
见到此情此景,众人少不得有些惊讶,谢逸同样也觉得有些出乎意料,按照之前的想法,夷男怎么着也该纠结几日。不说念及父子情分了,单单是他一贯优柔寡断的性格便会如此。
但这次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纠结,爽快地出乎意料,甚至有些反常。
难道突利失已经控制了薛延陀,控制了他老爹夷男不应该啊,突利失那小兔崽子纵然机灵,背后有西突厥人撑腰,短期内也不可能将老爹夷男怎样。
那么这事该怎么解释呢难道牺牲大度设顶罪是薛延陀一开始就做好的安排夷男还真是想得开,竟然甘愿放弃儿子的性命,真是
当然了,事后夷男应该不会承认这事自己的错过,他只会讲这桩罪过和仇恨算在大唐人身上,成为他日后进攻大唐时的借口。
总而言之,这回是彻底把夷男、薛延陀给得罪了,这支草原部族终究不安生,他们迟早都要和大唐来一次决战。
暂时并无战事,所以众人也就能安心离开灵州返回长安了。
在离开灵州的前一天,江夏郡王李道宗突然来到驿馆,找到了谢逸。
“逍遥啊,得麻烦你件事。”
谢逸微微诧异,欠身道:“王爷尽管吩咐。”
“是这样,年关将近,本王自然是回不了长安了,本来打算让一双儿女回去陪他们母亲的。不曾想景桓见灵州军务繁忙,要留下来帮本王,便只有安宁一人返回长安了。”
李道宗道:“安宁一人上路,纵有侍卫跟随,本王也不太放心,所以打算让他和你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未完待续。。
第二二六章 嫁得长安如意郎
又是一年新年将至,谢逸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好快。
刚刚到大唐时才是贞观十一年,转眼间马上就贞观十四年了。
两年多一晃而过,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干过的事情不少,但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成就似乎也算不上。
现在也顾不得太多,套用后世的说法,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离家已经数月,着实想念家中娇妻幼妹,是时候该回家了。
江夏郡王李道宗要求他女儿金城郡主李安宁同行,对此谢逸当然不会反对。
经历过草原上的凶险之后,谢逸很能理解李道宗的考虑,为人父母为孩子安全担心完全是情理之中。
虽说李安宁有王府的侍从护卫随行,但有过上次对李家兄妹的行刺之后,李道宗似乎也
不怎么放心,与使团大队而行更为妥当。尤其是见识过夜北等谢家护卫的实力之后,觉得分外安全。
对于这个英姿飒爽的小郡主,谢逸倒也喜欢,有她一路同行倒也颇多乐趣。
只是让一个女孩子与一群男人同行当真好吗但既然江夏郡王本人都不在意,那别人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更何况本就光明磊落,何必庸人自扰
与此同时还有个好消息传来,那些假扮自己,引开追兵的属下平安回来了,他们逃过了薛延陀人的追捕。
当真是意外之喜啊,尽管之前一直抱着希望,但心底里更多还是忐忑不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现实给了一个极好的惊喜。
不过一个疑问也随之产生,据那些掩护的属下讲。当时他们本来已经被薛延陀人追上,身陷重围,却不想有人出面相助。
有人相助自然是好,但相助之人是谁呢
路遇不平,侠客相助的说法只存在于演义之中,更何况并非中原市井。而是北国草原,出动的还是大队的骑士。
这些人的出现很突然,身份也不得而知,但既然愿意相助,至少是善意的。或许是大唐的朋友,或者想成为大唐朋友的人,抑或是有求于大唐的人。
人情这东西,既然欠下了就要认账。在任何方面,谢逸从来不是一个赖账的人。
不管是什么人。既有恩于自己,那么将来肯定要寻个机会来报答的,还上这个人情。
心中最后一个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谢逸再无担心。
加上又是久别回家,自然归心似箭,一路上心情也是极好的。
“谢学士,你似乎很开心”路上金城郡主李安宁笑问道。
谢逸笑道:“得悉挂念之人平安无事,加归家之情迫切。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李安宁道:“认识你许久了,第一次见你神情如此轻松。”
“是吗”谢逸不免诧异。这种事他向来没有留意过。
“对啊,头一回在灵州见到你,你貌似从容,但表情里却隐约有些凝重。”李安宁道:“前些日子你从草原回来,看似放松,但还是有些低沉。时常皱眉,直到今天,眉头才彻底舒展开来。”
谢逸恍然,头一次到灵州时出使薛延陀之前,前路未可知。任务艰巨,自然比较凝重。前几日好不容易从薛延陀回来,虽说是劫后余生,但当时情形依旧险恶,薛延陀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