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心头剧震,李世民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他却听出了异样。皇帝陛下这是在暗示自己啊,至于暗示的内容,人老成精的长孙无忌自然明白。
李二陛下这是不让自己介入皇子们的争斗中去,尤其是东宫和魏王府,是为什么呢
怕自己这个做舅舅的为难是担心自己偏帮了某个外甥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反正长孙无忌自己心里清楚,泛起阵阵惊涛骇浪,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愁。
如果只论自己,也许回家痛饮百杯,然后感激涕零,但是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局面,长孙无忌心里便一阵阵的不安。
还是那句话,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长孙家的外甥。他很难想象,如果妹妹还活在世上,看到如今的局面会是什么心情
徒呼奈何,谁让他们生在皇家呢
再者,不管哪个皇子都是皇帝陛下的亲生儿子,他都能狠下心来,旁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是,臣遵旨”长孙无忌躬身一礼,向李世民做出了回答和承诺。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辅机啊,观音婢不在了,有空让长乐多回宫看看,朕太忙,年幼的弟妹还得麻烦她这个长姐帮着多照料。”
长孙无忌听的明白,这又是一个暗示,重点在于“年幼的弟妹”几个字上,李承乾和李泰都已经成年,用不上长乐关照,这意味着什么
心如明镜的长孙无忌当即点头道:“臣明白,回去之后会转告长乐公主知晓。”
“嗯”李世民点点头,说道:“你知会一下鸿胪寺,让他们派人前去吐谷浑,商讨联合出兵之事;再派人知会李绩和李道宗,防备着薛延陀,避免夷男他们趁火打劫。
高昌之事必须要尽快有个了断,谢逸今日没有说,但我们都该明白,高昌的身后是西突厥人。如果这次不能遏制他们,还以颜色,往后他们回变本加厉的。”
“是,臣遵旨。”长孙无忌当即领命。
李世民悠悠道:“嗯,办好之后便回府去吧,安心过了年再说了,不管怎么着,也得十五以后才会有正经的动作。”未完待续。
第二四五章 败家玩意
高昌之乱,进一步风起云涌的储位之争,顿时让长安城里风头又紧张了不少。
明明是正月里新年之际,却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各府的走动也越发勤快了。
但这其中,长孙无忌是个例外,年节里哪都不去,而是每日待在家里含饴弄孙,共享天伦,完全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长孙司空的做法让很多人都有些摸不准他到底在弄什么玄虚,大概有人想到他的会有为难,却不知他收到了李二陛下的暗示。
也正是因为这等原因,让很多明白人陷入了思考和担忧中,比如房玄龄
身为大唐宰相十余载,小儿子娶了高阳公主当了驸马,女儿嫁入皇室成为韩王妃,房家荣宠无几人可比,盛极一时。
但有道是高处不胜寒,越是身居高位,反而越发的谨慎,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一个在位十多年的宰相,执掌权柄的重臣,皇帝是完全信任,没有丝毫猜忌吗想想以前,历朝历代宰相们的下场。
比如汉朝,汉武帝刘彻在位几十年,光是宰相就换了十三个,有哪一个在职的时间有自己这般长
别看着现在荣宠万丈,真的就万全高枕无忧吗
房玄龄自己心中多有忐忑,一直有些许隐忧,今日在朝堂上不敢有确切论断大概也有这方面的缘故。
但越是如此,他越发惶惶,尤其是看到皇帝恩宠魏王李泰的情形之后,房玄龄就更有避开的意思了。
现在很多人躲在站队,但他不想站队,但身居宰相之位,想要超然于事外恐怕很难。何况自己的二儿子房遗爱还是驸马,与那两位舅兄都有联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房玄龄觉得也许自己该换个位置了,一直不挪窝的宰相,要是没点自知之明,是很可怕的事情。
也许,这个宰相不该再当下去
见微知著,身居高位的人总是能率先嗅到异常,规避风险或抓住机会,但有时候也容易杞人忧天。
谢逸就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他虽非身处高位,但比任何人都高屋建瓴。看的最为明白。更要紧的是,还掌控着一张王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何必担忧呢
既然是过年,那就好好待在家里享受新年之乐,必须因为诸多不必要之事闹的不安生
自打元日的朝会之后,谢逸便回家了。
为了避嫌,给相熟的各府只是送去了年节礼物,但本人的并未亲自登门拜年。今年情况特殊。想必那些个老国公也不会介意,也许他们现在也想无人登门,最好是闭门谢客。
反正谢逸是打定了主意,上元节马球比赛之前。哪里都不去,乖乖待在家府上便是。出兵高昌之事和自己无关,储位之争更不想参与其中。
现在最想的就是乐得清闲,不过出使薛延陀之后论功行赏迟迟没有着落。最迟上元节后会有安排的。
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所以谢逸成为长安城里为数不多格外淡定之人,每天不是围炉赏雪。就是玩什么六博棋,除了晚上与两位夫人恩爱缠绵有点情趣外,实在没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谢逸决定自己捣鼓点玩意,画好了图样交给陆通,不出两日一副崭新的麻将便送到了淮阳县伯府。
这年头自然是没有塑料的,但谢逸吩咐的大小,陆通竟然找到了足够多的和田玉,精雕细琢而成。
谢逸看到的时候大为惊讶,不过是做个居家游戏的玩意,如此奢侈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么多和田玉得值多少钱若是整块不切割,稍加打磨雕琢,制作成其他器物,价格更是不可估量。
现在变成了麻将,不免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为此谢逸很想批评陆通,这也忒奢侈了。
不过陆通却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些许玉石罢了,那是数月之前从一个西域胡商手中买来的,那会高昌之乱尚未出现,丝绸商路不曾断绝,价格不算很贵。
眼下西边商路断绝,或许可以卖上个好价钱,但自家阿郎享受才最为重要,安逸轩生意红火,不少一半块玉石。让阿郎和夫人们用的顺手,质地上成才是关键,其他的不重要。”
好吧,孝心可嘉,下面人都这么说了,谢逸自然只能笑纳,不就是点钱财嘛,谢家缺吗作为一个败家子,就该有败家子的做派。
和田玉的麻将,让在后世要秒杀多少雀神只是材质珍贵,来个自摸不敢轻易拍桌子啊,玩意碎了,那可就
谁曾想陆通很贴心地送上些许备料,声称如有碎裂,可以保证同材质尽快雕刻补上
有仆贴心至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麻将得四个人玩,现在尚缺一席,早知道应该做点扑克,玩斗地主的,只是那玩意材质不好找。现在的造纸水平,到底差的多。
的事实证明,谢逸的担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