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不必操心了,此事我来安排,你们且准备着随时离开,记得要轻装简行。”阴弘智吩咐一声便转身离去。
阴弘智要找的人正是王君度,他早就察觉到找个人的存在,两个人私下里其实等于是一直相互配合,相互合作。
事到如今,阴弘智觉得合作还可以继续下去,他认为在逃离这件事上大家算是有共同的利益。留下齐王李佑这颗棋子,想必他们也是愿意的,所以他们应该会帮忙的。
不过“王不见王”似乎已经是双方默契的共识,所以阴弘智并未直接前去找王君度,现在这种环境下,只需要稍微透露点消息,他相信王君度肯定会知道的。齐王府里有多少是他的人,阴弘智并非完全没数。
果不其然,很快王君度便收到了消息。齐州被围困也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局面,这场失败来的有些太快了,快到他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费尽心思在长安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有人愿意配合自己,朝堂上算得上风浪不断。按照最初的预期,李世民多少对会儿子和臣子们有些许猜忌,不说立即调查问罪,最起码也该暂停他们的职务,尤其是不能让他们掌控大军才对。
可惜事与愿违,剧情根本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李世民对此完全不理会,对着几位大臣也是完全的信任。甚至还想尽办法支持这些谢逸等人,以至于前线反攻如此之快,齐州现在已经陷入重围之中。
唉
阴弘智实在无能啊,一场蓄谋的叛乱根本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就要这样夭折了,想想真是让人有些郁闷。对于自己而言,命中注定的克星谢逸似乎又赢了,原以为这次可以打破魔咒的,但结果似乎很不如人意。
毫无疑问,齐州这局棋自己又输了,而且这次输的很惨。在李佑身上,自己投入了老王家几乎全部的力量,随着叛乱的失败将会什么都不剩,这个结果让人
王君度嘴角满是无奈的苦笑,只觉得人生无比苦涩。
就在这个时候,阴弘智派人传来消息让自己帮忙,帮忙掩护齐王李佑逃离齐州城。是啊,叛乱失败了,李佑除了逃走还能怎么样呢
只是还想要自己帮忙,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王君度心中冷笑,他很好奇为什么阴弘智笃定自己会帮忙帮助李佑逃出齐州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一个叛乱侯被追捕的皇子还有多少利用价值或许有些时候可以锦上添花,但已经没有太多必要的决定性意义。
所以王君度并不认为掩护李佑逃出齐州有多少好处,反倒是如果他现在被抓住,然后被送去长安倒是有不少的好处。
齐州这场仗已经输了没错,但这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引子,引发长安那边
毕竟长安还有一个战场未完待续。
第三六一章 守株待兔
齐州被围困已经三天了,哪怕明知道守不住,哪怕守卫的兵卒士气低落,但总要坚持负隅顽抗几日。
谢逸对此心中有数,所以并不着急,投入攻城的兵力十分有限,某种程度上只是在给齐州城内的士兵,以及那些谋反的主谋们施加心理压力。
对于一座注定坚持不了多久的城池,如果投入的兵力太大,伤亡太大真的不划算。当然了,谢逸如果动用一件神器的话,想要破城也很容易,那就是火药。
不过这玩意威力太大,李二陛下对其监管比较严格,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哪怕作为“发明者”谢逸也不敢轻易使用。
再者说,也没到那个地步,毕竟齐州城里只是些许上不得台面的蟊贼罢了。哪怕李佑是皇子,阴弘智出身贵族,但此时的他们只当得起这个称谓。
不过呢,到底是谋反的皇子,如果平叛之战太过积极,尤其是最后的攻坚阶段用力过猛,很可能会被人诟病。毕竟自己最要紧的是身份是晋王府长史,对其他皇子的打击力度太大,恐怕不太好。
所以谢逸完全一副不着急的心态,只是大军围困着齐州城,然后每日不间断发动进攻而已。除了偶尔现身督战,空闲之时甚至可以在大帐里烹茶品茗,相当轻松写意,主帅当到这份上也是没有谁了。
坐等城破,这是谢逸的原则。
要么有人主动开城投降,或者开门献城,古往今来投降的叛乱者,或者一心想要弃暗投明的叛军将领太多太多。
不过谢逸更为在意的是第三种情况,那就是有人弃城而走。明知道是一座孤城绝地,只要不是哀莫大于心死,只要没有绝望,但凡还有几分求生。或者东山再起的,就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就一定想要绝地突围。
李佑是不是这种人谢逸不知道,但阴弘智和王君度等人应该是的,他们都是老谋深算的阴谋家。绝对不会轻易认输,轻易束手就擒,尤其是王君度此人,成功是失败之母这句话对他的鼓励作用绝对很大,这些年来锲而不舍,再接再厉的精神也着实让人感动。
想必这一次的失败也不会打垮他。只要可以逃出去,相信他一定仍旧不会安分,一定还会寻机滋事,甚至闹出什么乱子来。对于这样的不稳定因素,最好是能够一次拔掉。
对于谢逸而言这更是此行的时候首要目的,毕竟当初李世民之所以派自己前来,为的就是这群魑魅魍魉。
如果让这些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恐怕很难交代,自己脸上也毫无光彩可言。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登上他们的复仇名单。
为了避免将来小心翼翼地防备他们的偷袭复仇,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现在讲他们一网打尽。根据夜北调查的消息,王君度本人仍旧留在齐州,也不知道是没打算。还是没来得及逃出去。
不管怎样,既然将他围在了齐州城内,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之事就务必要手到擒来。
节奏和预料的相似。围城之后的第三天,齐州城防终于出现了些许松动。
有将领公开派人出城来投诚,沟通投降献城之事。就在谢逸在答应接待投诚之人时,齐州北门打开,一行人冲出城去。
投诚和突围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那位投诚的信使虽然诚惶诚恐,但还是被夜北派人拉走,关押待审。
至于逃走的那些人,出身宋州都督府的副将立即前来禀报:“谢侯爷,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