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足为奇。”李泰对此不以为然。
刘轩道:“殿下,厢房的那位客人既然有能耐在华阴搞出这么一出戏码,想必应该还有后招”
听到这话,李泰沉吟了,整个长安都没有人知道华阴袭杀究竟是怎么回事。无论是孙附加还是谢逸,或者说太极宫里的李世民都只是猜测而已。
但李泰却最清楚不过,在华阴那个袭杀之夜的晌午,便有一位客人登门魏王府,提前通知了此事。
当时的魏王李泰自然是格外惊讶,但当他们知道这次袭杀最终的目标最终会对准东宫的时候,李泰立即将此人奉为上宾。
尤其是当华阴袭杀的确切消息传来的时候,李泰更加确信无疑。之前的殴打老师和称心事件没有动摇东宫的位置,但这次李佑和阴弘智回到长安,如果利用得当,杀伤力无疑智最大的。
李佑和阴弘智其实已经是死人,但在两个人死之前如果能够利用,发挥最大价值自然是最好的。最紧要的是“死人”的话语更为可信,杀伤力也更大,只要来一场杀人灭口的戏码,就会让人先入为主。
尤其是魏王府很清楚阴弘智和纥干承基之间过从甚密的事实,就更清楚这件事的效力。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完全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袭杀之后长安的很多人都首先怀疑到了东宫。
更让李泰他们意外的是李佑和阴弘智的表现,他们竟然言之凿凿声称这是东宫杀人灭口。
李佑和阴弘智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东宫和齐王府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往吗第一时间,魏王府上下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甚至产生了些许错觉。
不清楚原因,但这样的结果正是他们所希望的,可以说是求之不得。这个时候李佑和阴弘智的指控远比一场袭杀更有杀伤效果。
但诚如刘轩所言,现在只是一面之词,没有更为有利的直接证据时,暂时还不能把东宫怎么样。
刘轩对此沉思了许久,然后提议道:“殿下,让那位先生放出证据吧,属下相信他手中一定有后招。
除此之外,我们是不是在纥干承基身上想想办法,东宫上下就完全是铁板一块吗纥干承基对太子就真的绝对忠诚”
“你的意思是”李泰微微沉吟,显然是对此颇有兴趣。
刘轩道:“如果我们想想办法,必须找找纥干承基的家人,或者想办法做个局毕竟现在纥干承基人在大理寺,和东宫失去了联系。如果事情足够严重,东宫辩解不得,这时候为了自保,太子最妥当的策略会怎么做”
“你是说弃车保帅”很快,李泰便反应过来,同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错,其实东宫只要将所有的事情推到纥干承基头上,再费点功夫其实也是可以摆脱危机的。但是东宫没有这么做,要么是太子殿下足够幼稚,认为可以清者自清,要么就是纥干承基不愿意”
刘轩沉声道:“这便是我们的机会,如果利用得当,加以离间,身在大理寺的纥干承基为了自保,兴许会”
“是啊,在关乎自己性命,尤其是全家上下性命的时候,忠诚还那么绝对吗”李泰冷笑一声,吩咐道:“你去想想办法,如果此事能够办成,乃是大功一件,本王来日定会论功行赏。”
“谢殿下”刘轩满脸笑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扳倒了东宫将魏王扶上太子之位的话,自己等于是立下了从龙之功。
这意味着什么看看今日的长孙无忌,程知节的地位就知道了,当年的秦王府十八学士,玄武门九将,今日都是公侯爵位,且都是当朝要害衙门的当家人,这便是自己奋斗的野望和意义
现在看来,这个野望成为现实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未完待续。
第三八五章 皇子心病
从龙之功的前提是李泰确实能登上皇位,这是有难度的。把李承乾拉下马并不等于李泰入住东宫,李二陛下还有另外还有许多儿子。
如果确定要登上皇位,就得干掉这些皇子,尤其是其中比较出色,有竞争力的几个皇子。
想当年玄武门之变,李渊不得不承认事实,册封李世民为太子并很快让位去当太上皇,除了因为李世民的武力逼迫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当时的皇子之中唯有李世民堪当大任,为了确保李唐江山的稳定传承,就必须要承认这个事实。
对于皇室和世家而言,江山和家族的传承可能远比亲情更为重要,这是一个有些残酷但确实无疑的事实。
如果李泰想要登基为帝,那么解决掉这个的竞争者就十分必要,否则弄不好会给旁人作嫁衣裳。
刘轩对此十分在意,他小声提醒道:“殿下,这落太子下马虽然容易,但其他人皇子也不得不防啊,我们费这么大功夫若是便宜旁人,那可就”
这么一说,李泰倒是真的上心了,这确实是个事实。李承乾如果被拉下马,睡会成为下一个继承人就不好说了。
按照礼法而言,李承乾之前入住东宫是因为嫡长子的身份,但而今将来,自己是嫡次子没错,但上面还有一个吴王李恪居长,嫡庶分别固然重要,但长幼有序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而且嫡子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还有晋王李治,以往总觉得他年幼不足为虑。但是这几年长大之后表现十分优秀,尤其是在谢逸的相助下屡屡办成大事,父皇对其十分疼爱,朝臣们也是交口称赞。
嫡子的身份也能让他从其他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竞争者,绕过自己不是不可能。尤其是第一个按照礼法立的太子被废掉之后,第二个储君就显得十分重要,立储方式就未必按部就班了。
自己是以文才见长,但吴王李恪的武略无人能及,晋王李治隐约之间还有几分文武全才的感觉。在诸兄弟的竞争中。并无绝对的优势和必胜的把握,这让李泰不由自主多了几分隐忧。
“是啊,其他人”李泰说了半句便停下了,但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
刘轩心领神会,小声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个想法”
“哦,你倒是说说看”这正是李泰希望的局面,所以他顺水推舟出声询问。
“厢房的那位客人如果和吴王府有什么牵连,顺便晋王殿下再出点什么事情。那结果会怎样呢”说完这句话,刘轩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有道理,很有道理。”李泰的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当最有威胁的皇位继承人全部出局之后,自己便是唯一的选择,哪怕到最后父皇怀疑到自己头上也无所谓。
为了大唐的江山传承,父皇会很理智的。所谓仁孝这些褒奖储君的最常用词在实际面前都是屁话。当笃定了这一点之后,李泰心里放松了很多。也少了很多顾忌。
“刘轩,此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显而易见,李泰已经做出了决定。
“是,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