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5(2 / 2)

年欣然往医院赶的时候,心里是一阵阵地酸涩,从心尖处如同那涟漪慢慢地朝着四周泛开了

从学校到医院不塞车就那十几分钟的事情,但年欣然却恍如过了一世纪般漫长,每一秒钟如同放慢了脚步,过得特别的漫长

车子不是司机开的,而是静亲自开的,也许他看出了年欣然的着急,把车子开得飞快,有好几次都是踏着黄灯开过了路口的。

可是年欣然还是一个劲地吹促他,要是她有一双随意门就好了,而不是坐在车内干着急。

而旁边的雷冽也看出了年欣然的着急,只是轻轻地握过她冰冷的小手,放低了声音安慰着她道没事的,没事的

要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没事,那该有多好,可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那是佳佳的奶奶,她从大一开始就偶尔去梁佳佳家蹭饭,她的家人都特热情的,知道她很少回家,就煮特别多好吃的,还炖了汤给年欣然补补身子,而奶奶总是忙前忙后的这一切,年欣然都忘不了。

她和奶奶也许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她早就把奶奶当成一家人看待了。

此刻,她的心一点也不好受,她也能想象出梁佳佳此时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年欣然腿却软了,似乎扑鼻而来不再是消毒药水的味道,而是死亡的气息

她的心猛地一下抽蹙,那酸涩涌上了心头,如波涛巨浪拍打着她的心。

晚风轻轻吹拂过,八月的北京已经染上了秋意,晚风中夹杂着一丝凉意,而年欣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这风太冷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黄,是一个秋收的好时节,但也是一个离别时节,一旦离别染上了这秋,便注定了这是悲伤的

一片叶子不知何时落到年欣然的脚旁,泛着黄光,没有一丝生气静静地躺在她的脚旁,也昭示着它生命结束了。

这秋,注定了是悲伤的。

年欣然很不愿意面对生离死别,可是她没得选择,她腿踏在地板上,鼓起了浑身上下的力气,朝病房迈出了第一步

从电梯出来,刚踏上走廊就听到哭声,年欣然的心“咯噔”一下,身体也随之轻颤了一下。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梁佳佳的声音。

年欣然撒腿就跑,却在病房门口倏然停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是敞开的,除了梁佳佳外还有她爸妈和夏薇。

叔叔阿姨站在病旁,默不吭声地站着,夏薇站在一旁,眼圈也已经泛红了,而梁佳佳的手是紧紧攥着奶奶的手,跪在地板上痛哭不已。

白炽灯打在梁佳佳身上,整张脸却苍白得很,没有一丝血气

年欣然在门口边上,整个人征愣了一下,双腿一软,在即将要倒下的那一瞬间,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紧紧地搂住了她。

她不但脚是麻的,身体也麻了,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似乎死掉了,眼前的一切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上去变得不太真切了

那不安的感觉如涌潮,一圈一圈地将她整颗心给勒紧,连同气管一起,再也没有喘气的可能。

奶奶安静地躺在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慈祥的微笑,似乎只是睡着了一样,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

但年欣然知道奶奶不是睡着了,而是而是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那股子痛在胸腔中扩散,最后哪怕动那么一点点都会痛彻心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让人的心慢慢地跟着一同死去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她还记得跟夏薇约好了明天就要来看奶奶的,看梁佳佳的,可是世事弄人,就差那么一天的时间,或许就是那么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奶奶就不能再稍微等一等,让她明天能见见她呢

心口的痛如同一根细绳栓在心上,在不断地收紧,收紧,再收紧

年欣然大半的身体都倚在身后男人身上,她现在是使不出一丝力气,看着眼前这一幕,她除了心痛意外并没有其他更多的感受了。

痛,痛得痛切心扉、悲痛欲绝

这世间最痛哭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没有什么能别这更让人痛苦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年欣然张了张嘴,无力地叫道:“奶奶,我来了”

只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奶奶再也听不到了,也回答不了她,只能静静地躺在上,带着那一抹最后灿烂的微笑躺在上,不作声响,也不做回应,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156奶奶,你走好

两天后,星期一,举行了奶奶的葬礼。

这是一个黑色星期一,不单是因为奶奶葬礼的原因,还因为股市市场也迎来了动荡的一天,绿化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这是前所未有的暴跌情况。

葬礼上来了不是很多人,都是梁佳佳家里的一些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和奶奶生前走得近的朋友。大家脸上都是肃穆的表情,灵堂内只有黑白两种色调,单调得吓人。

梁佳佳和她的爸妈在一起为来宾谢礼,梁佳佳一身黑衣裤,发髻间插有白色的小花,脸色却显得愈发苍白。这两天里,年欣然和夏薇都陪在了梁佳佳身边,而她不吃不喝的,变得很沉默,让年欣然和夏薇都觉得很陌生,但是她们两人都陪在了梁佳佳身边,尽她们的力量帮着梁佳佳,安慰着她和她的家里人。

梁佳佳是家里的独女,而奶奶从小就着她,梁佳佳可是在奶奶的一手一脚下拉扯大的,没有奶奶也就没有梁佳佳,她们两人都能体会到梁佳佳此时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

年欣然向雷冽请了假,她现在想陪在梁佳佳身边,其他的事情也不重要了,而雷冽点头了,只是让她自己多注意一点,在照顾别人的时候不要忘了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年欣然是觉得自己是被关心的。

她依稀记得那晚在她赶到医院时,她事有多无助的,她很想哭,可是却偶哭不出,看着奶奶静静地躺在上,看着梁佳佳跪在地上哭泣着的时候,她很无助、很彷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她们。她就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病房内的一切,心里除了难受之外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直到医生进来,为奶奶缓缓地盖上那白布一瞬间,恍如一个噩梦的结束,又恍如一个噩梦的开始,一切像是个结束,又像是个新的开始,让人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医生提醒梁佳佳一家,因为奶奶住院时是有人在担保的,院方就并没有吹促,但奶奶现在去世了,最后是能尽快去付清这边账,不然奶奶的尸体也不能离开医院的。话是说得很客气委婉,可是在场的人都读懂了各中的意思。要是能付,他们早就去付了,也不用说欠着。奶奶住院是花了梁家所有的积蓄,而且上次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借了夏薇十万,现在是没有更多的钱来偿还医院这笔债。一方面是奶奶的葬礼,一方面又是医院的债务,让梁佳佳一家陷入了巨大的困难中。但很奇怪的一点是,这笔债在没多久,院方便告知他们有人已经付过了,他们可以带走奶奶了。

他们都奇怪是谁负了这笔钱,这可是一笔巨额,而且还没留下名字,以匿名的身份付清了这笔债,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感谢着这好人。

而这世界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年欣然在去上洗手间的途中,在一个拐角处,便知道了答案

“雷先生,已经按你吩咐付清医院这部分钱了。”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年欣然。”

“好的,我知道了。”

这是雷冽和静在一个偏僻拐角处的对话内容,以为这样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知